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来,互扇吧“宁王殿下…”
石阡敬畏地跪在陆臣面前,既激动又忐忑。
万年县县令送来了糕点和酒菜,陆臣笑着对石阡说道:“起来吧,也别客气,敞开肚子吃,等会就要出去了。”
“徐褚、卫风,你们也吃,别浪费县令的一片心意。”
听到这番话,万年县县令长松一口气,有了这句话,他的官帽便保住了。
“诺!”徐褚和卫风立即领命,开始大快朵颐。
石阡也是豪爽的性格,立即收起敬畏,跪坐在案桌一侧,抱着烤鸡啃了起来,吃得那叫一个豪爽。
陆臣没有吃,他在等待即将到来的嘉宾。
没等太久,嘉宾到了。
房乔带着房爱,刘瑞带着刘志峰来到牢中。
看到徐褚等人吃东西,但是陆臣却什么都不吃,抱着双臂一脸气性,房乔和刘瑞便知道这位憨傻殿下还没消气。
所以房乔一脚踹在房爱的腿上,让他跪在了陆臣面前。
而后房乔拱手拜道:“宁王殿下,老臣有罪!逆子恃父辈薄名横行无忌,目中无人,不识殿下威仪,言语放肆,酿成失礼大错,皆是臣平日里管束不严,纵容顽劣。子不教,父之过,老臣愿意代他受过,要杀要剐,老臣绝无怨言。”
“只恳请殿下息怒,切莫气坏了身子。也希望殿下看在老臣为国操劳的份上,给房爱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罢,他跪在了陆臣面前。
好一个房乔,代子受罪,传出去,世人会说他有担当。
而如果陆臣得理不饶人,真的打骂有功老臣,反而会被人诟病。不管怎么说,房乔于国于民,都是有贡献的。
一旁的刘瑞感叹房相就是房相,于是乎,他也跪下,悲愤道:“殿下,老臣家门不幸,没有管教好这个逆子,让他不知尊卑礼数,竟胆大包天羞辱亲王殿下。臣心中万分愧疚,也甘愿领罚。只希望殿下能息怒啊…”
“爹!”
“爹!”
房爱和刘志峰看到父亲为了自己如此卑微,两人慌张中带着惊恐,立即向陆臣磕头,泪如雨下,哀求道:
“宁王殿下,是我二人有眼无珠,要杀要剐,我二人都无怨言,还请不要怪罪我们的父亲。”
“宁王殿下,小人也愿受罚,还请殿下不要责罚我们的父亲。”
“…”
真是演的一出“父慈子孝”的好场面。
陆臣皱着眉,故作不耐烦道:
“别哭了,哭什么哭,娘们唧唧的。”
“本王好心和你们交朋友,你们直接羞辱,可见就是你们的爹教子无方。”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
“哼…”
怒喝之后,陆臣挠了挠脸颊,好似在认真思索,片刻后,继续道:
“但父皇说过,房卿和刘卿都是朝中柱石,让本王尊敬,本王肯定不能打杀你们,不然父皇会生气的。”
“哎,看在父皇的面子上,算了,算了,本王便不惩罚你们了。”
此话一出,房乔和刘瑞大喜,万万没有想到陆臣会这么快松口,本以为还要演苦肉计呢。
憨傻之人果然好哄!
房爱和刘志峰也大喜。
“不过…”
谁知下一刻,陆臣来了转折。
房乔心头一惊,连忙问道:“宁王殿下,不过什么?”
“是啊宁王殿下!”刘瑞也道。
陆臣回道:“责罚免了,但本王还是很生气,这样吧,前几日高远湛羞辱本王,高仆射拿了五千两赔罪,让本王买好吃的,本王便消了气。而你们的儿子把本王关进牢里,情况更严重,你们每家就掏一万两白银,顺便让他俩互扇二十巴掌,要狠狠地打,要长记性。这样本王便不追究此事了。”
“什么?!”房乔四人惊呼一声,万万没有想到陆臣会狮子大开口。
陆臣皱着眉,问道:“怎么,不同意?高仆射都愿意,你们不愿意?莫不是在本王面前演那个什么肉计?觉得本王好欺骗不成?”
“你们骗本王,那本王就找根绳子吊死在那里,就说是被你们逼死的,哼哼哼…”
此时的房乔终于明白高廉为什么阴沉着脸,原来掏了五千两,该死,有他这个先例,他们根本不好拒绝。
而他房氏虽然也是名门望族,但家族宝库中的白银存量也有限,即便能拿出一万两白银,恐怕也剩不了多少了。
刘瑞也是如此,在心中暗骂高廉,但刘氏有钱,他稍加犹豫后,便想尽快解决这件麻烦事,迟则生变,于是回道:“老臣愿意赔偿!但巴掌能不能免了?”
“他俩犯了那么大的错,不受点皮肉苦,陛下也不会同意吧。”陆臣还为对方着想,多体贴。
刘瑞瞬间无语,也没理由反驳,只能点了点头。
房乔一看刘瑞答应,只能无奈说道:“老臣也愿意。”
房爱和刘志峰一激灵。
一万两,那可是一万两!
他们突然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会很黑暗,还不如现在被打个半死,大不了养三个月的伤,那也比损失一万两要好吧。
两人已经感受到了父亲眼中的杀意。
“来,互扇吧。”
陆臣目光灼灼看着房爱和刘志峰。
两人万分不愿,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面对面站着。
“啪!”
刘志峰先给房爱一巴掌。
“这么轻,你在爱抚他吗?你们要这样玩,那本王亲自动手哦。”陆臣问道。
房乔想尽快解决问题,沉声道:“还不按照殿下的要求办!”
房爱一咬牙,抬起手狠狠甩出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又重,又脆。
刘志峰瞪大眼睛看着房爱,似乎没想到他会下这么狠的手,恼怒的他抬手反击。
“啪!”
刘志峰的这巴掌也很给力。
房爱也恼火,瞬间将兄弟之情抛到脑后,开始了互扇。
如果感到幸福你就啪啪啪...
如果感到兴奋你就啪啪啪...
陆臣很高兴,两兄弟扇得也很高兴。房乔和刘瑞的脸色却阴沉着脸,不懂年轻人的快乐。
...
当陆臣走出万年县大牢时,正好遇到了匆匆赶来送钱的礼部尚书李道敬和儿子李巡,还有中书舍人孔昌河和儿子孔昊。
“微臣有罪!”
李道敬和孔昌河跪下请罪,李巡和孔昊的后背被鞭子抽的都是血,玩得一手负荆请罪。
陆臣直接说道:“每人五千两,本王既往不咎。”
“啊?”李道敬和孔昌河一愣。
陆臣指著房乔和刘瑞,对两人说道:“房相和刘相各掏一万两,要不你俩也掏…”
“五千两,就五千两!微臣愿意掏!”李道敬和孔昌河心头滴血,却只能照办。
陆臣强忍着情绪,不让自己笑出来。
进了一次牢,拿到了三万两白银,距离就藩的目标更近了。
…
陆臣来到养心殿,拜见了夏皇。
“父皇,儿臣好想你呀!”陆臣乖巧行礼。
夏皇看了一眼脸颊红肿的房爱和刘志峰,便问道:“气消了?”
“消了,他们已经受到了惩罚,儿臣也收到了补偿,父皇不用惩治他们。”陆臣回道。
拿钱办事,陆臣这方面的口碑非常好。
夏皇很好奇补偿是什么,但他没有立即询问,而是对房乔、刘瑞、李道敬、孔昌河四人说道:“既然宁王求情,而且不追究,那朕便不责罚。但回去后,好生管教。”
“诺!”房乔四人心头滴血,随即告退。
不过,这件事还没完,金吾卫和御史台麻烦了,接下来是一系列整顿。
很快,殿内只剩下夏皇和陆臣。
夏皇好奇问道:“说吧,你收到了什么补偿?”
“嘿嘿,儿臣问他们要了银子。”陆臣开心道,一脸憨气。
夏皇莞尔:“银子?原来是这个,要了多少?”
陆臣举起一根手指。
夏皇心想一千两白银也不算少,只要他高兴就行,便道:“以后出门在外,该拿出身份就拿出来,千万不能让自己受到委屈。你是大夏的皇子,谁也不能欺辱你,明白吗?”
“儿臣记下了,以后谁也别想欺负儿臣。”陆臣拍著胸口保证道。
夏皇点了点头,又问:“在宁王府住的还习惯?”
“习惯啊,宁王府好大啊,比皇子所还要大,谢谢父皇恩赏。”陆臣一脸地开心。
夏皇甚是欣慰。
他对陆臣没有过多奢望,只要他开心过完这辈子就好。
…
“房仆射,关于今日之事,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出宫的路上,刘瑞突然对房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