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摇曳,映照着黛玉微垂的侧颜。她双颊飞霞,长睫如蝶翼般不安地轻颤,贝齿无意识地咬着下唇,那欲语还休、含羞带怯的模样,如同一朵在夜风中不胜娇羞的水莲。
苏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悸动。
“林妹妹,外头太冷,我们去里屋吧。”苏瑜轻咳了一声,站起身率先走向一旁的卧室。
黛玉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苏瑜来到卧室。
雪雁和紫鹃对视了一眼,后者跟了上去,前者赶紧跑出屋子,来到院门外将大门关好。
只见房间内布置清雅,床榻上铺着绣有竹叶纹样的锦被。
苏瑜先示意她在床边坐下。
黛玉坐下,纤指下意识地便去解外衫的盘扣————她以为是像上次疗毒那样需要脱掉外衣。
指尖刚碰到纽扣,却被苏瑜抬手轻轻按住了手腕。
“不必脱衣服。”苏瑜轻咳了一声,“只需将鞋袜脱掉即刻。”
“脱————脱鞋袜?!”
黛玉闻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儿,差点从床沿跳起来。
一张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足乃女子极私密之处,岂能轻易示人?
尤其还是————还是在外男面前,她下意识地将双脚往裙下缩去,眼神又羞又恼地瞪着苏瑜,仿佛在看一个登徒子。
苏瑜见黛玉反应如此激烈,赶紧正色解释道:“妹妹莫恼,听我给你解释。
这第二阶段的治疔,需要从足少阳经开始。
足少阳经属胆,胆主疏泄,能调节全身气血,有助于排出你体内残馀的郁结之气,并强化你的决断力。
涌泉穴是肾经的起始穴位,位于足底,与全身经脉相通,从那里引气入体,效果最佳。”
苏瑜知道黛玉是个聪慧的女子,只要解释清楚缘由,她自会明白。
经过苏瑜一番详细的解释,黛玉心中的羞恼和抗拒才稍稍平息。
虽然依旧感到难为情,但为了祛毒治病,也是出于对苏瑜的信任,最终还是将信将疑地妥协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羞意,轻轻地弯下腰。
纤细的玉指小心翼翼地解开绣花鞋的丝绦,然后褪下那双藕荷色的绣花鞋。
紧接着,她又缓慢地将白袜褪下,露出了一双如若凝脂白玉般的玉足。
那双脚小巧玲胧,肌肤雪白细腻,仿佛未经世事的雕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它们静静地搁在床榻边缘,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越发晶莹剔透。
苏瑜深吸了口气,伸出有些颤斗的手,轻柔的握住了黛玉的左脚。
她的脚踝纤细,足弓优美,掌心温热。
苏瑜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让黛玉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她没有挣扎,只是紧紧地咬着下唇,将头偏向一旁,不敢看他。
苏瑜的另一只手则准确无误地寻到涌泉穴的位置,然后,他指尖轻点,一股温和而精纯的内力,如同潺潺的溪流,从他的指尖缓缓注入黛玉的足底。
黛玉只感到一股温暖的热流,从她的足底涌泉穴开始,沿着她的小腿,大腿,腰腹,脊背,颈部,最后抵达头顶,朝着全身流动。
这股热流所过之处,仿佛将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唤醒了,温润而舒适,让她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油然而生。
她忍不住长吐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苏瑜摒息凝神,指尖凝聚着体内的法力,在黛玉纤细脆弱的经络中小心翼翼地穿行、
温养。
那股由法力凝聚起来的暖流,沿着足少阳胆经的路径缓缓攀升,疏通着郁结,驱散着深藏的阴寒。
两刻钟过去,苏瑜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专注,不敢有丝毫懈迨。
终于,那被法力层层剥离、逼出脏腑深处的顽固毒素,如同溃散的阴兵,被精妙地引导着,汇聚到了黛玉的胃脘之处。
此时,黛玉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胃部一阵翻涌,她感到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向上涌动。
她下意识地捂住嘴,身体前倾。
早已有所准备的紫鹃,此刻正捧着一个描金的木盆,快步来到黛玉身前。她神色紧张而专注,双臂微曲,将木盆恰到好处地置于黛玉的嘴边。
伴随着黛玉猛地一低头,一口浓稠的、腥臭的黑色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她的嘴里“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尽数落入紫鹃手中的木盆里。
紫鹃稳稳地托住木盆,没有让鲜血溅出分毫。
雪雁则赶忙上前,用帕子轻轻擦拭着黛玉嘴角残留的血迹。
“可以了。”
苏瑜产长吐了口气,继续运行法力在她体内又运行了一刻钟,如同将清理过后的河道里,再冲刷一遍,确保没有任何残留。
一刻钟后,苏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缓缓松开黛玉的玉足,然后站了起来。
黛玉的身体因为刚才的剧烈反应而有些虚软,但她能明显感觉到体内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清爽。
只是,当她抬起头,看到苏瑜那略带疲劳的眼神时,又想起了自己刚才的羞人之举,脸颊瞬间再度涨得通红,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瑜看着佳人羞得满脸赤红的模样,也知道她此刻定是尴尬至极。
他老脸也是微微一红,轻咳了一声:“林妹妹,你体内的馀毒基本已经全部已清,今后只需辅以静养,便可彻底康复。
记住,这几日饮食要清淡,不可劳累,更不可受寒。”
说完,他转身对着紫鹃和雪雁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开了。
待到他离开后,黛玉再也支撑不住内心的羞赦,她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脸颊火辣辣地烧着。
她顾不得其他,一把扑倒在床榻之上,将脸深深地埋在锦被里,露在锦被外的玉足则是乱登乱踢,————
苏瑜带着智能儿和晴雯从黛玉的小院出来后,二女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在昏暗的夜色中,用眼神相互交流着什么。
俩人的心中都明镜似的,不用问也知道,从今往后,若无意外,林黛玉便是她们的主母了。
女孩家的脚是何等私密金贵之物,岂能被外男轻易看去?
更何况,自家爷不仅看了,还握着那双玉足摸了半天。
以这个时代的礼教,林姑娘除了自家爷外,再也无法嫁给旁人了。
她们心中虽然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为苏瑜感到高兴,在她们看来,林姑娘虽然有时候嘴巴不饶人,但为人善良聪慧,这样的人当了主母,她们就不用担心往后的日子难过了。
三人回到了东跨院,简单的洗漱后,便一起上了床。
这场床榻宽大而柔软,苏瑜躺在中央,智能儿和晴雯则是一左一右,紧贴着他。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洒进来的淡淡月光,勾勒出三人依偎的身影。
睡在左边的晴雯,身子微微侧向苏瑜,她搂着苏瑜的骼膊,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皮肤。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和娇憨,轻声问道:“爷————过些日子您真的要和林姑娘去扬州么?”
苏瑜扭过头,黑夜中,他能看到晴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铄着光芒。
他微笑着,低下头,轻轻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当然————爷可是男儿大丈夫,怎能说话不算话。”
晴雯的娇躯在苏瑜怀里扭动了一下,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那爷能带奴婢和智能儿姐姐一起去么?”
苏瑜闻言轻笑一声,他的手轻柔地抚摸着晴雯光滑的脊背:“当然————你们可是爷的宝贝,爷可离不开你们。”
“爷你真好。”晴雯满足地将头埋进苏瑜的胸膛,声音里充满了甜蜜。
“那是————”苏瑜得意地挑了挑眉。
“扑哧————”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智能儿,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她这一笑不打紧,羞得睛雯立刻从苏瑜身上翻过去,伸出手就要去拧智能儿的嘴,嘴里还嚷嚷着:“死妮子,又笑我!”
智能儿见状,连忙拼命往苏瑜身后躲,嘴里央求着:“爷,救我!晴雯妹妹欺负人了!”
苏瑜也没惯着她俩,他一把将晴雯抱住,然后将她整个人压在床上。
晴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苏瑜的巴掌便“啪”地一声,不轻不重地拍在了她富有弹性的臀部上。
“小蹄子,大半夜不安生!”苏瑜故作严厉地训斥了一声。
那一声清脆的响声,让晴雯瞬间老实下来,她娇嗔一声,将头埋进被子里,不再动弹0
智能儿则在苏瑜身后偷偷地笑着。
只是,这番闹腾,也点燃了三人心中的一团火。身体的接触,肌肤的摩擦,空气中弥漫的暖昧,让原本就亲密无间的气氛变得更加炽热。
苏瑜伸手,轻轻地将晴雯从被子里捞出来,让她重新依偎在自己怀里。他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光滑的腰肢,然后缓缓向上,触碰到她胸前饱满的柔软。晴雯的身体微微颤斗,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智能儿也从苏瑜身后转了过来,她主动地靠了过来,温顺地将头枕在苏瑜的另一侧肩膀上,她的手不安分地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游走。
很快,三人便在黑暗中,在一阵咿咿呀呀声中打起了地主————
晨钟暮鼓,十日之期,倏忽而过。
贾府佛堂那扇沉重的、隔绝了尘世喧嚣的朱漆大门,终于缓缓开启。
穿着一件深青色居士服的王夫人扶着玉钏儿的手,慢慢走了出来。
冬日清冷的晨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清减了不少的身形。
刺眼的冬日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十日的斋戒念佛,让她整个人清瘦了许多,原本丰腴的脸颊微微凹陷,显得颧骨更高了些。
她的相貌没有太大变化,目光依旧是那副微笑祥和的模样,仿佛这十日的清修让她更加慈悲了。
但若仔细看,便会发现,在那股祥和的深处,似乎多了一份如同淬火钢针般的锋芒,冷硬而锐利。
她没有片刻停留,在金钏儿和彩云的搀扶下,径直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一踏入院门,早已等侯多时的周瑞家的便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而又急切的笑容,躬身请安:“给太太请安,太太可算是出来了。”
王夫人没有看她,径直走到上首的紫檀木大椅上坐下,端起彩云奉上的热茶,轻轻拨弄着茶盖,却没有喝,只是淡淡地“恩”了一声。
周瑞家的不敢怠慢,赶紧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开始向她禀报这十日内府中的大小状况。从各房的用度开销,到下人之间的口角摩擦,事无巨巨细,一一汇报。
王夫人一直静静地听着,脸上那副祥和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直到周瑞家的声音变得更加迟疑和微弱:“还有————还有宝二爷那边————前几日,因为在林姑娘那处看到了一盏瑜大爷送的台灯,他————宝二爷竟然把那块玉给摔碎了————当时就气得吐了口血,把老太太吓得不轻————”
王夫人拨弄茶盖的手指微微一顿。
周瑞家的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后来————后来那日,宝二爷又————又和碧痕那蹄子在屋里沐浴,闹出的动静太大了些,被————被不少人听了去,如今————如今府里府外都在传,说————说我们宝二爷————成了全府的笑柄————”
“哐当!”
一声脆响,王夫人手中的青花瓷茶碗被重重地放在了小几上,茶水溅出,湿了一片。
她眼中那股子祥和终于再也维持不住了,如同被砸碎的琉璃,瞬间化为了犀利而冰冷的锋芒。
那目光象两把刀子,直直地刺向周瑞家的,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整个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废物————”
王夫人一把将茶蛊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为什么没人去禀报我?”王夫人的怒斥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