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朱樉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面对四人的围攻,他不退反进,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
第一个冲到近前的,是一名使用长枪的“太子”。
朱樉看也不看,手中霸王枪自下而上猛然一砸,正中对方的马头。
乓!!
那匹可怜的战马连悲鸣都来不及发出,整个头骨便被砸得粉碎,连带着马背上的骑士一同翻滚在地。
未等那人爬起,朱樉的枪尖已经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第二个使刀的“太子”从侧面袭来,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砍向朱樉的腰间。
朱樉身子在马背上微微一侧,手中长枪顺势一削,锋利的枪刃划过对方的脖颈,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第三人、第四人见状大骇,肝胆俱裂,刚想拨马而逃,但已经晚了。
朱樉的战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追上了其中一人,霸王枪从其后心贯入,前胸透出,将其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最后一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城门方向逃窜。
朱樉反手握枪,将霸王枪当作标枪,用尽全力,猛然掷出!
破阵霸王枪化作一道追魂的流光,后发先至,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将那最后一名“太子”死死地钉在了紧闭的城门之上!
前后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
张士诚引以为傲的五位义子,已经变成了五具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陈列在城门之前。
鲜血,染红了城下的土地。
高邮城墙之上,所有的守军都看傻了眼,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都仿佛被抽离了身体,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恐惧。
吕珍更是面如死灰,浑身颤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知道,完了。
彻底完了。
朱樉缓缓走到城门下,拔出自己的霸王枪,枪尖在石板上拖出一串刺耳的火花。
他站在那五具尸体中央,任由温热的鲜血浸湿自己的战靴,然后抬起头,用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扫视著城墙上每一个瑟瑟发抖的士卒。
长枪,遥遥指向敌阵。
“还有谁?!”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幽深处传来的魔神低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还有谁?
无人敢应。
整个高邮城,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士卒都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生怕成为下一个被屠戮的目标。
朱樉冷哼一声,翻身上马,将沾满鲜血的霸王枪高高举起,对着身后那十万已经看得热血沸腾的吴军将士,发出了总攻的怒吼。
“全军冲锋!”
“杀!!!”
山崩海啸般的呐喊声,瞬间爆发。
士气已经提升到顶点的十万吴军,如同出闸的猛虎,饿了数天的狼群,朝着高邮城疯狂地压了过来!
城墙上的吕珍,终于从极度的惊骇中反应过来。
他嘶声力竭地大喊。
“快!快关城门!放千斤闸!快!!!”
守城的士卒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冲向控制千斤闸的机关。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转动声,那重达数千斤的巨大铁闸,带着无可阻挡的威势,轰然坠落!
眼看城门就要彻底关闭。
千钧一发之际!
已经冲到城门洞下的朱樉,竟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从飞驰的战马上纵身跃下,稳稳地落在千斤闸的正下方,然后,在铁闸即将砸落头顶的那一刻,他怒吼一声,双臂猛然向上,呈擎天之势!
“轰——!!!”
一声巨响!
那足以将一队骑兵砸成肉泥的千斤巨闸,竟然在距离地面不到半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它被朱樉那看似并不算粗壮的双臂,给硬生生地托住了!
全场,无论是攻城的吴军,还是守城的敌军,所有人都骇然地看着这一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够拥有的力量了!
这不是人力!
这是神威降世!
朱樉双臂肌肉坟起,青筋暴突,他感受着来自上方的巨大压力,口中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喝。
“还愣著做什么!给老子冲!”
这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瞬间唤醒了呆滞中的吴军将士。
“杀啊!”
无数吴军士卒如同决堤的潮水,从朱樉撑开的那道生命通道中,疯狂地涌入城内!
最先冲入城中的,正是朱樉的亲军——大雪龙骑!
他们没有像传统骑兵那样拔出马刀冲锋,而是在百米开外,便整齐划一地举起了手中的燧发枪。
“预备!放!”
随着军官一声令下,整齐的枪声如同炒豆子一般密集地响起。
硝烟弥漫中,百米之外城墙上那些正准备弯弓搭箭的守军,还没来得及将弓弦拉满,便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正在指挥士卒堵截城门的吕珍,只感觉大腿猛然一痛,低头一看,一个血洞正在汩汩地冒着鲜血。
他整个人都懵了,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可置信。
骑兵竟然能够使用火铳?
而且,射程竟然如此之远?准头还如此之高?
这仗还怎么打?!
城内的守军士卒,早已被朱樉那非人的神威吓破了胆。
此刻,再看到己方弓箭手在尚未进入射程时就被屠杀殆尽,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当他们看到那个托举千斤闸的少年杀神,终于放下手臂,重新翻身上马,朝着他们冲来时,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他们尖叫着,哭喊著,纷纷丢弃了手中的兵器,转身就往城内深处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不许退!后退者斩!”
吕珍强忍着腿上的剧痛,拔出佩刀,一连砍翻了好几个逃兵,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已经没有人再听他的命令了。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已经彻底深入骨髓,不是一两句军令或者砍几个人就能压制住的。
眼看着吴军已经彻底控制了城门,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涌入,吕珍知道,大势已去,高邮守不住了。
他咬了咬牙,当机立断,对着身边仅剩的几个亲兵大吼。
“传我将令!全军从西门撤退!快!”
可是,朱樉又岂能容他就这么轻易地逃走?
“想走?问过我没有!”
一声冷喝传来,朱樉已经催动胯下的乌骓宝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吕珍的方向直冲而来。
沿途那些溃逃的敌军士卒,看到他冲来,竟然连阻挡的勇气都没有,纷纷惊恐地向两边让开一条通道,生怕沾染上这位杀神的一点边角。
吕珍回头看到这一幕,气得破口大骂。
“一群没用的狗东西!”
他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
一道冰冷的寒光,已经在他眼前骤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