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这口黑锅，你不背也得背！高丽王都城头，大明五爪金龙旗迎风展开。
朱樉站在城墙上，脑海中那些图纸还在一页页展开。
锅炉、活塞、曲柄、连杆、阀门、传动轴。
每一样都不是单独的物件。
它们合在一起，就是能把水汽变成力量的机器。
朱樉握紧破阵霸王枪，呼吸都沉了几分。
燧发枪能让大明军队横扫这个时代。
可蒸汽机能让大明彻底换一副骨头。
矿山能昼夜排水。
冶铁能用更强的鼓风。
纺织不再全靠人手。
车船也能不只看风向和畜力。
只要这东西落地，大明就不只是兵强马壮。
大明会变成一头真正吃铁吐火的巨兽。
俞通渊站在身后，见朱樉久久不语，忍不住问道：“殿下，可是高丽还有变故？”
陈豹也上前一步，手按刀柄。
“若有余孽，末将这就带人清城。”
朱樉回过神，转身看向两人。
“不必。”
他抬手指向城下已经被控制的王都。
“高丽王族、权臣、守军都已拿下，此地再翻不起浪。”
俞通渊松了口气，又有些疑惑。
“那殿下方才”
朱樉没有解释系统，只淡淡道：“本王想到了一个东西。”
陈豹咧嘴道：“殿下又有新火器？”
朱樉看了他一眼。
“比火器更厉害。”
陈豹脸上的笑一下僵住。
俞通渊也怔住了。
比燧发枪更厉害？
比三轮齐射打停五万骑兵还厉害？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动。
朱樉语气很平。
“此物若成，大明的铁，会比现在多十倍。”
“布，会比现在多十倍。”
“船，会比现在更大，更快。”
“军械，也会源源不断。”
陈豹喉咙动了动。
“殿下，这东西叫什么？”
朱樉吐出三个字。
“蒸汽机。”
俞通渊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可他听明白了一件事。
燕王殿下灭高丽之后，想到的不是享功，不是封赏。
是让大明变得更强。
俞通渊当场抱拳。
“殿下若要造此物，末将愿调兵护卫工匠。”
陈豹也立刻道：“末将也愿去！谁敢误殿下大事，末将砍了他！”
朱樉笑了一声。
“急什么。”
“先稳住辽东和高丽。”
“把户籍、田册、粮仓、港口全部接收。”
“再给金陵送捷报。”
提到金陵，俞通渊脸色一沉。
“殿下，王怀义那颗脑袋，也该送到杨宪面前。”
朱樉目光冷了下来。
“会送到。”
“不过先让父皇看看战报。”
金陵，奉天殿。
早朝刚开，群臣分列两班。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色看不出喜怒。
殿外脚步急促。
一名锦衣卫快步入殿，跪地高声道：“陛下，辽东八百里加急战报！”
群臣立刻抬头。
辽东？
燕王殿下那边终于有消息了？
朱元璋身子往前压了压。
“呈上来！”
太监连忙接过战报，双手送到御案前。
朱元璋拆开，只看第一行，手指便停住了。
殿内百官谁也不敢出声。
李善长眯起眼，心里也有些紧。
辽东战事关系太大。
纳哈出三十万联军，一旦打破喜峰口，北方边境就要震动。
朱元璋继续往下看。
看着看着，他猛地一拍御案。
“好！”
这一声落下，满殿官员齐齐一震。
朱元璋站起身，声音压不住痛快。
“老二在喜峰口大破纳哈出！”
“三万大雪龙骑，击溃北元、高丽三十万联军！”
“纳哈出被老二一箭射杀！”
“高丽王都已破，高丽王朝，没了！”
轰！
奉天殿一下炸开。
“三万破三十万？”
“纳哈出死了？”
“高丽也被灭了？”
“燕王殿下这是把辽东一战打定了啊！”
武将那边最先压不住。
徐达虽不在朝中，可一众勋贵听得胸口发热。
常遇春旧部出身的将领当场抱拳大喝：“燕王殿下威武！”
其余武将也跟着高呼。
“大明万胜！”
“陛下万岁！”
朱元璋听得痛快。
这仗打得太漂亮了。
纳哈出是北元在辽东最后一根硬骨头。
高丽又一直在边境上阴著大明。
如今老二一战全收拾了。
辽东稳了。
高丽也没了。
大明北方少了一个大患。
可朱元璋继续往下看，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群臣也察觉不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朱元璋把战报放在御案上，目光扫过百官。
“粮草延误十日。”
这一句话，让不少人心头一跳。
朱元璋声音冷下去。
“因粮草延误，老二错失直入高丽之机。”
“高丽趁机立新王，设诈降毒宴，想在王宫毒杀老二。”
殿内顿时一片吸气声。
刚才还满脸喜色的武将，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毒杀燕王？”
“高丽竟敢如此！”
“若燕王殿下出事，辽东大胜就要变成大祸！”
朱元璋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杨宪身上。
“杨宪。”
杨宪心里猛地一沉，立刻出班跪下。
“臣在。”
朱元璋盯着他。
“此次辽东粮草，由中书统筹，户部执行。”
“为何延误十日？”
杨宪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他早就知道王怀义那边可能出事。
可他没想到，朱樉竟把毒酒之事也写进了战报。
十日延误，差点害死亲王。
这罪名压下来，他这个丞相也扛不住。
杨宪强行稳住声音。
“陛下，军粮调度牵涉甚多，路途遥远，若有延误，臣必彻查。”
朱元璋冷笑。
“彻查？”
杨宪叩头更低。
“臣不敢推责。”
“臣回去之后，立刻命户部交出押粮文书，查明沿途误期缘由。”
他说得恭顺，心里却已经转得飞快。
王怀义必须死。
不。
王怀义已经死了更好。
死人不会说话。
只要把所有罪责都推到王怀义身上，说他贪功冒进，又说他押粮无能，事情便能压下去。
杨宪想到这里，心里稍稳。
朱元璋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杀意一压再压。
锦衣卫的密报早就摆在御书房。
王怀义何时绕路，何时收杨宪心腹书信，何时故意拖延，蒋??都查得清清楚楚。
杨宪还以为自己能甩干净。
朱元璋没有立刻揭穿。
这条命，他要留给老二亲自收。
“好。”
朱元璋坐回龙椅，声音冷得让人发麻。
“咱给你查。”
“查不清楚，你这个丞相，也别当了。”
杨宪重重叩头。
“臣领旨！”
他低着头，袖中手指却狠狠攥紧。
王怀义。
这口黑锅，你不背也得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