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芸娘是女子,而且是三十多岁的妇人,但她的办事能力在周苍之上。
她和周苍的能力就像是对调,周苍更善于对内服侍,芸娘更擅长对外办事。
“殿下,奴婢已经查清楚了。”
“姜伯温,三十岁,出身寒门,永正三年的榜眼,后通过吏部考试,评为优秀,入职秘书省,担任校书郎。但因得罪当时的黄门侍郎刘瑞,调去国子监担任助教…”
大夏国的科举制度类似于初唐,哪怕殿试高中,还要通过吏部铨选,而且起步官职不会高。
其实姜伯温的仕途起步非常完美!
别小看校书郎只是九品,却是京官清流第一梯队,属于“起家美官”, 寒门进士挤破头都抢不到。
说个占比就更加清晰,那就是大夏的一半宰相,都是校书郎出身。
如果姜伯温仕途顺遂,那他任职两三年便能升任八品拾遗,然后沉淀几年,在升任监察御史、殿中侍御史等官职,十几年便可直达朝廷中枢。
但不幸的是,他得罪了刘瑞,当年的黄门侍郎,如今的侍中。再加上姜伯温是寒门出身,更加难以升迁。
“姜伯温擅经学,陛下听过他讲课,颇为欣赏,有提拔心思。但是都被侍中刘瑞压着。后来陛下为殿下挑选长史,想到了他,便点了姜伯温的将…”
听到芸娘的讲述,陆臣好奇问道:“他是怎么得罪刘瑞的?”
“当年刘瑞主张和突厥和亲,姜伯温写了一首诗暗讽,又有人刻意散播,这才让刘瑞记恨。”芸娘回道。
陆臣又道:“那徐褚呢?”
“徐褚在羽林军中担任正六品司阶,因为为人耿直,不懂得巴结,不屑于同流合污,倍受排挤,所以…”芸娘回道。
陆臣乐道:“好吧,一个得罪权贵,一个被排挤,恰好宁王府开府,于是都安排了过来。真把本王这里当垃圾桶了?”
“垃圾桶就垃圾桶吧,只要他俩不是别人刻意安插的眼线或者棋子就行。”
芸娘回道:“殿下,从收集到的情报来看,能基本断定两人不是眼线。不过陛下肯定交代了两人,让他们盯着殿下。”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很正常。只要本王给的更多,他们自会转移忠心。芸娘,再给你一个任务,查清两人的家庭关系。想拿捏两人,从他们的家人下手最方便。”陆臣笑道。
芸娘回道:“奴婢明白。”
…
次日天未亮,陆臣就早早起来,并让人把徐褚叫了过来。
“殿下,你找属下有何吩咐,是应对高公子一事吗?”徐褚问道。
陆臣道:“不必去管姓高的傻逼,本王想让你教我习武。”
“习武?殿下怎么突然想习武了?”徐褚惊愕道。
陆臣总不能说主要原因是怕死吧,他憨笑道:“早就羡慕那些持剑拿刀的侠士,可惜以前陛下不让学,如今开府了,陛下管不了本王。”
徐褚听后觉得在理,殿下心性单纯,仰慕侠士很正常,谁年少时没有一个做大侠、做大将军的梦。
“属下可以教,但是会很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不行,必须坚持!”徐褚提醒道。
陆臣道:“我能坚持,以前和老鳖干瞪眼,本王把老鳖瞪嬴了。只是我这年纪,会不会太大?”
“柔韧性差一点,但没关系,殿下这个年纪骨骼定型、力气长成,只要定力强、肯吃苦,再加上上等伙食和药材辅助,会进步飞快。”徐褚笑道。
陆臣兴奋道:“那还等什么,开始吧,先练什么!”
徐褚正色道:“先固本强身,再练筋骨,后习拳脚兵器,最后精修骑射。循序渐进,方能有成就。从今日开始,每日清晨阳气最盛的辰时开练,练习一个时辰,不宜太久…”
前世的陆臣是演技和武打双料影帝,其实他精通拳脚功夫,只不过不能贸然用出来,以免露馅。
这也是他要习武的原因。
…
高府。
高远湛醒来后,便让贴身仆从召集人马。
“狗日的混蛋,竟然敢坏老子好事!今日老子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很快,三十多个护院聚集,一个个提棍带棒,凶神恶煞。
“过会到了地方,听老子命令,老子一挥手,你们直接冲上去,不管男女老少,见人就干!就算把人打死,老子给你们撑腰!都听清楚了吗?”
高远湛大声询问。
护院们振臂高呼,一脸忠诚。
高远湛甚是满意,立即出府杀向永宁坊。
刚上主街,竟然碰到了三位同为京都纨绔的朋友。
一个胖硕如猪,一个瘦成麻杆,一个满脸络腮胡。
“高公子,你带这么多人去干嘛?”三人好奇问道。
高远湛气愤道:“我昨日偶遇一个漂亮的小娘子,本该入洞房,谁知被一个刚来京都的混球破坏了,他还和我约架,说我不敢去找他!”
“哪来的愣头青,竟然不把高公子放在眼中,他不死谁死!需要我们陪你去吗?”三人问道。
高远湛笑道:“有三位给我撑场子,那肯定是最好的,事后明月楼我请客,每人三个花魁。左拥右抱,身前还蹲著一个。”
“嘿嘿嘿…”
四个人心照不宣地发出奸笑。
随后,一伙人气势汹汹杀向永宁坊,沿途所过,百姓议论纷纷,有些喜欢看热闹的百姓立即尾随。
果然,看热闹是华夏人刻进基因里的本性,竟然有几百人跟着看热闹。
这可让高远湛更加嘚瑟,对其他三人说道:“瞧,咱们像不像征战沙场的大将军。”
“像极了,对了高公子,那个混蛋住在哪里?”肥硕如猪的青年名叫朱烈,父亲是户部右侍郎,他好奇问道。
高远湛道:“他说是永宁坊西北隅,前面拐弯就到。”
“永宁坊住的都是官宦人家,西北隅位置…没听说有人住在那里啊?”瘦成麻杆的青年皱眉道,他叫林动,父亲是兵部左侍郎。
最后是络腮胡的青年,名叫吴忧,父亲是刑部侍郎。
吴忧理所当然道:“估计他父亲是刚调进京城的官员,所以才不知道高兄的威风!”
朱烈和林动点头赞同。
高远湛冷哼道:“今日就让他爹知道自己儿子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会有多麻烦!”
于是乎,在高远湛的率领下,三十多名护院,再加上百号围观百姓,气势汹汹来到了永宁坊的西北隅。
此时府门前,放著一把交椅,陆臣翘著二郎腿坐在交椅上,旁边站着换了新襦裙、涂抹了胭脂水粉、更显娇美的卫青青,她一手端著果盘,另一只手捏起红樱桃,送入陆臣的口中。
看到这一幕,高远湛怒火中烧。
自己看中的美人,竟然伺候起了别人,恼火的他立即雄赳赳地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