他对着诸葛果离开的方向,毫不客气地竖了一个中指!
“过去了就过去了,还搁这儿恶心人!”
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带着烦躁和不爽。
显然诸葛果最后那个问题,也搅乱了他的心绪。
他甩了甩头,似乎想把那些不愉快的情绪甩掉。
然后余樾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带着点痞气的笑容,自言自语道:
“算了!不管了!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振奋精神:“还是换个好心情吧!”
余樾望向远处隐约传来的丝竹之声和灯火辉煌的方向,眼中露出了感兴趣的光芒。
“听说江南的烟花之地,那才是真正的繁花似锦,尤其是秦淮河畔”
他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期待:“既然来都来了,不去见识见识,岂不是白跑一趟?”
“毕竟后面忙起来,可就没这个机会咯!”
他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理由,然后哼著小调,朝着秦淮河最热闹的方向走去。
余樾循着丝竹之声和鼎沸人声,很快就来到了闻名遐迩的秦淮河畔。
只见河面上画舫如织,灯火璀璨,将夜色中的河水映照得流光溢彩。
岸边更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几乎所有的目光和脚步,都朝着河中心一艘最大的三层画舫汇聚而去。
那画舫上隐约传来悠扬的琴声和婉转的歌声,更添了几分吸引力。
“哟!看样子是赶上好时候了?”
余樾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
他最喜欢热闹了,尤其是这种充满脂粉香和艺术气息的热闹。
余樾立刻伸手,拦住了旁边一个脸上带着兴奋神色、也往那艘大画舫方向挤去的年轻男子。
这男子看起来二十出头,衣着还算体面,此刻被人拦住,很是不满,头也不回地骂道:
“你踏马”
他转过头,正好对上了余樾那高大健硕的身形。
余樾久经沙场、身居高位自然养成的气势,即使刻意收敛,对普通人来说也极具压迫感。
那男子后面不敬的话立刻卡在了喉咙里,气势瞬间矮了半截,语气也软了下来。
“这位兄弟有什么事情吗?” 他有些结巴地问道,不敢再放肆。
余樾也没跟他一般见识,只是笑着指了指那艘被众星捧月般围着的大画舫问道:
“兄弟我看你们都往那里去,是今天有什么特别的节目吗?这么热闹。
他一副外地人看热闹的好奇模样。
那男子一听余樾问这个,脸上的惊惧立刻被兴奋取代,眼睛也亮了起来。
他打量著余樾,说道:“兄弟看你这打扮和气势,应该是外来的吧?”
他见余樾点头,便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和向往地说道:“你算是来巧了!”
“马上就是秦淮河三年一度的花魁大赛了!”
“今天上一届的花魁娘子,为了在这次大赛中拔得头筹,维持名头,特意举办了一场诗文会!”
他指了指那艘大画舫:“就在那流芳舫上!”
男子顿了顿,脸上露出痴迷的神色:“听说啊!”
“只要能当场做出让花魁娘子满意的诗词,就能获得她的青睐,有机会与她单独相处”
此时他脸上露出充满了无限的遐想。
“所以啊!江南有点名气的才子,还有那些自诩风流的世家子弟,今晚都来了!”
男子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嘛!虽然没那个本事做出惊才绝艳的诗词。”
“但能远远地一睹花魁娘子的芳容,听听她的琴音,看看那些才子们争奇斗艳,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他看向余樾,试探著邀请道:“兄弟看你也是性情中人,要不一起?”
余樾听完,摸了摸下巴。
花魁大赛?诗文会?听起来有点意思。
而且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上次来江南还是五年前的时候,对这里的风月场早已陌生。
眼前这个男子看起来像个本地地头蛇,正好可以带带路,顺便打听点消息。
“行啊!” 余樾爽快地答应,拍了拍那男子的肩膀:“那就麻烦兄弟你带路了。”
“对了,我叫余杰,还不知道兄弟你怎么称呼?”
男子见余樾答应,也很高兴笑道:“在下柳永,杨柳的柳,永远的永。”
“柳永?” 余樾听到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气质有几分文弱的男子。
柳永?不会是那个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的柳三变吧?
可看这年纪、这气质不太像啊!
而且这个世界也没有柳永啊?
他试探性地问道:“柳兄真的不懂诗词?”
柳永闻言,脸上露出了苦笑,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我也想懂啊!”
“可实在是没那个天赋和本事。家里倒是请过先生,可我一看到那些之乎者也就头疼。
“倒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喜欢听曲看戏,对这秦淮风月,各路花魁娘子的传闻轶事,了如指掌。”
余樾听他这么说,又仔细看了看他,觉得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重名而已。
这个世界的柳永,大概就是个喜欢凑热闹的破落世家子弟。
他便点了点头,不再纠结名字笑道:“无妨,各有所好,那就有劳柳兄带路了。”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挤到了那艘名为流芳舫的巨大画舫前。
柳永带着余樾,刚想随着人流往里走,立刻就被守在舷梯口的两个高大侍卫伸手拦了下来。
“站住!” 其中一个侍卫声音冰冷,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想进去先要验明身份。不符合条件的,一概不得入内!”
柳永似乎早有准备,脸上堆起笑容。
动作娴熟地从袖子里摸出一锭足有五两的雪花银,不著痕迹地就往那侍卫手里塞
“大哥,通融一下,通融一下嘛!”
“我和这位兄弟,都是慕名而来,只想进去开开眼界,绝不给您添麻烦!”
然而让余樾有些意外的是,那侍卫瞥了一眼手中的银子,非但没有收下,反而脸色一沉,将银子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