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樾看着小月仓惶逃离的背影，听着她最后那句细若蚊蚋的夸奖，忍不住摇头失笑。
这丫头还真是有点意思。
他重新倚在栏杆上，摸了摸下巴，回味着刚才小月闭眼等待的可爱模样，又想了想那首这就是爱。
用后世的流行情歌来撩古代小侍女，效果似乎还不错？
想着余樾拿着刚才顺来小月的纸笔，趴在船边，把那首这就是爱的完整歌词。
连同他自己记得的大致旋律音调，都仔仔细细地写了下来。
余樾写得很认真，字迹也工整了许多。
毕竟答应给人家了，就要像个样子，而且这首歌，他确实觉得不错，给小月那丫头唱，应该都挺合适。
做完这一切，余樾拿着这张纸，重新走回流芳舫的舷梯口。
之前拦住他的那个侍卫还尽职地站在那里。
余樾径直走到他面前，将折叠好的纸条递了过去。
“这位兄弟，麻烦你一件事。” 余樾语气随意说道，“把这个交给小月姑娘。”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告诉她如果里面有哪里看不懂，或者不明白的，可以来巡抚衙门找我。”
那侍卫一听巡抚衙门，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看向余樾的眼神立刻变得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
能出入巡抚衙门，还如此随意地让人去那里找，这位公子的来头恐怕不小。
至少是官府中颇有分量的人物，绝非普通富家子弟或闲散文人可比。
他连忙双手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好，躬身应道：“是！公子请放心！”
“小的一定亲手交给小月姑娘，一定把话带到！”
他虽然心里有些犯嘀咕
这位公子不是来参加花魁诗文会的吗？
怎么不把大作直接献给花魁王昭君，反而要交给一个小侍女？
而且还让她去巡抚衙门找？这关系有点耐人寻味啊。
不过这些大人物的心思，不是他一个小小侍卫能揣测的，办好交代的事情就行。
余樾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下了流芳舫，踏上了河岸边的青石板路。
离开了画舫的喧嚣和脂粉气，夜风显得更加清爽。
余樾伸了个懒腰，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刚才在舫上光顾著逗小月和吐槽那难喝的葡萄酒了，没吃什么东西。
他决定沿着秦淮河畔溜达溜达，顺便找点本地特色小吃垫垫肚子。
秦淮河畔的夜市果然热闹，灯火通明，行人如织。
各种小吃摊贩的吆喝声、食物的香气、游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充满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比画舫里那种刻意营造的风雅要让人舒服得多。
余樾饶有兴致地看着两边琳琅满目的小吃。
盘算著是来一碗热腾腾的鸭血粉丝汤，还是尝尝江南特色的桂花糖藕，或者来几个生煎包
然而他刚走了没几步，就敏锐地察觉到，似乎有人跟在自己身后。
他放慢脚步，仔细聆听身后的动静。
脚步声很轻，有些犹豫，不远不近地追着，他快对方也快，他慢对方也慢。
虽然对方似乎没有武功，脚步虚浮，但这明显的跟踪意图，还是让余樾心中生出一丝警惕和不爽。
找死！余樾眼神一冷，心中暗骂。
敢打老子的主意？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干什么的！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他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贼或者是对他身份有所图谋的人。
于是在一个相对僻静的拐角处，余樾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脚步。
然后猛地转身，脚下发力，如同猎豹般朝着身后的跟踪者疾冲而去！
余樾打算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然后揪出来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然而当他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跟踪者面前，大手都快要抓住对方衣领时，他却硬生生地停住了动作。
因为跟在他身后的，并不是预想中贼眉鼠眼的男人或者心怀叵测的江湖客。
而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衣着朴素、甚至有些寒酸的年轻女子。
这女子身形单薄，面容清秀但带着几分憔悴和风尘之色。
此刻被余樾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背靠在了路边的柳树上。
一只手捂著胸口，惊魂未定地看着余樾，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慌乱。
余樾皱了皱眉，收回手上下打量着她。
这女子确实没有武功，气息不稳，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子。
看她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富贵人家，更不像是刻意伪装。
搞什么鬼？余樾心里嘀咕，警惕心稍减，但疑惑更甚。
他沉声问道：“你好姑娘，请问你一直跟着我，有何贵干？”
他语气不算客气，但也没有再动手。
那女子喘息了好几下，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看着余樾，声音带着颤音。
“这位公子这秦淮河畔这么大，路又不是你家的，怎么就是我跟着你了呢？”
她似乎想辩解，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眼神也有些闪躲。
余樾闻言心中更加疑惑。
这女子明显是故意跟着他，现在却又不敢承认。
看她这副害怕的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恶意或者图谋。
难道是认错人了？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又仔细看了这女子几眼，确定她身上没有任何威胁，也没有隐藏武器的迹象。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毕竟秦淮河畔人多眼杂，说不定只是巧合同路？
想到这里，余樾也懒得再深究。
既然对方不承认，又是个弱女子，他也不好再逼问。
余樾摇了摇头，不再说话，转身继续朝着之前看好的一个小摊走去。
他打算吃点东西，然后回巡抚衙门安排的住处休息。
然而走了大概两分钟，余樾再次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
果然那个犹豫的脚步声，又在他身后不远处响了起来！
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还来？！余樾这下是真的有点恼火了。
一次是巧合，两次还这样，那就绝对是故意的了！
这女子到底想干什么？鬼鬼祟祟的，问又不肯说！
他猛地停下脚步，这次没有再加速冲过去，而是直接转过身，脸上露出了有些凶狠的表情。
他盯着身后的女子，恶狠狠地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余樾声音不大，但语气冰冷，带着明显的威胁：“再不说实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果然把女子吓得不轻。
她身体明显哆嗦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似乎真的被余樾吓到了。
她看着余樾，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结结巴巴地说道：
“公子息怒我不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