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机,稍纵即逝!
一直按兵不动的朱樉,看到陈友谅坠马,看到敌军后方大乱,他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扔掉喇叭,一把抽出霸王枪,向前猛地一指!
“时机已到!大雪龙骑!随我冲锋!”
“杀!”
蓄势已久的大雪龙骑,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
他们如同开闸的猛虎,化作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朝着已经混乱不堪的汉军大阵,发起了雷霆万钧的突击!
陈友谅之前布下的盾阵,在主帅昏迷、军心大乱的情况下,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反应。
那些刀盾手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死亡的洪流,离自己越来越近!
朱樉一马当先,冲在最前!
他面对着前方那一片看似坚固的盾墙,不闪不避,双手持枪,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于枪身之上,猛地向前砸去!
“给我破!”
“轰!”
一声巨响!
那由数十面盾牌组成的盾墙,被霸王枪正面砸中,瞬间炸裂!
木屑与碎铁横飞,手持盾牌的数名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股恐怖的巨力震得内脏破碎,口喷鲜血地倒飞出去!
一个巨大的缺口,被硬生生地打开了!
紧随其后的陌刀手上前一步,手中的长柄陌刀,划出死亡的圆弧!
“咔嚓!”
陌刀落下,最前排的一名汉军士卒,连人带盾,连着身上的甲胄,被干脆利落地从中劈成了两半!
温热的鲜血和内脏,洒了后面同袍一头一脸!
屠杀,正式开启!
陌刀阵,如同移动的绞肉机,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向前推进。
每一次陌刀的起落,都意味着一条或者数条生命的终结。
盾牌、甲胄、人体,在无坚不摧的陌刀面前,没有任何区别。
全都是一刀两断!
远处的高坡上,朱元璋手扶著栏杆,与刘伯温、李善长等人,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饶是他们身经百战,心志坚定,此刻也是看得头皮发麻,倒吸冷气。
李善长指著下方那血腥的战场,声音都在颤抖。
“一刀两段原来原来斥候回报的战场上那些‘两截尸体’,是是这么来的!”
刘伯温也是一脸震撼,喃喃自语。
“陌刀之威,竟至于斯!”
朱元璋的眼中,却闪烁著与众不同的光芒。
他震撼于大雪龙骑的恐怖杀伤力,更震撼于自己那个儿子的表现!
从一开始的言语诛心,动摇敌军军心,到抓住陈友谅坠马、敌军后方大乱的瞬间战机,果断下令突击!
这已经不仅仅是个人勇武的范畴了!
这种对战局的敏锐洞察力,对战机的精准把握能力,分明是帅才!
是顶级的统帅之才!
他这个儿子的统帅能力,恐怕已经超过了自己麾下所有的大将!
就在众人震撼之际,大雪龙骑已经势如破竹地凿穿了汉军的前阵!
陈汉大军的阵线,被这把锋利无比的尖刀,彻底撕裂!
崩溃,如同瘟疫一般,从前阵开始,迅速蔓延向全军!
“......”
朱元璋手扶著高坡上的栏杆,身体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他遥望着下方那片已经彻底化为绞肉机的战场,目光始终锁定在那道一马当先、浴血冲杀的黑色身影上。
那道身影所到之处,汉军阵线无不披靡崩溃。
那种纯粹的力量,那种无可匹敌的勇武,那种精准把握战机的统帅能力,都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开国君主感到震撼。
朱元璋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与骄傲。
他猛地一拍栏杆,放声大笑。
“此子真乃天赐咱老朱家之瑰宝!有他在,何愁天下不定!”
战场中心,朱樉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无比明确。
擒贼先擒王。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溃散的杂兵,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那面代表着陈友谅中军的帅旗!
大雪龙骑在他的带领下,化作一柄最锋利的尖刀,直直地插向敌人的心脏!
刚刚从地上被亲卫扶起来的陈友谅,又惊又怒。
他眼看着那尊杀神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的恐惧已经攀升到了极点。
生死关头,这位枭雄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他最疯狂、最歹毒的一面。
他指著朱樉冲来的方向,对着身边的亲卫和督战队,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射!给老子射死他!火铳!弓弩!全都给老子用上!无差别齐射!不用管前面的人!就算把我们自己的人全射死,也必须把他给老子拦下来!”
这个命令,让周围的将领都愣住了。
不分敌我地射击?
那可是自己人啊!
然而,在陈友谅那杀人般的目光逼视下,督战队还是硬著头皮下达了命令。
“放箭!开火!”
一瞬间,中军阵中箭如雨下,火铳喷出致命的烟火。
可是,这个疯狂的命令并没有对朱樉造成任何伤害。
他的速度太快了,而且目标太小。
反倒是那些挡在他前面的汉军士卒,成了最倒霉的替死鬼。
他们没死在敌人的刀下,却被自己人的弓箭和火铳射倒了一大片。
一个胸口中箭的汉军老兵,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人所在的方向,吐出最后一口气。
“为为什么”
这一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帅疯了!他要杀了我们!”
“他连自己人都杀!”
“老子不打了!投降了!”
“弟兄们,跑啊!”
本就摇摇欲坠的阵线,在陈友谅这个愚蠢而歹毒的命令下,从内部彻底崩溃了。
士卒们开始哗变,他们扔掉兵器,四散奔逃,甚至开始攻击那些督战队的军官。
朱樉抓住这个机会,猛地一夹马腹,胯下乌骓马发出一声长嘶,速度再次暴涨!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一身的鲜血和杀气,从已经彻底崩溃的前军,一路凿穿,直接杀向了后军!
陈友谅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心胆俱裂。
他身边,已经众叛亲离。
亲卫将领们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鄙夷,再也没有人愿意为他卖命,纷纷拨转马头,自顾自地逃命去了。
大势已去!
陈友谅再也不敢停留,翻身上了一匹备用战马,也加入了仓皇奔逃的大军之中。
此时,在战场的另一端,徐达和常遇春已经率领二十万吴军主力,彻底封死了汉军的退路,完成了最后的合围。
常遇春看着那道在几十万敌军中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的黑色身影,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他用力地拍了一下大腿,惊呼出声。
“我的乖乖!咱这大侄子也太猛了!他一个人,从前军杀到后军,陈友谅那近二十万大军,愣是拦不住他一个!”
徐达也是满脸的震撼与苦笑。
“此子之勇,已非凡人!”
战场上,朱樉的目光,始终死死地锁定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
五十米!
三十米!
距离在飞速拉近!
十米!
就是现在!
朱樉的双目之中,陡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怒吼一声,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到了右臂之上,然后猛地将手中的破阵霸王枪,奋力掷出!
“死——!”
嗡!
沉重的霸王枪,在脱手之后,枪身因为巨力而剧烈震颤,撕裂了空气,发出了一声沉闷如雷的爆鸣!
长枪化作一道追魂夺命的黑光,跨越了十米的距离,直贯陈友谅的后心!
正在亡命奔逃的陈友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成了他人生中最后一个画面。
他看到的,是一点不断在瞳孔中放大的黑色枪尖。
那股凌厉无匹的杀气,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
魂飞魄散!
避无可避!
“噗嗤——”
一声沉闷的利刃入肉声,在喧嚣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破阵霸王枪,那沉重的枪身,携带着无可匹敌的霸道力量,从陈友谅的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都带离了马背。
最后,长枪的尾端狠狠地钉入了泥土之中!
一代枭雄陈友谅,就这么被一杆长枪,活生生地钉死在了地上。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还残留着临死前那极致的恐惧与不甘。
朱樉策马缓缓来到近前。
他翻身下马,走到尸体旁,单手握住枪杆,猛地一用力!
“起!”
长枪连带着陈友谅的尸体,被他高高地挑了起来!
朱樉翻身上马,单手高举著这杆串著汉王尸体的长枪,运足了中气,声震四野!
“陈友谅已死!降者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