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圣明！”
早朝散后，李善长不敢耽搁，立刻赶往中书省。
文书官吏全部被召来。
一份份传檄文书飞快拟成。
“北伐大捷！”
“燕王朱樉破北元主力！”
“和林归明！”
“封狼居胥！”
八百里加急从金陵出发，奔向大明各地。
驿马一匹接一匹换。
军报一站接一站传。
很快，应天府城内先炸了。
官府张贴捷报时，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识字的书生站在人群前，高声念道：“燕王殿下率军攻破北元新都和林，斩敌十余万，元顺帝北逃”
话还没念完，人群已经沸腾。
“和林？那不是北元的都城吗？”
“打下来了！咱大明打下来了！”
“燕王殿下真把鞑子的老巢端了？”
一个老汉拄著拐杖，听着听着，忽然跪在地上哭了。
旁边人忙扶他。
“老丈，你这是怎么了？”
老汉抹着眼泪，声音发颤。
“我爹当年就是被元兵抓去做苦役，死在北边。如今大明打下和林，我爹若泉下有知，也能闭眼了。”
周围人听得眼睛发酸。
一个年轻汉子攥紧拳头。
“谁说咱汉人只能挨打？燕王殿下打到他们都城去了！”
又有人喊道：“燕王殿下是大明的冠军侯！”
这句话一出，立刻有人跟着喊。
“对！冠军侯！”
“燕王殿下千岁！”
消息从应天传到苏州、杭州、扬州，又传到河南、山东、山西、陕西。
每到一处，百姓都围着捷报不肯散。
酒楼里，说书人把军报拍在桌上，唾沫横飞。
“诸位可知，常将军当时已经被困杭爱山，北元骑兵四面围杀，眼看就要出大事！”
听客急得拍桌。
“后来呢？”
说书人一拍醒木。
“就在这时，燕字王旗杀到！”
“燕王殿下一万大雪龙骑，火器齐发，直打得北元骑兵人仰马翻！”
酒楼里立刻叫好。
“痛快！”
“该杀！”
“再讲！讲燕王殿下怎么攻和林！”
说书人喝了口茶，继续道：“燕王殿下破敌之后，不给北元喘气的机会，直接挥军北上。元顺帝听见燕王来了，连宫里的金银都顾不得拿，撒腿就跑！”
酒楼里哄笑一片。
“这元顺帝跑得倒熟！”
“他不跑能怎样？等著燕王殿下抓他？”
笑声过后，又有人红了眼。
因为捷报后面写得清楚。
和林城中，被奴役的汉人百姓十余万，全部被解救。
这件事比斩敌十万更戳人心。
许多百姓这才真切明白，大明不只是打赢了仗。
大明把被夺走的人也带回来了。
一时间，朱樉的声望冲到极高。
北平百姓早就敬他。
如今江南、河南、山东、陕西，也都开始传他的名。
有人在家中供起燕王长生牌位。
有人给孩子取名“樉安”。
有人把“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写在门上。
朝野上下都明白，朱樉这一次的威望，已经不只是藩王之威。
他成了天下百姓心中的民族英雄。
甚至有人私下感叹：“陛下打下了大明江山，燕王殿下打回了汉人胆气。”
这话没人敢明著说。
可很多人心里都这么想。
退朝后的武英殿外，徐达、汤和并肩而行。
汤和啧啧两声。
“常遇春这厮命是真好。”
徐达看了他一眼。
“险些全军覆没，也叫命好？”
汤和撇嘴。
“你看，他先中伏，后被燕王救了，再跟着燕王反杀北元，又一起进和林。最后封狼居胥的名头，也有他一份。”
他说著，越想越酸。
“这不是躺着进史书吗？”
徐达沉默片刻，竟点了点头。
“确实让人眼红。”
汤和叹道：“早知道有这一遭，我说什么也得跟着北伐。”
徐达淡淡道：“你去了，也未必能跟上燕王的节奏。”
汤和瞪眼。
“你这话就扎心了。”
徐达没有笑。
他看向北方，低声道：“朱樉此战之后，军中威望已成。”
汤和也收起玩笑。
“何止军中。天下百姓都记住他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远在北境，和林城外。
朱樉已经安排好防务。
留下明军驻守和林，清点府库，安置百姓，修整城防。
张玉策马来到他身边，抱拳道：“殿下，留守兵马已经布置妥当。粮草府库也已封存造册。”
常遇春咧嘴笑道：“殿下，京城那边收到战报，陛下怕是要乐坏了。”
“这一战，足以名传天下。”
朱樉看了一眼和林城，又看向南方。
“该回去了。”
冯胜点头。
“北伐大军离京已久，也该班师。”
朱樉翻身上马。
大明旌旗在军阵前展开。
十五万北伐大军整队南归。
朱樉抬手下令。
“班师回朝。”
......
北平城门外，旌旗招展。
朱樉率军凯旋的消息，早在三日前就传进了城。
等大军真正出现在官道尽头时，城门内外已经站满了百姓。
老人拄著杖，妇人牵着孩子，商贩连摊子都顾不上，全挤在路边伸长脖子看。
“来了！燕王殿下回来了！”
“那就是大雪龙骑？”
“打下和林的兵啊！”
人群瞬间沸腾。
朱樉骑在马上，看着两侧百姓跪了一地，眉头微微一挑。
这阵仗，比他想的还大。
他原本只想安安静静回北平，先把大军安顿好，再睡个踏实觉。
结果刚到城门口，百姓喊声就压了过来。
“燕王殿下千岁！”
“燕王殿下威武！”
“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这句话一喊出来，更多人跟着喊。
朱樉身后的将士腰杆立刻挺直。
张玉咧嘴笑道：“殿下，百姓都知道了。”
朱樉看向城门处。
布政使傅友文早已带着北平官员迎候。
傅友文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臣傅友文，恭迎燕王殿下凯旋！”
身后一众官员齐声拜下。
“恭迎燕王殿下凯旋！”
朱樉翻身下马，扶起傅友文。
“傅大人，这么大阵仗，是你的安排？”
傅友文忙摇头，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色。
“殿下，这可不是臣安排的。”
朱樉看了看满城百姓。
傅友文压低声音，又忍不住提高了几分。
“陛下已昭告天下，将殿下封狼居胥、攻破和林、救回十余万汉人百姓之事传遍各州府。”
“北平百姓听说殿下今日回城，全是自发前来迎接。”
朱樉一怔。
“父皇动作倒快。”
傅友文笑道：“陛下此举，是要稳民心，立国威。如今北平城里，谁家不知燕王殿下把大明旗帜插到了草原深处？”
旁边一个老汉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殿下，我儿在边军，死在北元骑兵手里。您替咱们汉人出了这口气，老汉给您磕头！”
朱樉脸色一正，立刻上前扶住他。
“老人家，不必跪。”
老汉却哭得停不住。
“要跪！这一跪，是替我那死去的儿子跪！”
周围百姓听得红了眼。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喊道：“殿下，您救回十余万汉人，菩萨心肠！”
朱樉摆了摆手。
“本王不是菩萨。”
他看向满城百姓，声音传开。
“本王是大明藩王。”
“护大明子民，是本王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