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几句话,让男人为我花了几千两曲江池诗会。
朱烈偷瞄陆臣,心想你个憨傻皇子跑到文人诗会是来自取其辱的吗?
瞧瞧那两眼放光的样子,没见过世面,空有尊贵身份却徒有其表,真是丢皇家颜面。
也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竟然封他为宁王。
自己家可是掏了足足两千两白银,父亲虽是户部侍郎,但也经不起这样挥霍,最起码需要半年时间才能把钱贪回来。
“你看本王的眼神不对劲,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本王呢?”
突然,陆臣盯着朱烈质问。
朱烈一颤,身上的肥肉跟着我律动,他急忙否认:“我不敢,我不敢…”
“你回答的是不敢,所以心里想,嘴上却不敢。看来明日本王要面见陛下,弹劾你爹。”陆臣愤怒道。
朱烈的额头冒出冷汗,声音带着怯意:“还请殿下饶我一命,我心中对殿下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那好吧,本王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给本王介绍一下到场人物,好好说说他们的来历。”陆臣说道。
朱烈不敢怠慢,开始逐一介绍。
“殿下你看那个长相普通,不及殿下万分之一的白袍青年,他叫房爱,父亲是当朝左仆射房乔。”
“殿下,你再看房爱身边那位身材不及殿下万分之一的红袍青年,他叫刘志锋,父亲是当朝门下侍中刘瑞。
“那位是礼部尚书之子李巡…”
“那位是国子监祭酒之孙、中书舍人之子孔昊…”
“…”
陆臣的记忆力非常好,立即将这些人的身份和长相记在心中。
这次诗会来对了,在场这么多权贵弟子,不少是重臣的子孙,背靠世家大族。
另外,陆臣也发现这些人都有自己的圈子。
三品以上子弟一个圈,六品以上子弟一个圈子,寒门弟子站在外围,像是背景板,说话小心翼翼。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没有官阶和家世,你根本融不入上面的圈子,人家天然排斥你。
而在观察中,陆臣发现房爱和刘志锋一脸傲慢,对圈子里的其他人都是一副看不起的表情。
陆臣来了好奇,指著两人问向朱烈:“那两人一脸狗屁样,谁都瞧不起,这么嚣张吗?”
“没有没有,房爱公子为人和善,刘志锋为人和煦。”朱烈岂敢乱嚼舌根。
陆臣脸色一冷,眯着眼睛盯着朱烈。
朱烈寒毛耸立,不敢隐瞒:“房爱不仅是左仆射之子,还和高阳公主定了亲,今年就要成婚,妥妥的准驸马都尉。而刘志锋公子出身刘氏望族,他父亲是侍中,祖父是当朝太师…所以二人有些…有些真性情,态度是傲慢了点。但是我相信,他们在殿下面前肯定会老老实实。”
“是吗?走,会会他俩。”陆臣抬脚走了过去。
会一会?
朱烈脸色大变,想死的心都有。
他立即追上,急声道:“殿下,要不还…”
谁知陆臣猛地转头,提醒道:“叫我啥?”
“公子,是公子,瞧我这张破嘴,又说了错话。我的意思是公子走了一路,会不会饿了,要不吃点东西?这里的糕点都是京都珍宝阁的,色香味美。”朱烈提议道。
他有不好的预感,宁王和房爱、刘志锋相斗,他们不会死,死的是自己。
陆臣露出一个憨笑,继续前进。朱烈猛打自己的臭嘴,后悔今晚来此地,就该被父亲打个半死,躺在家中休养。
眼下该怎么办?
朱烈自己问自己,最后发现无计可施,只能硬著头皮跟上,走一步看一步。
此刻的房爱、刘志锋等人正在闲谈,陆臣好似不速之客,直接挤进了圈子们,笑着说道:“各位郎君聊什么呢,能不能加我一个?”
“你算什么东西?谁让你过来的?”房爱皱着眉打量陆臣,见他面生,根本没见过,立即没有好脾气。
刘志锋更是直接,喝道:“滚!”
礼部尚书之子李巡、国子监祭酒之孙的孔昊也是一脸不耐烦。
在他们心中,陆臣就是一只讨人厌的苍蝇,在耳边嗡嗡乱叫。
面对四人的讨厌,陆臣心中却高兴坏了。
他的余光瞥向周苍,周苍已经拿出一个很小的狼毫和小册子,开始记账。
没错,记账,把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全都记下来,这是账本,今日便可拿着账本收钱。
陆臣没有表现出被羞辱的不悦之色,他坦诚道:“你们怎么能这样,我好意结交你们,为什么骂我?”
“骂你,我还要打你呢。哪来的货色,这里是你能凑过来的地方吗?”房爱打量着陆臣,见他衣裳普通,更加嫌弃。
这时候,朱烈赶了过来。
听到房爱等人对陆臣的羞辱,他知道房爱等人麻烦了。
几句话,让男人为我花了几千两!
朱烈想提醒房爱等人,却又不敢说出陆臣的身份,所以只能连忙赔笑:“房公子、刘公子,这位公子也是想结识几位,并无恶意。认识他,对两位公子也有裨益。”
他不敢明说,只能浅尝辄止,并且挤眉弄眼,希望房爱等人能猜到陆臣的身份。
谁知下一刻,房爱扫了一眼朱烈,问道:“朱烈,这是你带来的?连你都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和我们说话,你带来的狗更没资格,赶紧滚,别碍我的眼睛。”
“是啊朱烈,你不是高远湛的狗吗?他人呢?你这个当狗的也收了狗?”刘志锋冷笑道。
礼部尚书李巡打趣道:“狗的狗,那是狗孙子,哈哈哈…”
“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赶紧走。”孔昊也不屑说道。
换做以前,朱烈不敢有丝毫怒气,只能忍气吞声。
别看他爹是户部侍郎,实际上只是运气好,是别人安在这个位置上的棋子,不想用了,可以换其他人。他们朱家只是寒门,所以在这些世家望族眼中,就是狗腿子。
但是今天不一样。
面对嘲讽,朱烈突然不生气了。
你们觉得自己高贵,很高傲是吧,但你们今天踢到了钢板,因为你们招惹了比你们还要尊贵的身份。
于是乎,朱烈鼓作气愤道:“你们可以羞辱我,但不能羞辱这位公子!这位公子能来结交你们,是你们的福气!”
“福气!去你妈的福气!”刘志锋性子最躁,竟然直接出脚踹向朱烈。
这一脚太快,朱烈根本来不及闪躲。
就当朱烈准备挨这一脚时,陆臣果断抬脚,踢中了刘志锋的脚踝。
陆臣纹丝不动,刘志锋站立不稳,踉跄后退。
“君子动口不动手,不要太过分。”陆臣一脸不悦,紧绷著面容呵斥,“房仆射、刘侍中就是这样教育儿子的?真失败。”
此话一出,瞬间让刘志锋和房爱炸毛。
“狗东西,竟然跑到这里教育老子,给我打!”刘志锋大喝一声。
不远处的护卫迅速冲了过来。
徐褚和卫风立即上前,宛若两尊门神,直接护住陆臣,同时出手教训靠近的护卫。
现场一片大乱,其他宾客和女宾全都看了过来,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