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接下来的命令,却让举座皆惊。!/p>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的二儿子,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宣布。
“朕命!吴王二子朱樉,为征南大将军,总领二十万大军,即日东征,讨伐张士诚!”
这个任命一出,整个大帅府内,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十三岁。
一个十三岁的少年,竟然被任命为二十万大军的统帅,执掌征伐天下的大权!
这在大明,乃至整个华夏历史上,都是闻所未闻之事。
然而,短暂的震惊过后,堂下竟无一人出言反对。
无论是徐达、常遇春这样的宿将,还是李善长、刘伯温这样的文臣,都选择了默认。
虽然朱樉年幼,但他创下的战绩,却足以让所有人闭嘴。
洪都之战,他以三万疲敝之师,硬撼陈友谅六十万大军,不仅守住了城池,更是一战将其击溃,奠定了吴国立鼎之基。
此等惊世骇俗的战绩,就算是徐达、汤和这样的当世名将,也自问难以望其项背。
有如此战绩珠玉在前,谁还敢质疑他的统帅之能?
朱樉昂首出列,对着朱元璋行了一礼,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
“父皇放心!区区张士诚,冢中枯骨耳,其志气与兵锋,尚不如陈友谅多矣!正好,也让偏安一隅的姑苏人,尝一尝我的手段!”
在他眼中,所谓的平吴王张士诚,不过是他一统天下道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这片土地上,真正能被他视为对手的,或许只有北元那位同样堪称名将的王保保。
不过,那又如何?
我一个手握时代代差的穿越者,岂会惧怕一个古人?
......
半个月后,吴军水师两千余艘战船,遮天蔽日,浩浩荡荡地自金陵顺流东下。
为首的旗舰,正是当初打捞修复的陈友谅座驾——那艘庞大无比的巨舰。
经过器械司的改装,这艘巨舰不仅恢复了往日的雄风,船舷两侧更是加装了数十门小型火炮,威势更胜从前。
旗舰的议事厅内,朱樉稳坐中央主位,下方,徐达、常遇春、汤和、邓愈等一众名将分列两旁,神情肃然。
徐达作为副帅,首先开口,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大将军,此次东征,我军兵力数倍于敌,又有水师之利。不知您打算如何进兵?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还是另有奇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朱樉的身上。
只见朱樉伸出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然后猛地一拍桌案,语出惊人。
“此战,无需任何阴谋诡计,直接莽过去!”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军事沙盘前,拿起令旗,开始分派任务。
“徐达将军,你率五万兵马,为左路军,攻取泰州!”
“汤和将军,你率五万兵马,为右路军,攻取通州!”
“我,亲率十万主力,直扑高邮!”
他将三面令旗狠狠插在沙盘之上,声音斩钉截铁。
“泰州、通州、高邮,此三城互为犄角,是张士诚在江北的门户。三城一破,江浙门户洞开,姑苏便是我军囊中之物!”
众将闻言,脸上都露出了一丝苦笑。
还是那熟悉的配方,还是那熟悉的味道。
这就是二王子殿下赖以成名的“莽夫战术”。
不搞任何花里胡哨的计谋,就是用绝对的实力,从最关键的节点,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拳将你打穿!
简单、粗暴,却又致命有效。
因为在这种堂堂正正的阳谋面前,任何诡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个十三岁的少年统帅,执掌著天下最精锐的军队,以及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武器。
一战定江南的大戏,已然在弦上!
......
数日之后,吴军水师抵达预定水域,三路大军依照朱樉的部署,同时展开行动。
徐达率领五万大军,剑指泰州。
汤和统帅五万兵马,直取通州。
而作为全军统帅的朱樉,则亲率十万主力,乘坐楼船巨舰,浩浩荡荡地直扑高邮城。
高邮,是张士诚经营多年的淮东核心,是他势力范围在江北最坚固的一座堡垒。
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更是屯驻了足足十万精兵。
负责镇守此城的,乃是张士诚麾下的心腹猛将吕珍,以及其义子,号称“五太子”的张猛。
......
此刻,高邮城头的帅府之内,气氛凝重。
吕珍手持前线传来的战报,眉头紧锁,在堂下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他虽然是一员猛将,却并非有勇无谋之辈,对于敌军的统帅朱樉,他有着深入的研究。
那可是曾在洪都城下,以三万疲敝之师,硬生生拖垮陈友谅六十万大军的妖孽人物。
这种对手,绝不能以常理度之。
而他的养子,那个所谓的“五太子”张猛,却显然没有这份觉悟。
张猛身材魁梧,肌肉虬结,正抱着一坛酒大口痛饮,满脸都是狂妄与不屑。
“义父!你怕个什么?不就是朱元璋的二儿子吗?听说才十二三岁,毛都没长齐的奶娃娃!看我出城,三招之内,必定取下他的人头,给您当夜壶!”
吕珍闻言,停下脚步,重重地叹了口气。
“猛儿,不可轻敌!那朱樉虽年幼,但用兵如神,洪都之战便是明证!此人绝非寻常少年!”
张猛将酒坛重重往桌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酒水四溅。
“什么用兵如神!我看就是吹出来的!陈友谅那六十万大军,号称百万,水分多大谁不知道?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义父您就瞧好吧,看我如何将那小娃娃碎尸万段!”
他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让吕珍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父子二人争执不下之时,城外,吴军的先锋部队已经兵临城下。
吴军阵前,一员将士策马而出,手持长枪,遥指城头,声若洪钟。
“城上的鼠辈听着!我乃大将军麾下先锋蓝玉!尔等速速开城投降,或可免死!若敢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蓝玉正是奉朱樉之命,前来邀战挑衅。
城楼上的张猛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亲兵,几步冲到城墙边,指著下方的蓝玉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小爷面前叫嚣?滚回去!让你们那个缩头乌龟大将军朱樉出来!告诉他,爷爷我在这里等着他!要是怕了,就赶紧滚回金陵找他娘吃奶去吧!哈哈哈!”
他放肆的狂笑声,在战场上空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吴军阵中,无数将士闻言,无不怒目而视,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他撕成碎片。
中军帅旗之下,朱樉端坐于战马之上,原本平静的脸色,在听到“找娘吃奶”这几个字的瞬间,骤然冰冷下来。
他的母亲马皇后,是他两世为人心中最柔软、也最不容触碰的逆鳞。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他身上猛然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似乎下降了好几度。
正欲请命出战的蓝玉,只感觉被一道森寒的目光扫过,瞬间如坠冰窟,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表哥,退下。”
朱樉的声音不高,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蓝玉不敢有任何违逆,立刻拨转马头,退回了本阵。
随即,在吴军十万将士的注视下,朱樉缓缓策动胯下那匹通体雪白的战马,独自一人,缓缓向前。
他没有穿戴厚重的盔甲,仅仅一身玄色劲装,身后一杆破阵霸王枪斜指苍穹。
他来到阵前,抬头,目光直刺城楼上那个依旧在叫嚣的张猛。
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气,将内力凝聚于丹田,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吾乃征南大将军,吴王二子,朱樉!城上何人,敢与我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