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谨钊墨眸平静:“你确定?”
江倾语笑容越加灿烂,细长葱白的手指拉起谢谨钊的领带,一圈一圈的缠绕在手指上,将他一点一点拉近自己。
安全距离缩短,脸庞靠近,彼此呼吸纠缠在一起。
“无比确定。”她笑得妩媚,像个勾人的女妖精。
会所门口,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已经停好。
章弛见谢谨钊扶着江倾语出来,立刻拉开了车门。
坐上车的江倾语闭眸,枕靠着真皮椅背,眉心的细褶像被百合花洁白的花瓣上的折痕。
谢谨钊坐上车后,吩咐道:“去四海和庭。”
四海和庭是谢家父母所居住的独幢别墅。
他提前回国,他还没选好哪套房子作为未来在国内的固定居所。
父母这段时间刚好去南半球智利的果园摘水果去了。
别墅没人住,他正好可以先住两天。
稍时,幻影稳稳地停在别墅门前。
谢谨钊长腿一迈,纯手工真皮的黑色皮鞋先落地,漆黑锃亮,一尘不染。
他长身玉立于车身边,一手撑在车门,黑色西装袖口收缩,露出一截纯白衬衣的袖口。
有力劲实的手腕上戴着黑色双面浮雕黑星空手表,同色哑光皮质表带,低调奢华,与他清贵的气质相得益彰。
“到了,可以下车了。”
江倾语鸦羽般的浓密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眸。
“我头疼……”
所以呢?谢谨钊耐心地静待后续。
“可能走不了路。”江倾语用纤柔的指尖轻揉着额角。
“头疼和脚有什么必然关系?”谢谨钊的手指在车门边上有节奏的轻轻敲击。
“反正走不了。”江倾语扬眉轻笑,柔语撒娇,“要不你抱抱?”
江倾语满眼清纯无辜,让人不忍拒绝的柔弱与可人。
谢谨钊的长指停止了动作,深暗的眼眸凝视了江倾语片刻:“你确定?”
“怎么?你不会连抱我这点儿的体力都没有?”江倾语的目光从他英俊的脸上缓缓下移,游移过胸膛,落在了他的腰腹处,眸光暧昧不明,是对他某种能力的严重怀疑,“那还能做什么?”
谢谨钊没想到江倾语如此挑衅于他。
他薄唇轻勾,眉间却暗笼了清冷薄霜。
他弯腰而入,长臂一伸,揽着江倾语柔软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轻轻松松就将她整个人抱了出来。
江倾语红唇凑到他的耳畔浅语:“有劳了。”
谢谨钊将江倾语抱进前厅,穿过客厅,步上弧形优美的楼梯,到了二楼的卧房,将她轻放在进口Giza70顶级的埃及长绒棉的大床上。
他刚要松手时却被江倾语扯住了银灰色的领带,暗色的花纹微微磨手。
“别走。”江倾语起身拦住了他。
她轻轻往前一步,赤脚踩在他的脚背上,踮起了脚尖,双臂柔软如藤蔓攀附上他的肩颈。
他冷静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眼潭如无波的镜湖。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对视,交织,升温……
她轻歪着头,巧笑倩兮,明媚得像粉色的桃花绽放开来,春色满园,柔媚极了。
她试着缓缓靠近他,近一些,再近一些,如兰的气息都散落在他的鼻息间。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谢谨钊看着眼前一张泛着酡红胭脂的脸,醉意不轻。
“知道啊。”江倾语答得直白,“想睡你啊。”
她水色莹润的唇瓣一翕一合,呵气如兰,丝丝缕缕融化一呼一吸之中。
空气中浮起燥热的因子。
谢谨钊凸起的喉结轻轻滚动一下。
话音一落,江倾语大胆地将唇印在了他线条锋利的下颌处。
他谢谨钊可以狠心将她丢在国内三年,她又为何不能和别人放纵。
离婚总要有个理由,一个让他无法忍受的理由。
男人都在乎面子,何况是高高在上的谢谨钊,更不能容忍自己的妻子红杏出墙吧。
何况还是一个像他的人。
呵呵……想想都觉得有趣。
江倾语趁机按着他的肩,将他推倒在柔的大床上,整个人顺势就跪在他身侧。
他只能仰头看着在上方的她。
她身体的阴影落在他的脸上,细碎的光芒在她的头顶跳跃闪烁。
她身上黑色的吊带V领长裙,露出大片雪白细腻肌肤,优雅的天鹅颈线条柔美,锁骨精致清晰。
她微微俯下身来,肩带滑落一边,衬着雪白的肌肤,白得刺目。
海藻般微卷的长发轻垂下来,落在他的颈间,发丝撩得人痒痒的。
巴掌脸,桃花眼,樱花唇,眼里都是星辰璀璨,越发得楚楚动人,又风情万种。
谢谨钊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正襟危坐。
“下去。”他哑着声音命令她。
他身体里憋着一把火,再这么失控下去,都会烧成灰烬。
下一秒,江倾语捧着他的脸,吻上了他的薄唇。
她的唇瓣像果冻一样柔软,又沁着玫瑰花的香甜。
她唇瓣有些轻颤,带着些许青涩,笨拙且胆大地辗转探索。
江倾语就是个折磨人的妖精,引人蠢蠢欲动。
谢谨钊坐起身来,一手掌控着她的细腰,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将折腾的她拉开。
“干嘛?”江倾语有些挫败地看着他,“我都这样主动了,你还无动于衷,还真是没这体力吗?”
谢谨钊再次被江倾语质疑男人的能力,纵然脾气再好也脸色不佳,眼底像是沁了墨般浓黑,粘稠到无法化开。
“非要玩火吗?”
“你怕了?”江倾语的洁白的素指描绘着他利落锋利的下颚线条,扬起蛾眉,带了一丝挑衅,“还是你不行?”
“行不行,亲自试了不就知道了。”
谢谨钊抱着她一个翻转,江倾语就乖乖躺在了床上。
她还没缓过来,他已经低头下来,与她相距不到一寸,压迫感十足。
这张脸得益于上帝偏爱,眉骨高挺,眼窝深邃,立体的五官宛若完美的雕塑,这么近距离看着,冲击力太大了。
江倾语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紧张到咬着唇瓣。
“还是你怕了?”他也感觉到了她的不安。
“谁怕谁?”江倾语不服输。
她伸手抚上他的衬衣纽扣,作势要解开。
“很好,一会儿别叫停。”谢谨钊抓住她作乱的双手,一只手就牢牢地固定在她头顶。
随之而来的是覆压在她唇上的他的薄唇,温凉,清冷……好似无欲无求,却又仿佛带着岩浆般滚烫的可以熔化她的炽热。
细密的吻像春雨密且绵。
她是春日枝头被雨水滋润的粉色桃花,开放得最鲜艳靡丽。
……
“够了,我不行了,你不累吗?”
“我的体力怎么样?”
“是我自不量力,有眼不识泰山。饶了我吧。”
“晚了。”
在疲惫与醉意双重的席卷下,她已经困倦到睁不开眼睛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这一夜,睡得真香,连梦都没有做过。
等江倾语再次睁开睡眼里,天际明亮。
宿醉后的脑袋有些沉重。
但身体上的酸痛提醒着她一夜荒唐。
枕边还残留着男人荷尔蒙的气息,空气里也弥漫着暧昧旖靡的味道。
“哗哗哗……”耳边传来了水声。
江倾语整个人一个激灵。
她昨天晚上和一个姓什名啥都不知道的男人睡了!
她只记得这个男人挺像她那三年不归的丈夫。
她快速扫视了整个卧室一圈,欧式风格的设计,以棕色系为主。
进口北美黑胡桃木地板,Fendi Casa法式家具,英皇御用的窗帘,意大利的地毯,威尼斯古老的顶级品牌的水晶灯,稀有的南京云棉制成的被子……无一不透着金钱堆砌的奢侈味道。
复古奢华,精致又高雅。
看来她睡的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有钱,也很有品味。
她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头,都什么时候,她还有心思掰扯这些。
趁他还在浴室洗澡,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躺在地上破碎的黑色的吊带裙,根本没法穿。
她赤脚下地,身体有些不适,让她拧了拧蛾眉。
但她却又不得不承认他模样好,身材好,是她喜欢的类型。
回想昨晚,江倾语烫了脸,红得像绽放最艳丽的深红色桃瓣。
她赶紧抓起一旁沙发上男人的白色衬衣套上。
用他的领带在腰上打个结,就成一条衬衣裙。
她经指尖挑起黑色的高跟鞋,轻踮着脚尖,踩在昂贵柔软的意大利地毯上,小跑到门边。
轻轻地拉开了门,侧身钻了出去,又轻轻掩上了门,动作一气呵成,就怕惊扰在浴室里的人。
出了卧室,江倾语小心翼翼地下楼,好像一个人都没有。
她才一路狂奔,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别墅。
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谢谨钊只在腰间围了一张白色的浴巾。
他是穿衣有型,脱衣有肉的好身材。
均称健康的薄肌线条流畅迷人,肌肤上未干的水迹顺着完美起伏的肌理,滑过紧致的腹肌,消失在人鱼线处。
谢谨钊擦着乌黑的湿发,视线扫向大床,床上的女人已经消失无踪。
他走过去,看到床头贴着一张浅黄色的便签。
他顺手取下,上面秀丽的字迹写着:one night stand,成年人的游戏,概不负责,再也不见!
好一个“one night stand”和“概不负责,再也不见”。
再也不见——好像不是她说了算。
谢谨钊顺手拉开床头的抽屉,把便签放了进去。
转身,往更衣间而去。
他难得的挑选了一件浅蓝底深蓝细竖条纹的衬衣,暗蓝色的西裤。
对镜穿衣时,他看到肩颈,甚至胸膛上都布满了指甲抓挠留下深浅交错的红色指痕。
背上就更不用说了,还有点火辣辣的感觉。
他把衬衣纽扣扣到了最上面那一颗。
甚至包括袖口,规整到了一丝不苟。
他拿起Patek Philippe 手表戴在腕间,深蓝色表盘和同色鳄鱼皮表带,表盘上的的罗马数字立体纯金字。
与他暗蓝色的西服刚好相配,双肩平阔,将西装撑得刚刚好,仿佛行走的衣架子。
温文尔雅,贵不可攀,上位者的威严尽显。
对镜整装完毕,谢谨钊看着镜面的自己道:“江倾语,我很期待下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