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抱头,跪下本该到嘴的美人飞了,她还伺候起别的男人,而这个男人还羞辱过自己!
这简直是三拳暴击,让高远湛怒火中烧,直接冲了过去。
“狗东西,连我看上的美人都敢抢,今日老子一定弄死你!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高远湛咆哮道。
陆臣努努嘴,卫青青立即把玉手伸到嘴边,他吐出樱桃籽,对着高远湛嘲笑道:“我不信!”
“你还不信?我带了三十多人,一人一棍子,也能把你的屎尿打出来!”高远湛一脸狰狞。
陆臣抬手指了指高远湛的身后,笑眯眯道:“要不你先看看你的护卫们?”
愤怒的高远湛一愣,下意识转头,谁知这一看,他的双眼一瞪。
本该簇拥著自己的护卫竟然站在一丈外,表情透著恐惧。
“咣当…”
还有人没握住哨棒,竟然掉在了地上。
后面看戏的百姓更是退到了十几米开外,低着头。
就连朱烈、林动、吴忧三人都下意识擦了擦冷汗,想要转身离开。
高远湛立即发现了三人的动作,怒道:“朱烈、林动、吴忧,你们去哪里?还有你们其他人,把哨棒给我握紧了,对方就一个人,瞧把你们吓成了什么样!别人看到了,岂不笑话我高府?”
面对高远湛的呵斥,朱烈哭丧著脸提醒道:“高兄,要不你看看这里是哪?”
“这里能是哪,难不成是皇宫!”高远湛嘲讽冷笑,转头看向陆臣,随后目光上移,看向他身后的府门以及府门上的匾额。
“宁王府”!
三个大字在阳光的照射下金灿灿。
高远湛瞬间呆滞。
这里竟然是宁王府?
那么眼前的人是…
宁王陆臣!
高远湛瞠目结舌。
怪不得觉得他脑袋不对劲,竟然是那位的憨傻六皇子。
他昨日才开府,自己昨日便和他发生了矛盾,草!这也太倒霉了吧!
就连高远湛发愣之际,陆臣一挥手。
府门两旁的侧门打开,徐褚和卫风率领着王府护军杀了出去。
这些护军可都是禁军,装备精良,战斗力强,不是虾兵蟹将的高府护院。
“噌——”
护卫两侧展开,直接拔刀,将高远湛和所有护院全部包围,至于看戏的百姓则吓得连连后退。
百姓们明明很怕,却又不愿意离开,冒着危险看戏。
这时。
陆臣从椅子上站起来,伸着手指清点高远湛的恶行:
“你跑到本王府邸前叫嚣,要打杀本王,这是罪一。”
“你咒骂本王是狗东西,那也是骂太子和其他皇子以及皇亲国戚是狗东西,更是骂陛下是狗东西,这是罪二。”
“你还自称老子,你把本王,把太子,把陛下当成了什么!这是罪三。”
“徐褚,你来说说吧,这些罪行该如何处置?”
徐褚握著亮晃晃的刀,冷酷道:“回禀殿下,这三条罪视同谋反,按律应当满门抄斩。三罪并罚,诛三族。”
此话一出,哨棒掉落的声音接连响起,护院们直接跪下求饶。
而朱烈、林动、吴忧三人慌忙解释:“宁王殿下,我们只是路过,看热闹,绝无冒犯宁王殿下的意思。”
陆臣早就注意到这三人了,形体很有特点,而且从三人的穿着来看,也是权贵子弟。
三人在陆臣眼中,那都是真金白银,所以又怎么能放过他们。
陆臣喝道:“徐褚,将他们统统拿下,绑了,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高远湛一激灵,大吼道:“宁王,我爹是高廉,是当朝右仆射,参知政事,你知道杀我的后果吗?”
在他心中,还认为陆臣只是一个憨傻王爷,算个屁,自己所在的高氏乃渤海望族,陛下也得给薄面。
陆臣一脸憨傻,好奇问道:“你爹很牛逼吗?比本王的父皇还厉害吗?难道大夏是你爹的,我不知道杀你的后果啊。要不杀杀看,我想杀杀看!”
高远湛瞳孔剧缩,恐惧在他心中无限放大。
他突然意识到,哪怕冲撞了太子,看在父亲和高氏一族的份上,也不会怎么责罚自己。
但是他偏偏得罪的这位憨傻的宁王。
这位憨傻的宁王可不懂人情世故,他是真的敢杀人,而且他真的不怕后果,更何况,今日的过错本就在自己。
冷汗开始直冒。
面对持刀靠近的王府护卫,高远湛做出了他认为最正确的选择。
抱头,跪下。
…
右仆射高廉和左仆射房乔结束了养心殿的议事,并排走进了尚书省,就见右丞杜海在都堂前踱步。
当他看到高廉后,急忙上前来,正要开口,发现房乔也在,到嘴边的话止住了。
尚书省右丞是右仆射的副手,如此焦急,必是大事。
“你们聊。”房乔笑着离开。
高廉则皱着眉问道:“出了何事?”
“仆射,你府中来急信,说远湛那孩子带着三十多名护院,提棍拿棒,冲进宁王府。还辱骂宁王,甚至有羞辱陛下的举动,如今被宁王扣住。”杜海将情况如实告知。
高廉脸色一变,问道:“宁王昨日才开府,高远湛疯了吗?怎么会招惹宁王?”
“具体情况下官不知!夫人现在担任远湛的安危。换做其他皇子,哪怕是太子,也会给仆射面子,但是宁王殿下他…”杜海没说完,便用手指点了点脑袋。
高廉面容阴沉。
此刻的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自己的孩子是过错方,就算被宁王杀了,对宁王也没有任何伤害,而他还得去给宁王赔罪,说一声杀得好。
他高廉子嗣单薄,人到中年才有这一个儿子,所以养得纨绔。之前就告诫过他,他都不听,这下子麻烦了吧,闯下了大祸。
“混账!敢冲撞宁王府,还辱骂宁王,就该杖毙了他!”
高廉怒骂一声,骂完之后转身离开尚书省,疾步出宫。
就这一个儿子,骂归骂,必须去救,不然他的老母亲听到孙儿出事,恐怕会一命呜呼。
只是…
如何从宁王府救人?
朝中各种疑难杂症,各种栽赃陷害,各种诋毁弹劾,都没有让高廉挠头,但这次他苦恼到挠头。
托人?
托谁啊!满朝文武,没有人和宁王有关系,而且就算托了,就凭宁王那憨傻状态,他懂人情世故吗?
托陛下?
恐怕陛下都不管用,逼急了,他一刀把儿子砍了,陛下还得反过来安慰自己,让自己再生一个。
威逼利诱?
恐怕也不管用,你和傻子玩心眼,这不是对牛弹琴吗?傻子只想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当高廉赶到永宁坊时,都没有想到办法。
更让高廉没想到的是,当他撩开马车帘子时,外面站着三位脸色愁云的侍郎。
高廉突然明白了。
得!
不止自家儿子冲击宁王府,还有三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