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兴亡!”
“匹夫有责!!”
“......”
朱樉的话回荡在奉天殿内。
李善长满脸震撼。
刘伯温羽扇停在半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常遇春双眼通红,恨不得立刻追随朱樉杀向南阳。
朱元璋死死盯着朱樉。
他看着儿子那坚毅的面庞,沉默良久。
突然,朱元璋一屁股坐回龙椅,赌气般地摆了摆手。
“那就不娶了!这联姻咱不要了!”
群臣哗然。
皇上竟然为了二殿下的安危,愿意放弃这谋划已久的联姻大计!
足见皇帝对这位二子的宠爱至深。
朱樉心中一暖,大为动容。
但他依旧坚持己见,双膝跪地,重重叩首。
“父皇!大明江山初定,亟需休养生息。儿臣愿以一己之躯,为大明换取百年太平!请父皇成全!”
大义凛然。
刘伯温深受触动,率先跪倒在地。
“二殿下高义!微臣附议!”
李善长紧随其后,跪伏于地。
“微臣附议!”
满朝文武无不感佩朱樉的胆识与气节,齐刷刷跪倒一片。
“臣等附议!”
朱元璋看着跪了满地的群臣,又看了看倔强的朱樉。
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几分。
“罢了。就依你,要南阳吧。”
朱樉大喜过望,重重磕头。
“儿臣谢父皇成全!”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机械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索要南阳城!】
【奖励:三千锦衣卫之魂!】
朱樉心中狂喜。
他正愁去了南阳无兵可用、无人可信。
这奖励简直是雪中送炭!
三千战魂,只要融合到麾下士卒身上,就能瞬间造就三千绝对忠诚、武艺高强的精锐密探。
有了这三千人,他足以在元廷腹地织起一张密不透风的情报网,彻底渗透北元朝局,搅动天下乾坤。
朱樉站起身。
他目光如炬,心志愈发坚定。
此去南阳,非为联姻,实为犁庭扫穴,驱胡复汉!
......
奉天殿外,阳光刺眼。
群臣鱼贯而出,却无人大声喧哗。每个人脸上都残留着极度的震撼。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刘伯温站在白玉阶上,反复咀嚼著这八个字。
他素来清高,骨子里看不上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武将。
在他眼里,朱樉不过是个能征善战的莽夫。
但今日,这八个字彻底击碎了他的偏见。
刘伯温转过身,对着朱樉离去的方向,双手交叠,深深一揖到底。
“二殿下非仅战神,更有圣贤之志、士人之魂!老臣,受教了!”
李善长在一旁连连抚须,满脸叹服。
“此言一出,足以光耀千古!二殿下胸襟气魄,实乃大明之福!”
徐达更是激动得满面红光,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好一个匹夫有责!咱老徐这辈子没服过谁,今日算是彻底服了二殿下!”
群臣议论纷纷,皆是自惭形秽。
堂堂满朝文武,竟不如一个十三岁的少年皇子看得透彻。
......
退朝后。
朱樉脱身离去,直奔坤宁宫。
朝堂上的尔虞我诈让他心神俱疲,唯有母亲这里能让他彻底放松。
刚跨进院子,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鼻而来。
马秀英掐著早朝散会的时辰,端著刚出锅的早膳摆在石桌上。
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金黄酥脆的肉饼、还有一大碗浓稠的皮蛋瘦肉粥。
“娘!饿死我了!”
朱樉毫无形象地扑到桌前,抓起一个肉包子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吸溜气。
马秀英满脸慈爱,递过去一块布巾。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瞧你这饿死鬼投胎的样,哪还有半点大都督的威风?”
朱樉咽下包子,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舒坦地打了个嗝。
“外头那些威风都是装给别人看的。在娘面前,我就是个要饭吃的儿子。娘做的饭,全天下第一好吃!”
马秀英被逗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酒足饭饱。
朱樉放下碗筷,收起嬉皮笑脸,神色变得无比认真。
“娘,有件事得和您说。”
马秀英正收拾桌子,随口应道:“说吧,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我要率军北上,去南阳驻守。”朱樉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此去深入元廷腹地,为大明立北伐之基。少则一二年,多则三五载。”
“啪嗒!”
马秀英手中的瓷盘砸在青石板上,瞬间四分五裂。
她猛地转过身,脸色煞白,双眼瞪得滚圆。
“南阳?那是鞑子的大本营!四周全都是元军!”马秀英声音发颤,随之勃然大怒,一把扯下围裙,“朱重八疯了吗!他这是让你去送死!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她转身就要往外冲,犹如一头发怒的护子母狮。
朱樉一把拉住母亲的胳膊,将她按回椅子上。
“娘,您别怪爹。去南阳,是我自己求来的。”
马秀英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朱樉蹲下身,握住母亲粗糙的手。
“娘,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大明需要时间,必须有人去南阳扎下一根钉子。我是大明皇子,我不去,谁去?”
马秀英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可你是娘的心头肉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娘怎么活?”
“娘,您放心。我向您保证,一定会平安归来。”朱樉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我还要回来迎娶妙云,还要给您添几个大胖孙子。我绝对不会死在鞑子手里。”
马秀英看着儿子刚毅的面庞,那股子决绝与大义让她说不出半个“不”字。
她反手紧紧反握住朱樉的手,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好娘不拦你。金陵有娘等你,你一定要全须全尾地回来!”
......
午后,徐府后花园。
徐妙云坐在凉亭里,眼眶红肿。
得知朱樉要北上南阳,还要迎娶北元郡主,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脚步声响起。
朱樉大步走入凉亭,看着徐妙云憔悴的模样,心头一揪。
“妙云。”
徐妙云抬起头,泪眼婆娑。
“殿下此去南阳,山高水长。那北元郡主乃是大都第一美人,才貌双绝。时日一久,殿下心中可还有妙云的位置?”
她声音哽咽,满是委屈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