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着智能儿和晴雯的服侍,耳畔萦绕着她们关切又带点小唠叼的私语,苏瑜心中暖意融融。
这样的日子,确实让人心安。
前方的道路固然充满未知,但正是这些日常的温暖点滴,构成了最踏实的人间烟火。
人类有别于草木禽兽,能成为万物之灵,不也正是因为这颗懂得守护与被守护、牵挂与被牵挂的心么?
他一手自然地揽着智能儿纤细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则习惯性地放在身旁睛雯的头顶,指尖轻柔地缠绕、抚弄着她乌黑的发丝。
依偎在他胸前的智能儿,却似乎有些心绪不宁。
她沉默片刻,伏在苏瑜的胸口,抬起头问道:“爷————您是真的————想娶林姑娘么?”
两人的距离即近,相隔也就几厘米的距离,温热的呼吸通过薄薄的衣料拂在苏瑜胸膛,带来一阵细微的酥痒。
苏瑜低下头,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心上,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反问道:“怎么?你不喜欢她?”
“这倒不是。”智能儿连忙摇头,樱唇轻咬,似乎在努力斟酌着词句,“林姑娘————自然是极好的人儿。
她入府这些时日,奴也见过几回,待人温和有礼,接人待物落落大方,那份气度,是顶顶好的大家闺秀风范。
只是————”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眼神飘忽闪铄,带着明显的迟疑,不敢直视苏瑜探询的目光。
“只是什么?”苏瑜追问,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避无可避地看着自己。
“就是————就是————”
智能儿嗫嚅了好一会儿,脸颊微微泛红,终于象是鼓足了勇气,声音细若蚊呐,“——就是林姑娘的身子骨,瞧着————似乎过于单薄了些。奴————奴有些担忧————”
看着智能儿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为难模样,跪坐在苏瑜脚边正为他揉捏腿部的晴雯,再也按捺不住性子。她猛地抬起头,抢过话头,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哎呀,智能儿姐姐不敢说,奴婢来说!”
她深吸一口气,如同竹筒倒豆子般飞快的说道:“奴婢————奴婢之前偶然听二太太身边伺候的金钏儿姐姐提过。
二太太跟亲近的人念叨过,说林姑娘是娘胎里带来的弱症,身子骨本就根基不牢,这些年更是常年离不开那劳什子的人参养荣丸”吊着精气神。
这————这绝非长寿康健之相。若论及————论及为爷开枝散叶、诞育子嗣————恐怕————更是艰难万分。”
一口气将心中憋了许久的隐忧和盘托出,晴雯低下头,原本揉捏的双手也停了下来,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不敢去看苏瑜的脸色。
要知道日后苏瑜徜若真娶了林黛玉,仅凭自己这番话,林黛玉就能光明正大的弄死自己,但她还是咬着牙说了出来。
卧房内陷入一片寂静,智能儿有些担忧的望着苏瑜,晴雯则紧张地垂下了头不敢说话。
苏瑜自然明白她们的顾虑。
这年头,子嗣传承乃头等要事,关乎家族兴衰。
看着晴雯低垂的粉颈,他心头一阵温暖,抬手温柔地抚了抚她缎子般的秀发,柔声道:“好了,爷知道你们的心意。
放心,无论日后府里迎进何人,都少不了你们俩一个正经姨娘的名分。”
智能儿闻言,粉颊晕染着动人的霞色,抿唇轻笑,眼底却漾着欢喜。
“呀,爷您坏死了!”
晴雯却是羞得耳尖都红了,扬起俏脸轻啐了一声:“谁————谁稀罕当您姨娘了!”
话虽如此,那双水润的杏眸里却盛满了掩不住的喜悦与羞涩,唇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上翘。
房间里,那盏平日里被晴雯当场宝贝的太阳能台灯正散发着暖橘色的光晕,将三人相依的身影清淅地拓印在墙壁上,随着光影轻轻摇曳。
苏瑜俯低身子,温热的呼吸拂过晴雯敏感的耳畔,低沉的嗓音带着诱惑:“晴雯,今晚留下,和智能儿一同服侍爷————”
“我————”
晴雯只觉得颊上如火燎烧,心跳如擂鼓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化作一声含混不清的嘤咛,娇躯也随之轻颤起来。
见晴雯羞窘难言,智能儿抿嘴一笑,弯腰将她从地上拉起,捉狭道:“好妹妹,前些日子是谁总缠着我说想近身服侍爷?今儿个爷金口玉言点了你,倒害羞起来了?”
“呸————才不理你们!”晴雯轻哼一声,就要挣脱着往外跑。
然而她刚转身,便被智能儿从身后一把环住了纤腰,牢牢住。智能儿扭头对苏瑜巧笑道:“爷————您还等什么?快把这临阵脱逃的小逃兵缉拿归案”呀!”
“遵命!”
苏瑜笑着应和,一个箭步上前,有力的臂膀便将睛雯轻盈的身躯拦腰抱起。睛雯惊呼一声,藕臂下意识地攀上了他的脖颈。苏瑜将她轻轻放置在那铺着柔软锦褥的床榻上,床榻随之微微下陷。
智能儿会意,莲步轻移上前,将那层如烟似雾的淡青色鲛绡纱帐缓缓垂落,倾刻间便隔出了一方朦胧而私密的天地。
纱帐之内,光影氤氲。苏瑜俯身,凝望着身下娇羞无限、眼波流转如春水的晴雯,指腹带着怜惜,轻轻描摹过她滚烫的芙蓉面。
他并未急切,修长的手指带着某种珍视的意味,缓缓解开了她蓝色夹袄上那精致的盘扣,露出那片雪腻的肌肤————
天空不知神么时候下起了淅淅小雨,中间还伴随着阵阵呢喃轻吟————
当东跨院的旖旎春色归于宁静时,荣国府内,却不知有多少院落因苏瑜那石破天惊的话语而彻夜难眠。
作为这风暴中心的林黛玉,她所居的小院里,此刻依旧烛火摇曳,映照着满室清冷。
黛玉已沐洗完毕,换上了一袭素白寝衣,宛如月下孤兰,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
纤纤玉手虽握着一卷她近日爱不释手的《神雕侠侣》,书页正翻至杨过与小龙女绝情谷底重逢那动人心魄的一幕,然她的目光却并未落在字句间,只是失神地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涣散,仿佛穿透了窗棂,落在不知名的远方。
那张清丽绝伦的俏脸上,神情复杂难辨。似有薄怒,似有娇嗔,又似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茫然与气闷。
眉宇间凝结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愁绪,那双惯常含露带愁的美目,此刻更是微微泛红,眼睫尚带着湿意,显然是方才独自垂泪过。
纤细冰凉的指尖,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书页被翻卷的微痕。
侍立一旁的紫鹃与雪雁将黛玉这失魂落魄的模样看在眼里,心疼不已。紫鹃轻移莲步,悄然走近,俯下身,动作极尽轻柔地替黛玉理顺额前几缕凌乱的青丝,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姑娘,夜深了,别再劳神费心了,快些安歇吧。”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愤懑,“这事儿————断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过去!明儿个,奴婢定要陪着姑娘去寻那瑜大爷问个明白。
纵使他如今位高爵显,也不能这般————这般平白折损了姑娘的清誉!”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双手搭在在黛玉单薄的香肩轻轻按摩起来,试图揉散那紧绷的僵硬。
雪雁也连忙上前,蹲下身,用自己的手紧紧握住黛玉冰凉的手指,柔声劝慰道:“是啊姑娘,苏爵爷也忒莽撞了些。
好端端的,怎能当着阖府上下的面,说出那样————那样的话来?这让姑娘日后如何自处?明日奴婢定要跟紫鹃姐姐一道,去寻他好好理论一番!”
“呸————他算个什么东西!”
听了雪雁的话,紫鹃心头的怒火更盛了,忍不住啐了一口,言辞也愈发犀利尖锐,“不过是侥幸立了些许微功,得了点恩赏,就敢这般轻狂,当众唐突姑娘。
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根底,竟也敢生出这等非分之想,凯觎姑娘这样的清贵玉叶?姑娘可是林姑老爷堂堂探花郎、朝廷命官的嫡亲千金。
他一个靠着侥幸才翻了身的新贵子爵,就敢打姑娘的主意?简直是————寒鸦妄攀彩凤!痴心妄想!”
“可不就是这话?”雪雁也立刻附和,“还说什么迎娶”?真真是癫蛤蟆想吃天鹅肉一痴心妄想。
姑娘的身子骨本就娇弱,平日里需得静养,哪里经得起他这般没头没脑的莽撞惊吓?明日见了,奴婢非得撕了他那张轻狂的嘴皮子不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轮番对苏瑜毫不留情的斥骂,待到骂完后,又转回头,对着黛玉温言软语,百般劝慰,只盼她此刻能放下心绪,早些安寝。
黛玉听着两名丫鬟一边为自己愤愤不平的骂人,一边又柔声细语地宽慰自己,心中百感交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说的、乱麻般的滋味在心头萦绕不去。
说来也怪。
她此刻心湖中波澜翻涌,羞意、茫然、不解、气恼————种种情绪交织缠绕,五味杂陈。
可细细体察,在这诸多纷乱的心绪之下,独独————没有气恼的情绪在里面。
尤其是苏瑜那句斩钉截铁、清淅无比的“小子愿意迎娶姑苏林氏,黛玉妹妹”,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如同烙印般印在她的脑海里,无论她如何试图驱散,那句话依然固执地盘桓在她的脑海深处,挥之不去。
思及此,黛玉终是幽幽地、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她将手中那卷《神雕侠侣》轻轻合拢,搁在一旁的小几上。
虽然她的眸光依旧迷离,但终究顺从紫鹃和雪雁的话躺了下来,缓缓阖上了那双美眸。
床边的紫鹃和雪雁见黛玉终于躺下,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两人轻手轻脚地为她掖好锦被,又将那层纱帐缓缓放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光影。这才屏着呼吸,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内室,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苏瑜准时睁开了双眼。
自从修炼至静功五转后,苏瑜的身体已经朝着非人的方向发展。
尽管经过一夜的酣战,他不仅没有丝毫疲惫,反而因为体内气息的流转和阴阳调和,显得神采奕奕,双目之中精光内敛。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侧。
宽大的拔步床上锦被凌乱不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石楠花气味,混合着少女特有的体香,昭示着昨夜战况的激烈。
智能儿和睛雯两具雪白的娇躯毫无遮掩地纠缠在一起,宛如两只交颈的白天鹅,在晨光中散发着象牙般的光泽。
看着依旧酣睡的二女,苏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手轻脚地起身,随手从床边捞起一件单衣披在身上,并未束发,便推门而出。
站在东跨院的庭院中,清晨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白色的雾气在眼前消散。
苏瑜在庭院中站定,双脚与肩同宽,缓缓闭上双眼。
他开始演练一套缓慢而沉凝的拳架,这并非任何精妙的招式,而是配合静功心法吐纳的法门。
随着他的一呼一吸,一举一动,周遭的寒气似乎都被引动,形成肉眼难辨的微小气旋,环绕在他周身。
昨夜与智能儿、晴雯的阴阳调和,不知不觉中吸收了二女纯净的元阴之气,这些能量在他体内经过一夜的沉淀,此刻正与他自身的阳刚内力缓缓交融。
起初,这股新生的力量如同温顺的溪流,在他经脉中平稳地流淌,滋养着四肢百骸。
然而,当他一套拳法打了不过三遍,异变陡生!
那股原本温顺的能量流猛然间象是决堤的洪水,在他体内狂暴地奔涌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瞬间充斥了他全身的经脉,汹涌的能量冲击着他体内的每一处关隘,带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苏瑜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心念电转间,苏瑜来不及细想,身形一晃,施展出“缩地成寸”的神通,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冲回了书房。
“砰!”
他反手将门重重关上,并插上了门门。
随后他一个箭步冲到书房中央,将地上的蒲团踢到正中,盘膝坐下。
此刻,他体内的法力已经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五脏六腑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撑爆一般。
苏瑜双目紧闭,立刻运起静功法门,全力引导和梳理这股狂暴的力量。
他将心神沉入丹田气海,观想着那片混沌的能量,开始一点点地将其分流,引导它们按照静的路线图,冲击那道无形的瓶颈。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书房外,太阳缓缓升起,驱散了晨雾。
此时,苏瑜的身体表面已经渗出了一层混杂着黑色杂质的油腻汗水,散发着一股腥臭。他紧闭的双眼中,眼球在高速转动。忽然,他身体猛地一震!
“咔嚓————”
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清脆碎裂声响起,那道坚不可摧的五转瓶颈,终于被狂暴的法力洪流冲破!
一股比之前庞大数倍的精纯法力,如同浩瀚的星河一般,瞬间从破碎的瓶颈后奔涌而出,迅速流遍他的四肢百骸,修复并拓宽着他刚刚受损的经脉。
原先的刺痛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与强大之感。
他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璀灿的精光一闪而逝。整个书房内,无风自动,桌上的书页“哗啦啦”地翻动起来。
静功六转————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