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杨宪演砸了!胡惟庸低头认错,公房里没人敢出声。
杨宪看着他弯下去的腰,心里痛快极了。
从李善长退下那一日起,他就等著这一刻。
淮西人不是抱团吗?
胡惟庸不是李善长门生吗?
今日,他就要踩着胡惟庸,让满朝都知道,中书省现在是谁说了算。
杨宪把那份朱批公文往案上一放,冷声道:“胡左丞,认错就完了?”
胡惟庸抬头,脸色难看。
“杨相还想如何?”
杨宪抬手指著公文。
“陛下御笔被你踩了,你问本相还想如何?”
胡惟庸强压怒气。
“下官已经说了,并非有意。”
杨宪冷笑。
“有意无意,不是你说了算。”
他转头看向屋内书吏。
“都看见了?”
书吏们吓得齐齐低头。
“看看见了。”
胡惟庸脸色一沉。
杨宪要坐实此事。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杨宪,你别太过分。”
杨宪听到这话,反倒笑了。
“过分?”
他忽然抬手,对着自己的脸狠狠抽了一巴掌。
“啪!”
这一声极响。
公房里所有人都懵了。
胡惟庸也愣在原地。
杨宪又抬手,反手再抽一巴掌。
“啪!”
两边脸瞬间红了。
几个浙东官员看得头皮发麻。
书吏们嘴巴张著,半天说不出话。
胡惟庸终于反应过来,怒道:“杨宪,你疯了?”
杨宪捂著脸,声音陡然拔高。xshb-ook.c-o!/p>
“胡惟庸,你竟敢殴打本相!”
胡惟庸瞪大眼。
“我何时打你了?”
杨宪往后退了两步,指着他怒喝:“你冲入本相公房,辱骂本相,踩踏陛下朱批,如今还动手殴打本相!”
胡惟庸气得脸都青了。
“满屋子人都看着,是你自己打的!”
杨宪猛地转头,看向那些书吏。
“你们看见什么了?”
书吏们脸色煞白。
这话谁敢接?
说实话,得罪丞相。
说假话,欺君。
一名书吏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下官下官什么也没看清。”
杨宪满意了。
胡惟庸看着这一幕,心里发寒。
他知道,今日掉进坑里了。
杨宪捧起那份公文,转身就走。
“本相这就入宫面圣!”
胡惟庸怒道:“杨宪!”
杨宪脚步不停。
“胡惟庸,你等著陛下处置吧!”
皇宫,御书房。
朱元璋正在看锦衣卫送来的密报。
朱标站在一旁,脸色有些怪。
朱樉坐在侧边,手里端著茶,没喝,嘴角却压着笑。
朱元璋看完密报,脸色沉得吓人。
“这杨宪,真是个人才。”
朱标忍不住道:“父皇,他真自己抽了自己两巴掌?”
朱元璋把密报往案上一丢。
“锦衣卫亲眼看着,能有假?”
朱樉放下茶盏,慢悠悠道:“杨相这手段,够狠。”
朱元璋看向他。
“你还夸他?”
朱樉摇头。
“儿臣不是夸,是服。”
“能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说明他是真想把胡惟庸往死里整。”
朱标皱眉。
“可这也太拙劣了。”
朱樉笑道:“拙劣归拙劣,可若没有锦衣卫盯着,胡惟庸今日还真不好脱身。”
朱元璋冷哼。
“咱早就让锦衣卫盯着中书省。”
“杨宪、胡惟庸、淮西、浙东,谁在里面放个屁,咱都要知道味儿。”
朱标听得嘴角一抽。
朱樉差点没忍住笑。
就在这时,内侍快步入内。
“陛下,杨相求见。”
朱元璋坐直身子,脸色立刻恢复平淡。
“让他进来。”
片刻后,杨宪捧著公文进来。
他脸上还带着红印,头发也有些乱。
一进门,他就扑通跪下。
“陛下,臣请陛下为臣做主!”
朱元璋看着他,没说话。
杨宪心里一喜。
皇帝不说话,说明在听。
他赶紧举起公文。
“胡惟庸今日闯入臣的公房,拍案辱骂,还踩踏陛下朱批!”
朱元璋淡淡道:“哦?”
杨宪顿时来了劲。
“臣不过劝他谨守臣节,他竟恼羞成怒,动手殴打臣。”
说到这里,他抬起脸。
两边巴掌印清清楚楚。
“陛下请看!”
朱标看着杨宪那张脸,差点把视线移开。
不是心疼。
是怕自己笑出来。
朱樉低头喝茶,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杨宪见朱樉低头,心里顿时不快。
燕王怎么不说话?
他不是一向看胡惟庸不顺眼吗?
此时正该帮自己踩一脚才对。
朱元璋靠在椅上,语气仍旧不重。
“胡惟庸踩了朱批?”
杨宪重重点头。
“是!满屋子官吏都看见了!”
朱元璋又问:“还打了你?”
杨宪咬牙道:“臣不敢欺君。”
朱元璋看了他片刻。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杨宪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怎么回事?
陛下为何不怒?
为何不传胡惟庸入宫问罪?
朱元璋终于开口。
“知道了。”
杨宪一愣。
知道了?
就这?
他抬起头,急道:“陛下,胡惟庸如此狂悖,若不严惩,臣恐中书省纲纪尽失!”
朱元璋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中书省的事,你是丞相,你自己理。”
杨宪彻底懵了。
这话的意思,是不管?
他脸上的疼都还在呢。
他自己抽得这么狠,陛下竟然只回一句自己理?
杨宪不死心,又道:“陛下,胡惟庸不敬御笔,此事关系君威”
朱元璋放下茶盏,声音冷了几分。
“咱说了,你自己理。”
杨宪身子一僵。
他终于听出不对了。
朱元璋不想继续听。
杨宪额头冒汗,赶紧叩首。
“臣遵旨。”
他起身退出御书房时,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走到门外,他回头看了一眼。
朱樉依旧坐在那里,没有为他说半句话。
杨宪咬了咬牙。
燕王不帮他。
这笔账,他记下了。
御书房门关上。
朱元璋脸色瞬间沉下去。
“蠢货。”
朱标无奈道:“父皇,杨宪这次确实太急了。”
朱樉笑了一声。
“他不是急,是得势之后,以为父皇会无条件护着他。”
朱元璋冷冷道:“咱用他,是让他去压淮西,不是让他把咱当瞎子。”
朱标看向朱元璋。
“父皇打算如何处置?”
朱元璋摇头。
“现在还不能动。”
朱樉点头。
“杨宪这把刀才刚砍出去,淮西还没被砍疼。”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清楚。”
朱樉道:“父皇既然让他上位,就不会因为这点小把戏废了他。”
“他越嚣张,淮西越难受。”
“淮西越难受,朝堂越会往父皇这边靠。”
朱标沉声道:“可若他真误了国事呢?”
朱元璋淡淡道:“所以锦衣卫才要盯死他。”
“他能斗,咱让他斗。”
“他敢坏大明的事,咱就剁了他。”
朱樉看向门外。
杨宪今日演砸了,却不会停手。
因为他已经尝到了权力的味道。
朱元璋手指敲著龙案,声音很稳。
“让锦衣卫继续盯着。”
“杨宪每驳一份公文,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咱都要知道。”
朱标点头。
“儿臣明白。”
朱元璋冷笑一声。
“工具就该有工具的样子。”
“等他没用了,咱自然会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