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元亲兵全都没了声音。
朱樉坐在马上,破阵霸王枪还滴著血。
蓝玉带着骑兵追上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猛地勒马,盯着地上的首级,半晌没说出话。
身后明军骑兵也都停住了。
有人握著刀,呼吸都重了。
“那是北元皇帝?”
一名校尉声音发紧。
蓝玉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近前,仔细看了几眼,脸上顿时涨红。
“殿下!”
他单膝跪地,声音发颤。
“北元皇帝,伏诛了!”
五千明骑先是安静。
下一刻,吼声炸开。
“北元皇帝死了!”
“燕王殿下斩了北元皇帝!”
“元庭亡了!”
朱樉没有被欢呼冲昏头。
他抬手一压。
众军立刻收声。
朱樉看向蓝玉。
“主战场如何?”
蓝玉抱拳道:“常将军已斩扩廓帖木儿,北元主力溃散。”
“末将追击北元皇帝,途中被他丢下的护卫阻拦,险些失手。”
说到这里,蓝玉脸上有些羞愧。
“若非殿下在此堵住此贼,末将怕是要误了大事。”
朱樉看了他一眼。
“能追到这里,已算不慢。”
蓝玉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看向爱猷识理达腊的首级。
“殿下,此首级一到主战场,北元余孽必崩。”
朱樉冷声道:“那就带过去。”
“告诉常叔。”
“北元皇帝已死。”
“凡还持兵者,斩。”
“凡乱逃者,斩。”
“北元王庭,今日必须从草原上抹掉。”
蓝玉心头一震。
他听懂了。
燕王不是要一场大胜。
是要让北元再无翻身之日。
蓝玉抱拳大喝:“末将领命!”
主战场上,喊杀声还未彻底停下。
常遇春提着长刀,身上甲胄满是血迹。
扩廓帖木儿的首级已经被挂在旗杆上。
北元残兵看见太师已死,早就没了军心。
可还有几股骑兵试图突围。
常遇春没有留手。
“大雪龙骑压上!”
“神机营补射!”
“别让他们聚起来!”
火枪声再次响起。
北元残兵被一层层打散。
有人跪地求饶。
有人丢刀逃命。
还有人扯著嗓子喊:“皇帝陛下还在!只要陛下还在,大元就没亡!”
这句话刚喊出,远处马蹄声传来。
蓝玉带着骑兵冲回战场。
他手里提着一颗首级,高高举起。
“北元皇帝爱猷识理达腊,已被燕王殿下亲手斩杀!”
声音传开。
战场瞬间一停。
那几个还在喊“大元未亡”的北元士卒,脸上的血色一下没了。
他们死死盯着蓝玉手中的首级。
不会错。
那就是他们的皇帝。
北元皇帝死了。
太师死了。
王庭毁了。
主力也没了。
有北元士卒膝盖一软,当场跪在雪地里。
“不打了”
“皇帝都死了,还打什么”
常遇春却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举刀怒喝:“燕王有令!”
“持兵者,斩!”
“乱逃者,斩!”
“北元余孽,一个不许放出战场!”
明军士气彻底冲到顶。
“杀!”
大雪龙骑从两翼压下,神机营火枪兵稳步推进。
炮声从远处传来。
王庭残营还在被清扫。
那些想趁乱逃走的北元骑兵,被明军一队队截住。
有人想冲阵,被火枪打翻。
有人钻进雪沟,被骑兵拖出来斩杀。
常遇春亲自带兵横扫主战场。
他看见一队北元残兵护着旗帜想往北逃,立刻催马冲上去。
“还想跑?”
北元将领红着眼,挥刀迎来。
“常遇春,你们明人赶尽杀绝,就不怕遭报应吗?”
常遇春大笑,长刀劈下。
“你们劫边杀民的时候,怎么不怕报应?”
一刀落下。
那北元将领连人带马摔倒在地。
周围明军冲上去,将那面残旗砍倒。
旗杆折断的一刻,北元残兵最后一点胆气也散了。
到天色发白时,战场终于安静下来。
雪地上满是断刀、残甲、倒旗。
北元王庭被炮火轰成废墟。
十万残军,死的死,俘的俘,再无成军之力。
常遇春站在雪地里,看着远处骑马而来的朱樉,快步迎上去。
“殿下。”
他抱拳,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痛快。
“扩廓帖木儿已死,北元主力全灭。”
朱樉翻身下马,目光扫过战场。
“爱猷识理达腊也死了。”
常遇春咧嘴笑了。
“好!”
“太好了!”
蓝玉在旁边也忍不住道:“这一仗之后,草原上再无人敢打元庭旗号了。”
朱樉点头。
“传令。”
“清点战场,收拢俘虏。”
“王庭贵族、军中头目,逐一甄别。”
“凡参与劫掠商队、袭扰边民者,依军法处置。”
常遇春收起笑容。
“明白。”
朱樉又道:“立刻派八百里加急回金陵。”
“报父皇。”
“大明北伐军,于捕鱼儿海大破北元王庭。”
“北元皇帝爱猷识理达腊伏诛。”
“北元太师扩廓帖木儿伏诛。”
“北元王庭覆灭。”
“天下,再无元庭。”
传令兵听得浑身发热,跪地抱拳。
“末将领命!”
金陵。
奉天殿早朝。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色沉着。
北伐大军深入漠北已经多日。
捷报未到之前,满朝文武心里都悬著。
胡惟庸站在文臣队列中,袖中手指也握得很紧。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报!”
“北伐大捷!”
这一声传进大殿,百官齐齐抬头。
朱元璋猛地坐直。
“呈上来!”
蒋??快步接过军报,送到朱元璋案前。
朱元璋展开一看,眼睛顿时定住。
下一刻,他猛地一拍御案。
“好!”
这一声,把殿中文武震得心头发颤。
朱标也忍不住上前半步。
“父皇,可是老二那边有捷报?”
朱元璋脸上的笑再也压不住。
“胡惟庸!”
胡惟庸立刻出列。
“臣在。”
朱元璋把军报递给他。
“念!”
“给满朝文武念!”
胡惟庸双手接过军报,刚看第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喉咙动了动,声音比平日高了几分。
“燕王朱樉率神机营、大雪龙骑,于捕鱼儿海大破北元王庭。”
殿中百官呼吸一停。
胡惟庸继续念。
“北元皇帝爱猷识理达腊,已被燕王殿下亲手斩杀。”
“北元太师扩廓帖木儿,已被常遇春斩首。”
“北元王庭覆灭,残军全歼。”
“天下,再无元庭!”
最后一句落下。
奉天殿安静了数息。
随即,武将队列彻底炸了。
汤和大笑出声:“痛快!痛快啊!”
徐达也握紧了拳,眼底发红。
“压在北边这么多年的祸患,终于没了。”
文臣们也无法保持平静。
“燕王殿下此功,足以载入史册!”
“北元亡了,大明北境可安!”
“陛下洪福,大明万胜!”
朱元璋站起身,脸上满是骄傲。
“传旨!”
“昭告天下!”
“北元王庭已灭,元帝伏诛!”
自今日起,大明百姓再不用怕北元南下!”
百官齐齐跪地。
“陛下万岁!”
“燕王殿下千岁!”
捷报传出金陵。
整座城都沸腾了。
酒楼里,掌柜把酒坛拍在柜上,扯著嗓子喊:“今日酒钱减半!庆燕王殿下灭北元!”
街边小贩听见消息,连摊子都顾不上了。
“北元真没了?”
“没了!皇帝都被燕王殿下斩了!”
“好!好啊!”
有人当街跪下,朝北方磕头。
“我爹当年死在北元骑兵手里,今日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城中百姓奔走相告。
孩童在街上喊著燕王之名。
商人们更是激动得眼眶发红。
北边商道一开,往后货物可通,命也能保住。
不到数日,消息传遍江南、淮西、北平、山东、河南。
无数百姓自发焚香。
有人在家中立起长生牌位。
牌位上写着——大明燕王朱樉。
他们不懂朝堂权术。
他们只知道,北元没了。
压在汉人头顶数百年的那口恶气,终于被燕王一枪斩断。
从这一日起,朱樉在民间不只是燕王。
他成了大明百姓口中的守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