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死了!”
“太师被常遇春斩了!”
“跑啊!”
北元骑兵不再听令,成片调头乱逃。
可四周全是明军。
常遇春提着扩廓帖木儿的首级,声音传遍战场。
“杀!”
“北元主力,一个不留!”
明军大阵全面压上。
大雪龙骑从两翼冲杀,神机营余部跟进射击,北元残军被分割成数段,再无聚拢之力。
一个北元千户跪在雪地上,双手举刀,哭喊道:“我降!我愿降!”
常遇春看都没看他。
“放下兵器者,捆。”
“持刀不跪者,斩。”
军令清楚。
明军推进更快。
有人跪地投降,有人负隅抵抗,更多人丢下马匹四散逃命。
可他们逃不远。
外围早被明军封住。
半个时辰后,主战场的喊杀声渐渐低下。
雪地上到处是尸体、断旗、残刀。
北元主力骑兵,彻底没了。
常遇春翻身下马,把扩廓帖木儿的首级交给亲兵。
副将快步上前,满脸兴奋。
“将军,主战场已定!”
“北元残军死的死,降的降,再无成军之力!”
常遇春点头,目光却看向西侧。
“蓝玉追出去多久了?”
副将回道:“已有一阵。
常遇春皱了皱眉。
“北元皇帝身边还有千余骑,都是护驾亲兵。”
“蓝玉别给老子追丢了。”
副将笑道:“蓝将军五千骑追一千残骑,丢不了。”
常遇春冷哼。
“那是北元皇帝。”
“他若逃了,这一仗就差一口气。”
说完,他翻身上马。
“传令,打扫战场。”
“伤兵先救,俘虏集中看押。”
“再派快骑给燕王殿下报捷,扩廓帖木儿已死,主战场北元残军全歼。”
亲兵抱拳。
“遵令!”
另一边,蓝玉已经追出数十里。
北元皇帝爱猷识理达腊带着千余骑疯狂奔逃。
这些亲兵都是挑出来的精锐,可先前经历炮轰,又从主战场冲出,早已人困马乏。
爱猷识理达腊伏在马背上,脸上全是雪水。
他不敢停。
他也不敢回头。
耳边每一次马蹄声变近,都让他心里发紧。
一名亲兵头领策马靠近。
“陛下,明军追得太紧!”
爱猷识理达腊咬牙道:“甩开他们!”
亲兵头领脸色难看。
“马力不够了。”
爱猷识理达腊猛地转头,眼珠发红。
“那就丢掉重物!”
“谁的马慢,就留下拦明军!”
亲兵头领一愣。
“陛下,那些都是护驾勇士。”
爱猷识理达腊声音尖了几分。
“朕活着,他们才有意义!”
亲兵头领低下头,不敢再劝。
很快,几十名落后的北元骑兵被迫调头。
他们咬著牙,迎向追来的蓝玉。
蓝玉看见有人拦路,怒极反笑。
“这点人也敢挡我?”
他拔刀前指。
“碾过去!”
五千明骑没有减速。
前锋一撞,拦路北元骑兵便被吞没。
蓝玉亲手砍翻一人,抬头再看,北元皇帝的队伍已经钻入前方雪幕。
副将急道:“将军,他们马快!”
蓝玉咬牙。
“继续追!”
“常将军把功劳送到老子嘴边,老子若咬不住,回去还有脸见人?”
明骑再次加速。
可爱猷识理达腊求生心切,竟靠着不断丢下护卫阻拦,慢慢拉开距离。
他身边千余骑越跑越少。
八百。
五百。
三百。
到最后,只剩百余骑还跟在他身边。
亲兵头领回头看了看,声音发哑。
“陛下,明军被甩开了。”
爱猷识理达腊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差点从马上滑下去。
他看着空荡的雪原,眼里涌出狂喜。
“朕没死。”
“朕还没死!”
旁边亲兵却没有笑。
王庭没了。
太师没了。
主力没了。
他们就算逃出去,又能逃到哪里?
可没人敢把这话说出口。
爱猷识理达腊催马继续跑。
“往北!”
“只要逃出去,朕还能召集各部!”
“草原这么大,明军抓不住朕!”
话音刚落,前方雪坡后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爱猷识理达腊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百余名北元亲兵同时勒马。
雪坡后,一队明军缓缓出现。
最前方那人披甲持枪,身后士卒端著燧发枪,枪口齐齐对准他们。
正是朱樉。
他带着神机营一部,刚结束炮击后的清扫任务,本欲赶往主战场,没想到在这里撞上了北元皇帝。
朱樉看着狼狈的爱猷识理达腊,眉头一挑。
“这不是北元皇帝么?”
爱猷识理达腊心口猛地一沉。
他认得朱樉。
这个名字已经成了他的噩梦。
平辽东的是他。
灭高丽的是他。
带神机营炮毁王庭的也是他。
如今,堵在自己面前的还是他。
亲兵头领拔刀,硬著头皮喝道:“护陛下!”
朱樉抬手。
“放。”
砰砰砰!
燧发枪齐射。
北元亲兵一排排栽落马下。
有人刚举起弯刀,胸口便中弹。
有人想催马冲阵,战马先倒,整个人被甩出去。
百余骑在火枪前撑不过几息。
爱猷识理达腊坐在马上,浑身发冷。
亲兵头领扑到他马前,身上连中数弹,却还想举刀。
朱樉身后一名校尉上前,一刀将其斩倒。
四周安静下来。
北元皇帝身边,再无可战之人。
爱猷识理达腊看着满地尸体,双手一松,缰绳掉在马背上。
他翻身下马,膝盖一软,跪在雪地里。
“燕王殿下!”
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朕愿降!”
朱樉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爱猷识理达腊连忙磕头。
“只要殿下饶朕一命,朕愿去帝号,愿向大明称臣!”
“草原各部,朕都可以交给大明!”
“朕还有用!”
朱樉听完,嗤笑一声。
“你现在想降?”
爱猷识理达腊抬头,满脸惊恐。
“朕是真心降!”
朱樉握紧破阵霸王枪,语气很冷。
“大明商队被劫时,你怎么不降?”
“边民被杀时,你怎么不降?”
“王庭还有十万残军时,你怎么不降?”
爱猷识理达腊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樉催马上前。
“北元皇帝活着,草原就还有人拿你的名号兴风作浪。”
“你死了,元庭才算真正灭了。”
爱猷识理达腊瞳孔猛缩,连滚带爬往后退。
“不!”
“朱樉,你不能杀朕!”
“朕是大元皇帝!”
朱樉一枪挥下。
爱猷识理达腊的脑袋滚落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