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拖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两名亲卫立刻上前,将还在疯狂挣扎叫喊的孛罗帖木儿强行拖出大堂。
大堂内恢复了安静。
敏敏帖木儿依然紧紧挽著朱樉的手臂。
她急切地仰起头,看着朱樉的侧脸。
“夫君,你千万别误会。我跟他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全是他一厢情愿。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她急于撇清关系的模样,带着几分慌乱。
朱樉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敏敏帖木儿对上那双眼睛,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本以为自己刚才那番话,只是为了配合朱樉演戏,为了彻底断绝孛罗帖木儿的念想。
可是,当她偷偷观察朱樉的反应时,眼神中那份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期盼,却悄然泄露了她内心深处的秘密。
这场戏,她演着演着,或许已分不清真假。
.......
孛罗帖木儿被亲卫拖拽著往外走,拼命挣扎。
他身上华丽的铠甲沾满泥污,发髻散乱,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脸上的狂妄之色却没有减少半分。
“放开我!”孛罗帖木儿怒吼出声,猛地甩开两名亲卫的手,转头死死盯着坐在主位上的朱樉。
他双眼赤红,面容扭曲,宛如一头发疯的野狗。
“贱种!你这个南蛮贱种!”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唾沫横飞,“敢抢本公子的女人,你活腻了!我爹是汝南王!大元丞相!大元四十万铁骑就在大都,只要本公子少了一根汗毛,我爹定会踏平南阳,把你这贱种碎尸万段!”
堂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明军将士纷纷握紧刀柄,指关节泛白。
赵大牛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拔刀砍了这狂徒。
朱樉坐在主位上,面容平静,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抿了一口。
“骂完了?”朱樉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头。
“贱种?”朱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充满嘲弄。
他走到孛罗帖木儿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不可一世的二世祖。
“本王乃大明二皇子,朱樉。”
朱樉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堂内炸响。
“本王与梁王联姻,专为铲除你们汝南王父子。你以为,本王费尽心思布下这局,只是为了抢女人?”
朱樉微微俯身,眼神透著死气。
“你不过是察罕帖木儿抛出来挑起战争的弃子。一个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的蠢货。真以为你爹那四十万大军天下无敌?”
此言一出。
孛罗帖木儿浑身一僵,头皮发麻。
他瞪大双眼,脑海中轰鸣炸响。
大明二皇子?
朱樉?
那个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大明战神?
铲除汝南王父子?
弃子?
一连串的信息砸在他的胸口。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背景,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转过头,崩溃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敏敏帖木儿。
“敏敏,他在骗我对不对?他是个疯子!他怎么可能是朱樉!”孛罗帖木儿声音发抖,带着最后一丝希冀,企图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敏敏帖木儿冷冷看着他。
她微微扬起下巴,毫不犹豫地点头。
“他没有骗你。他就是我的夫君。”
希望彻底破灭。
孛罗帖木儿双腿发软,瘫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双目无神,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爹是丞相你们不敢杀我”
朱樉上前一步,一把牵起敏敏帖木儿的手。
他俯视着地上的孛罗帖木儿,眼神中满是怜悯与不屑。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下辈子,投胎做个聪明人。”
“舔狗”这个词,再次深深刺痛了孛罗帖木儿的神经。
他堂堂丞相之子,竟然被当众羞辱至此!
“我杀了你!”
孛罗帖木儿突然暴起。
他不知从哪生出一股蛮力,猛地扑向朱樉,双手死死掐向朱樉的咽喉。
“殿下小心!”赵大牛大惊失色,拔刀冲上前来。
周围亲卫纷纷发出惊呼。
朱樉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一把掐住孛罗帖木儿的面门。
霸王战魂的力量瞬间爆发。
朱樉单手发力,手臂肌肉隆起。
他竟将孛罗帖木儿整个人凌空拎起,随后狠狠砸向地面。
“砰!”
一声巨响。
坚硬的橡木地板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大坑。木屑横飞。
一根尖锐的断裂木刺直接贯穿了孛罗帖木儿的咽喉。
鲜血狂涌而出,溅落一地。
孛罗帖木儿双眼圆睁,眼球几乎凸出眼眶。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四肢抽搐了几下,顷刻毙命。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明军将士面面相觑,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嘶——殿下这身手,太恐怖了!”
“单手擒面!直接砸穿地板!这是何等的神力!”
“这鞑子刚才还嚣张得很,现在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大牛咽了一口唾沫,握著刀的手微微发抖。
他本以为自己力气够大了,跟殿下比起来,简直就是蚍蜉撼树。
朱樉掏出一方洁白的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他扫了一眼门外那些被押解的汝南王府侍从。
“全杀了。”
声音冰冷,透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没有丝毫犹豫。
随行侍从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磕头求饶。
“饶命啊!”
“殿下饶命!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我们愿意归顺大明!”
朱樉充耳不闻。
明军亲卫手起刀落。
惨叫声此起彼伏,随后戛然而止。
数百名侍从无一幸免,尽数斩首灭口。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府衙上空,令人作呕。
敏敏帖木儿站在一旁,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果决狠厉的男人。
她从小在草原长大,见惯了生死搏杀。
但在这一刻,她心中依然升起一股无法遏制的畏惧。
朱樉杀人时的冷酷,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霸气,让她感到深深的战栗。
但在畏惧之中,更添几分迷醉。
在元人血脉深处,强者即神明。
朱樉展现出来的霸道与力量,深深折服了这位骄傲的大元郡主。
她看着朱樉那棱角分明的侧脸,心中竟生出一丝臣服的冲动。
“战火已燃。”朱樉随手丢掉带血的锦帕,转头看向敏敏帖木儿。
他目光深邃,语气不容置疑。
“你立刻传信给你父亲。”
敏敏帖木儿回过神来,低声询问。
“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