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何不食肉糜“银子赎人?”
“那憨傻宁王竟然喜欢银子?”
高老夫人凑上前来,看到信上内容后,惊讶不已。
高廉回道:“倒是有可能!前段时间,他就拿钱羞辱朝臣,还从朝臣身上勒索了不少银子。他虽然憨傻,却也知道银子是好东西。”
“知道银子好,说明不是实心憨。既然如此,那就给他银子!快快救出我的宝贝孙儿!”高老夫人催促道。
高廉也松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能用银子解决问题,这是最小的代价,高氏作为名门望族,掌握著无数日进斗金的产业,银子是最不值钱的,反而颜面更重要。
“问题是给多少银子?”高廉迟疑道。
高老夫人道:“给他一千两便是了,那个憨傻皇子哪里见过那么多钱。”
“母亲,一千两银子看似不少,却也不算多!而且机会只有这一次,给少了,万一惹宁王不悦,他一发疯,那远湛岂不会危险了?”高廉的夫人担忧道。
高廉赞同道:“姜伯温特意给了提醒,说明这是他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若是给少了,宁王认为我们是羞辱他,恐怕会弄巧成拙!”
“言之有理,是老身没有考虑周到,那就多给,宁多勿少,只要能救出远湛,就当破财免灾了。”高老夫人催促道。
高廉便让夫人拿来家中宝库账目,打开后,上面罗列著高府的积蓄,各种良田地契、住屋店铺,各种绫罗绸缎,各种珍宝,还有铜钱和金银。
“一万两!”
高廉思量后,沉声说道。
此话一出,高廉的夫人崔氏震惊道:“会不会太多?”
即便是高家宝库,也仅有两万多两白银储备,拿出一万两,几乎是一半现银。
当然了,这只是现银,而不是所有积蓄。这一万两在高府的所有积蓄中根本不算什么。
没等高廉回答,高老夫人喝道:“多什么多!万一给少了,那个憨傻宁王生气,然后报复远湛吗?快给,现在就送去。”
“既然母亲发话,那便这样做!”高廉点了点头,他也心疼这一万两,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但相比于丢了银子,他更怕丢失颜面。
随着高廉一声令下,心腹管事立即带人用大号红木银箱装银子,一块块码起来,不留缝隙,足足装了四大箱。
随后在暮色沉沉之时,送到了宁王府的后门。
片刻后,四大箱子银子摆在了陆臣面前。
周苍、芸娘、卫青青、翠儿都看呆了,这么多银子还是头次见,真是太震撼了。
陆臣瞅著银子,把这一万两银子换算到前世,也就七八百万。
这点钱对于一个豪门而言,根本不会伤筋动骨。
前世那姓李的谁谁谁,为了赎儿子花了十亿,如此算来,陆臣是仁慈的慈善家。
但他也知道这个时代的家族,并不会囤积太多银子。
“算了,一万两就一万两吧。也不能把高廉逼急了,以免影响我其他生意。”
陆臣便对周苍点了点头。
周苍立即下去通知,释放了高远湛和一众护院。
高远湛一天没吃饭,饿得前胸贴后背,离开宁王府见到父亲高廉后,立即委屈道:“爹,你要给我…”
“啪!”
迎接他的,是父亲狠狠的一巴掌父爱。
高廉咬牙切齿道:“滚回去闭门思过!”
…
高远湛被释放,但是三位侍郎之子还被关着呢。
宵禁临近前,三位侍郎分别送来了银子,每家两千两。
他们的家族底蕴不如高家,官职也不如高廉,拿出这两千两简直是割肉。
陆臣得到了钱,自然爽快放人。
就这样,一天的时间,一万六千两进帐。
同时陆臣还让周苍敲打所有人,不要把收钱一事泄露出去,高府和三位侍郎觉得拿钱赎人不光彩,自然也不会对外宣扬。
于是乎…
京都权贵只知道四家的子弟招惹了宁王,被关了一天,到了傍晚便都放出来了。
他们都以为宁王不仅痴傻,还软弱。
…
“姜伯温,和妻子周氏育有一子,母亲建在,父亲病逝,住在安定坊,家境普通。其弟姜伯涛年方十八,不善读书,好勇斗狠,最近被人设下仙人跳,沉迷于赌坊,欠债二十两,姜伯温暂时不知…”
“徐褚,和妻子张氏育有一子一女,父母皆在老家丹州云岩,其弟弟有残疾,还未娶妻。徐褚和妻子张氏感情深厚,但妻子疾病缠身…”
芸娘的速度非常快,仅用一天的时间,就摸清了姜伯温和徐褚的家庭背景。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想要让姜伯温和徐褚归顺,必须对症下药。
“芸娘,给你安排个任务,做个局,让姜伯涛因为赌博而输钱,多欠点,让姜伯温把房子卖了也还不起。”
“记住,此事一定要隐蔽低调,千万不要漏出任何痕迹。姜伯温这个人很聪明,任何的蛛丝马迹都可能被他察觉。”
陆臣眯起眼睛,突然吩咐道。
他不仅要收买姜伯温,还要测试一下姜伯温。
“奴婢明白。”芸娘应道,“那徐褚那边呢?”
陆臣笑道:“徐褚是武将,一根筋,重情重义,他比姜伯温好收服,我亲自来。”
…
次日,清晨。
陆臣准时起床,开始了新一天的习武训练,徐褚从旁指点。
结束后,陆臣吃过早饭,带着周苍就朝府外走去。
姜伯温无力阻止,只能让徐褚好生保护。徐褚不敢怠慢,立即和卫风带着护卫跟上。
在大街上闲逛了半个时辰,陆臣找个时机,问向徐褚:“你是京都人士吗?”
“回禀殿下,属下是丹州人士。”徐褚回道。
陆臣又问:“那你家中有谁?父母也在京都吗?”
“家中有妻子,一对儿女。下属惭愧,京都花销太高,父母在老家生活。”徐褚如实回答。
陆臣便道:“闲来无事,带本王去你家转转。”
“寒舍极其简陋,怕污了殿下。”徐褚一脸尴尬。
陆臣丝毫不在意,说道:“你是本王的典军,那就是自己人,本王肯定要去你家瞧瞧,走走…”
他根本不给徐褚拒绝的理由。
徐褚无奈,只能照做。
走了许久,终于来到徐褚的家。
坐落于平民区中,是个很小的宅子,正屋三间,东西两个偏厢,院子也很小,几个人往院子里一站就满了。
徐褚没有把陆臣的身份告诉妻子张氏,只说是极其尊贵的贵客,张氏撑著虚弱的身子起来招呼,惭愧道:“寒舍简陋,让几位贵客见笑。贵客屋里请用茶!”
“不用,搬木凳过来,坐在院子里就行。”陆臣一脸随和,丝毫不在意这里的破旧。
徐褚还想劝,周苍已经把木凳搬了过来,看陆臣坐了下来,也就没说什么,而是小声对张氏说道:“去烧点热水。”
张氏去忙,陆臣问向徐褚:“你妻子得了什么病啊?”
“生二子时出了些状况,再加上当时我不在京都,落下了病根,身体很虚。”徐褚轻叹一声。
陆臣又问:“那能治好吗?”
“能!需要精心调理。”徐褚回道。
陆臣纳闷不已:“那为什么不治啊?”
这句话堪比何不食肉糜。
徐褚知道陆臣憨傻,问出这番话不是故意,而是纯粹。
“费用有些高,属下的俸禄除去房租、家用和寄回老家的,剩下的钱只够她日常温养,想要彻底调理好,需要一些名贵药材,而且还要调理数月之久…”徐褚满嘴苦涩。
前世生活压力大?
不。
任何朝代的生活压力都大。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