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倾语把徐征发给她的道歉信和解约声明发到了常用的账号上。

    道歉信勇敢承认错误,反省改正,态度诚恳,用词恳切,真情实感,加上果断解约,为她挽回几丝好感。

    粉丝群也热闹了起来。

    虽然群里有脱粉回踩的,但大部分都是真爱粉,都在鼓励和支持江倾语。

    【语宝是我的女神】都怪该死的舒洁士,把我们语宝害惨了。我们支持你解约。

    【语宝的小尾巴】近期你还是少露面,等这一阵风波过了再说。

    【江倾语】好。[图片:微笑]

    【亲亲蜜语】语宝,别怕,我们一直在,永远支持你。

    下面一连串我们一直在,永远支持你+1。

    江倾语很是感动,至少还有这一群无条件爱着她支持她的小可爱们。

    【江倾语】谢谢,爱你们哟。[图片:比心]

    【语过添情】这些造假的卫生巾公司太恶心了,我们女性就活该被当小日子整吗?

    【江上轻语】卫生巾集体塌房年年死不悔改,就是仗着卫生巾是女性刚需要用品,骂完后还是会买。我们花钱买罪受,还要被背刺,说我们矫情。真是忍不了一点儿!

    【语宝是我的女神】姐妹们,我们得团结起来替我们自己讨个公道。我们女性的权益自己来维护,否则以后的女孩子,以后以后的女孩子都会像我们这样被伤害!想想我们母亲,我们自己,我们的女儿,我们受过的伤不能再让后代受了。

    【谢谢有语】对,说得对。

    【江清月近人】他们的操作恶心人不说,一点也不尊重我们女性,利益至上,根本不顾我们的死活。没有人心疼我们女性?

    众人回复:没有人心疼,呜呜呜~~~

    【江倾语】我心疼你们。

    江倾语看着粉丝群里热烈的讨论,作为女性,她是既心疼又无奈。

    【江倾语】所以我决定给我的粉丝们一个大大的福利。

    粉丝们都好奇,纷纷问道【什么福利?+1】

    【江倾语】我自己来做出一款关爱女性,懂得女性需求的卫生巾。

    【语宝的小尾巴】哇,语宝,人美心善,做你的粉丝真的太幸福了,我第一个支持你!

    【爱语寄江江】对,我也支持!我们看你好你,狠狠打脸那些不良商家。

    【江倾语】打脸这些不重要,只是想给我最爱的你们安全感。

    【江上一朵花】爱你。

    ……

    【半壁江山】语宝,开公司的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江江是我的女神】是啊,我们可以众筹尽一份力支持你。

    一连串的支持+1

    【江倾语】钱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来操心,我可以解决。

    门铃响了,江倾语和粉丝说了bye-bye便去开门了。

    早前,好友舒澜打来电话安慰,还说要来陪她。

    江倾语打开门,舒澜一脸笑盈盈,两手拎着袋子。

    她把左手袋子举高:“语宝,你看我买烧烤、炸鸡和薯条……还有啤酒,是不是很感动?”

    “澜宝,你最好了。”江倾语扑上去抱了抱舒澜。

    两人来到客厅,盘坐在地毯上,把吃的喝的都放在在茶几上。

    她拿起啤酒打开拉环,递给江倾语:“语宝,今天咱们喝个痛快。”

    “好。”江倾语眼眶微微湿润,在她最失意的时候还有好朋友陪在身边。

    “来,走一个。”舒澜举起酒瓶,邀江倾语碰杯。

    “走一个。”江倾语笑了。

    两人仰头就喝。

    “来尝尝这家烧烤,你喜欢的那家。”舒澜递给她牛肉串儿。

    “我好久没吃过。”江倾语为保持完美身材,在吃方面特别克制。

    “那今天就多吃点。”舒澜已经自己开吃起来。

    “吃多了,身材走样,我怎么工作?没工作我怎么活?”

    “语宝,我有工作,我养你呀。”

    “好啊,你养我。”

    “好啊,我养你。”

    彼此相视,默契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喝酒喝酒……”

    女孩子友谊就是这么简单又美好。

    江倾语将头靠在舒澜的肩头:“澜澜,我刚才做了一件冲动的事情。”

    “说来听听。” 舒澜把最后一口酒喝下。

    “现在卫生巾公司都这么缺德,伤害我们女性同胞,我觉得太黑心了。所以我就在粉丝群里和他们说我要做一款真正属于我们女性的安全健康卫生的卫生巾。”

    江倾语冷静下来,反思自己,“我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

    舒澜思忖了一下:“这哪里自不量力了?有大格局。我觉得挺好的。”

    江倾语被夸得哭笑不得:“我真没想过什么格局,就是觉得我们女性不该再受这种伤害。虽然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但就是突然想试试。”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舒澜转头对上她的眼睛,“要做好得花不少钱吧?可是你有这么多钱吗?”

    江倾语摇了摇头:“没有。”

    舒澜从沙发找来包包,拿出钱包,取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江倾语的手里:“这是我这些年来的积蓄,十万块虽然没多少,但你先拿去用。”

    江倾语把卡推还给舒澜:“不用了,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要不,找你那个巨巨巨有钱的老公投资点?这点钱对他来说就是毛毛雨。”舒澜建议道。

    “算了吧。我和他其实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江倾语又灌了一口酒。

    舒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眼眸一转,心生一计:“我这有个馊主意,你要不要听听?”

    “我听听是有多馊。”江倾语洗耳恭听。

    “谢家名门权贵,谢谨钊身家几百亿,你若和他离婚,怎么得也能分到上亿财产吧。这不是就有资金做卫生巾了吗?”舒澜是看不惯江倾语被谢谨钊冷落三年才想到这个办法。

    江倾语瞳孔放大,怔愣当场。

    舒澜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语宝,我胡乱一说,你别当真。”

    “哈哈哈……”江倾语大笑着握住舒澜的双肩道,“这个主意好,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舒澜突然又后悔了,“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不会当真了吧?看在谢总有钱有颜的份上还是可以凑和的。”

    “我可不想一直当守活寡。去他的谢谨钊,离!”江倾语仿佛下决心,毫不留恋。

    舒澜眉头深锁,祈祷谢谨钊不要杀了她。

    ……

    江倾语受卫生巾事件影响,已经失去了原本就不多的工作机会,在宅家里半个月了。

    今晚临时接到徐征的通知,让她赶紧来清风会所参加一个饭局。

    局上有许多投资方,以及想攀上关系的各路人。

    卖弄姿色的事江倾语做不来,礼貌性的喝了一圈儿下来,她已经醉意上浮。

    资方的张总视线一直盯着江倾语,为难她要喝交杯酒。

    江倾语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个公司的女演员已经端着一杯酒大胆又直接坐到了张总的大腿上要和交杯酒。

    她便趁机从酒局上退下来,刚推开包厢门就撞上一个男人。

    “抱……”江倾语抬头扬睫,视线触及男人那张俊脸时,“歉”字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视线之中是一张让璀璨灯光失色的英俊脸庞。

    暖白色的灯光雕刻着他立体深邃的轮廓,光线轻洒在神色清俊的眉眼处,鸦黑色长睫的阴影投映在深暗如海域的眼潭里,一片漆黑沉暗,暗藏着凉薄疏离。

    雪白的衬衣被均匀薄韧的肌理撑得服帖。

    黑色的手工高定西装包裹着他昂藏颀长的身姿,领口别着简单的鹿角状的铂金镶钻胸针,精致又矜贵。

    他高挺得像一棵挺立在清澈湖水边的青松,带着东方森林潮湿而迷人的木质冷冽的清香,无声无息侵入她的呼吸。

    谢谨钊结束了在欧美的所有工作,提前了一周回京。

    小弟谢谨锐知道他回国,便在清风会所组局给他接风洗尘。

    他来了半个小时,提前离开,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自己已婚三年的妻子江倾语。

    “你——”他微启薄唇。

    江倾语竖起右手食指抵在了谢谨钊线条冷薄的唇瓣上,指尖微凉,染着淡淡的桃花的甜香,若有似无,却让人记忆深刻。

    “嘘!别说话!”

    谢谨钊眉心轻轻一蹙,脸色微暗,没有人敢这么放肆对他。

    “你这张脸长得挺不错的。唯一不好的就是……怎么和谢谨钊那个混蛋这么像?”江倾语柳眉轻拧,幽然轻语。

    要不是知道谢谨钊还在国外,她还真以为三年不见的丈夫就在眼前。

    江倾语微微仰首,细腻的肌肤白里透粉,一双被酒意醺然的桃花眼眸仿佛浸在酣甜的酒液里,水润得分外迷离。

    谢谨钊抬手拉下她薄凉的细白的指尖:“谁……是混蛋?”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还是她说错了。

    “谢谨钊!”江倾语语气怨气森森。

    “他怎么混蛋了?”谢谨钊墨色长眉微挑。

    “结婚三年,对我不闻不问三年,让我独守空房三年!你说他不是混蛋是什么!”江倾语控诉道,“而且还是最差劲最讨厌的混蛋!”

    “……”他在她心里的形象这么糟糕?

    也是,结婚三年,他就出国三年,冷淡妻子,连她的生日礼物都是助理提醒准备……的确是他的过错。

    这次回国,他不会再离开了,也想过会从现在开始好好补偿她。

    “你说是不是?”江倾语揪着他的衣服,继续骂道,“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这么欺负人吗?这种男人谁要谁倒霉。”

    谢谨钊是一声不吭,任她发泄,只是这脸色的确是不好看。

    一向都是他骂别人的份,今天倒是轮到他被骂了,还被骂得这么狗血淋头!

    迟一步赶来总助章弛,刚好听到自家大老板被骂得一个字都没敢回。

    这可真是旷世奇观,他可不敢多听,只得吱吱唔唔道:“我这就去看看车来了没有?”

    说完,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赶紧离开现场。

    “骂完了吗?骂完了就回家。”谢谨钊扶着她的细肩,支撑着她有些不稳的身体。

    “回家?”江倾语的手指趁机在他的胸口处摩挲打圈儿,笑得风情万种,“是去你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