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桩领命,趁著夜色溜出南阳城。
然而。
这名暗桩刚出城二十里,在一处荒野古道上,两旁树林中突然射出几道绊马索。
战马嘶鸣倒地。
暗桩被重重摔在地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十几把明晃晃的绣春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半个时辰后。
南阳府衙书房。
锦衣卫副指挥使陆炳将搜出的密信恭敬地放在朱樉的书案上。
朱樉拆开密信,快速扫了一遍,发出一声冷笑。
“你们的每一步,我早就预判到了。”
他将密信扔进火盆里,看着它化为灰烬。
“陆炳,去找个精通笔迹模仿的进士过来。”
片刻后,一名文士打扮的锦衣卫走进书房。
此人融合了特殊战魂,精通天下各种字体,模仿笔迹更是以假乱真。
朱樉递过去几张敏敏帖木儿平时写的字条。
“模仿她的笔迹,重新写一封信。”
朱樉负手而立,口述内容。
“就写:朱樉已深陷情网,被我彻底迷倒。明军上下日日沉溺酒色,军纪涣散。南阳城防形同虚设,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战魂进士提笔挥毫。
片刻间,一封假信写就。
无论是字迹还是语气,都与敏敏帖木儿如出一辙。
“加盖她的私印,火速送往大都!”
......
几日后。
大都,梁王府。
察罕帖木儿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捧著那封伪造的密信。
他逐字逐句地看完,猛地一拍桌子,仰天狂喜。
“好!好啊!”
笑声在大堂内回荡。
王保保站在一旁,面露喜色。
“义父,可是敏敏传回了好消息?”
“你自己看!”察罕帖木儿将信递给王保保,满脸得意,“朱樉那小子,终究不过是个少年心性!几杯黄汤下肚,几个美人一抱,就被彻底困住了!”
他站起身,在大堂内来回踱步,神采飞扬。
“老夫还以为他有多深的城府。英雄难过美人关,他朱樉也不例外!”
察罕帖木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眼中满是轻蔑与自傲。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
“保保,朱樉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终究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察罕帖木儿将密信拍在桌案上,眼中满是得意。
王保保站在下首,满脸钦佩。
“义父神机妙算。这小子沉迷女色,南阳城防必定空虚。我们何时发兵?”
“不急。”察罕帖木儿摆了摆手,站起身来。“我们现在的头号大敌,不是朱樉,是朝中那个处处与老夫作对的孛罗帖木儿!”
察罕帖木儿走到王保保面前,压低声音。
“孛罗帖木儿一直觊觎敏敏。你立刻派人,将敏敏已有未婚夫、且在南阳私定终身的消息,悄悄泄露给他。”
王保保眼睛一亮。
“义父是想借刀杀人?”
“不错!”察罕帖木儿仰头大笑。“孛罗帖木儿仗着他爹答失八都鲁的势力,横行霸道,性格极其狂妄。听闻此事,他必定气急败坏,直奔南阳挑衅!”
察罕帖木儿眼中闪烁著毒蛇般的幽光。
“朱樉心高气傲,绝不容忍别人在自己地盘上撒野。只要他们打起来,朱樉伤了或者杀了孛罗帖木儿,答失八都鲁必定兴兵问罪!到时候明军与答失部拼个两败俱伤,老夫便可坐收渔利,一举铲除这三方劲敌!”
“哈哈哈哈!”
父子二人相视大笑。
大元重统天下的美梦,在他们脑海中不断放大。
他们全然不知,这看似完美的毒计,不过是朱樉棋盘上的一步死棋。
......
汝南王府。
“砰!”
一只名贵的青花瓷杯被狠狠砸在地上,摔成碎片。
孛罗帖木儿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他拔出腰间弯刀,一刀将面前的木桌劈成两半。
“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男人,竟敢碰本公子的女人!”孛罗帖木儿咬牙切齿,面容扭曲。
报信的仆从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公子息怒。听说那人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仗着几分姿色骗了郡主。”
“无名小卒也敢跟本公子抢女人!”孛罗帖木儿将弯刀收入鞘中,大步走向门外。“点齐三百卫队!随本公子去南阳!本公子要亲手活剐了那个小白脸!”
......
几日后。
南阳城外。
狂风卷起黄沙。
孛罗帖木儿率领三百精骑,耀武扬威地直奔南阳城门。
他身披华丽铠甲,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神态极其嚣张。
南阳城门处。
守城的士兵穿着元军服饰,实则全是朱樉麾下的明军精锐伪装而成。
百户赵大牛站在城门正中,手按刀柄,目光冷峻地盯着冲过来的骑兵。
“来者何人!城门重地,立刻下马接受盘查!”赵大牛声如洪钟,大喝出声。
孛罗帖木儿根本不勒缰绳,反而扬起马鞭,指著赵大牛破口大骂。
“瞎了你的狗眼!本公子乃是大元丞相、汝南王之子孛罗帖木儿!立刻给本公子滚开,耽误了本公子杀人,灭你满门!”
他仗着自己显赫的家世,在整个大元境内横著走惯了,哪里会将几个守城大头兵放在眼里。
赵大牛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没有通关文牒,任何人不得入城!违者,拿下!”
孛罗帖木儿勃然大怒。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他猛地拔出腰间弯刀,双腿猛夹马腹。“给我冲过去!敢拦路者,杀无赦!”
三百精骑轰然响应,挥舞著马刀冲向城门。
赵大牛眼中杀机爆闪。
他猛地抬起右手。
“放!”
隐藏在城门两侧的明军士兵瞬间拉起大腿粗的绊马索。
冲在最前面的孛罗帖木儿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战马前蹄被绊马索狠狠绊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孛罗帖木儿被巨大的惯性直接甩飞出去,在泥泞的地面上连续翻滚了十几圈,摔得头破血流,满身泥水。
三百卫队顿时大乱,人仰马翻。
还没等孛罗帖木儿爬起来,十几名训练有素的明军士兵已经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