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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屯垦团,分粮分地分女人

    第279章 屯垦团,分粮分地分女人

    牛福是兴庆府城郊的庄稼汉,生得五大三粗,肩膀宽得象碾盘,皮肤黑,身上的肌肉轮廓却精瘦结实。

    家里穷得叮当响,三间土坏房漏着风,老娘走得早,老爹靠给地主扛活勉强把他拉扯大。

    二十岁的年纪还没讨上婆娘,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跑到监军司当了正兵。

    这正兵跟“三户一役”征召来的民夫不同,民夫扛锄头、运粮草,正兵却要披甲上战场,真刀真枪地跟人拼命。

    可牛福不怕,他图的就是正兵每月五百文的军,还有战死沙场能给家里挣下的那两亩抚恤田。

    两年下来,他跟着队伍在边境巡逻,腰包里也实实在在赞下了五两碎银子。

    然后去找了南城最有名的王媒婆,准备自己找个婆娘。

    “福小子放心,包在王干娘身上。”

    “还记得后街的刘寡妇吗?年纪轻轻的,就是命苦了点,死了丈夫,自己拉扯俩娃。”

    “模样周正,身板也壮实,绝对是能生养的好婆娘。”

    牛福听了,眼晴立马一亮。

    “她的爷们死了?”

    苍天有眼啊!

    当年刘寡妇还是小媳妇的时候,他就见过两次,那可真是漂亮的很。

    可一想到她爷们能和这么漂亮的小媳妇在一起生娃,他就心如刀绞啊!

    现在好了,那家伙有福没机会享受啊。

    最终还是要便宜了自己。

    寡妇咋了?

    抢手的很。

    “好,就她了!”牛福把银子往桌上一拍,粗声粗气地应下。

    王媒婆笑眯眯地把银子揣进袖袋,拍着他的骼膊:“放心,三天后,干娘就把刘寡妇给你带来相看。”

    这话听的,牛福心里美滋滋的。

    晚上都没睡好觉。

    可是没想到,第二天刚蒙蒙亮,营里的郴子声就炸了锅,比往日早了一个时辰。

    “北疆蛮子南侵,河西走廊危急,监军司有令,大军半个时辰后开拔,出征!”

    “出征?”

    牛福顿时变成苦瓜脸了,要打仗了,刘寡妇怎么办?

    但没办法,只能祈祷自己回来的时候,刘寡妇还没嫁人。

    可没想到还没等到刘寡妇,自己却成了北疆军的俘虏。

    焉支山一战,夏国的八万多精锐大军,像被狂风扫过的麦茬,稀里哗啦就败了,五万多人成了俘虏。

    他这个连象样盔甲都没有的步卒,糊里糊涂就被绳索串成了长队,和其他百姓一起重新编制,成为了第一批被押送去北疆的军民。

    一路上走走停停,饿了就有北疆军分派稀粥喝,渴了喝路边的积水,夜里就蜷缩在露天戈壁之下,身边也不断有人咽气。

    三个月的跋涉,队伍里的人少了十分之一,而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叫焉者的地方。

    越是向西走,路上的枯骨便越多,有的骨头上还嵌着锈迹斑斑的箭头,有的骨头被啃得只剩半截。

    押队的什户2了口唾沫,随意的踢飞了一块碎骨说道:“这个地方原来叫喀什哈尔,

    归东喀喇汗国管着,现在叫焉耆。”

    “听说咱汉朝老祖宗那会儿,这地方就叫焉耆。”

    “万户说了,这叫‘复我故土’。”什户咧嘴笑道。

    他叫魏牛续,并非是真正的北疆军,原本乃是甘州城的土兵。

    甘州之战后,被北疆军俘虏,经过一番威逼利诱的改造,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库里军步兵。

    军马场一战,他们挡住了西夏军的攻势,获得了李骁的认可。

    于是,那些有着战功的步兵顺利的成为了真正的北疆军,斩杀三名敌军者,甚至还成为了军户。

    而象魏牛犊这般没有太大功劳,但有苦劳,且改造态度良好,心向北疆的士兵,也被提拔成为了什户。

    还有一个战友,也成了副什户。

    而其他八户人家,也不是都来自同一地方。

    战俘、民夫、掳掠来的河西百姓,还有甘肃的百姓,主打的就是一个大杂烩,不易形成小团体,方便北疆管理。

    而牛福也因为同为西夏正兵的缘故,和魏牛续的关系最好。

    军马场战场上他们是敌人,但现在却是好哥们。

    甚至牛福还有些不服气魏牛续呢。

    认为这家伙就是因为早一步归顺了北疆军,资历比自已深一点,不然谁当这个什户还不一定呢。

    “老魏,你咋知道这么多?以前来过西域?”牛福好奇问道。

    魏牛犊嘿嘿一笑:“我自然也没来过,而是昨晚上听都尉说的。”

    与什户不同,都尉大部分可都是北疆军转业担任的,百户就更是清一色的北疆军。

    “都尉说,去年年底,咱北疆的第五镇大军从伊犁南下,没费多大劲就破了城,杀得那叫一个痛快,血流成河啊,连护城河都堵了。”

    “男的都给杀光殆尽,女的都抢回了北疆给兄弟们当婆娘。”

    原本以为北疆军在河西走廊已经够勇猛的了。

    没想到在对待东喀喇汗国的时候更加凶狠,直接就是屠城啊!

    整个喀什哈尔都被杀空了,简直是太狂暴了。

    当然了,二虎也只是为了杀鸡做猴才灭了喀什哈尔,对后面的城镇还是以劫掠为主。

    但牛福等人却不知道啊!

    听到北疆军在南疆的战绩,也是被狠狠的震镊了一番。

    “没事儿,以后咱们也是北疆军了。”

    ”魏牛犊贱笑道。

    西夏军队的实力一般,面对周围势力自保有馀,却无力开拓出去。

    所以他们这些土兵也捞不着什么外快。

    到了北疆就不一样了。

    六镇士兵的待遇是真的好啊!

    魏牛续就见过他们大口吃肉,大把大把的发钱,分娘们,羡慕的他直流口水。

    要不是侥幸当了这个什户,他都想参加北疆军当个小兵,去劫掠发财了。

    随着距离焉耆越来越近,路边的草堆里、沙砾底下,白骨的影子愈发密集。

    有的颅骨裂着拧的口子,有的肋骨被生生折断,还有的指骨蜷缩着,象是临死前还在死死抓着什么。

    风卷着沙粒掠过,呜鸣咽咽的,象是有无数冤魂在哭嚎。

    直到傍晚,夕阳把戈壁染成一片赭红,他们这行人终于远远望见了焉耆城的轮廓。

    那城墙低矮残破,象是被啃过的骨头,城门口插着几杆赤色白边的战旗,旗上的日月图案在风中猎猎作响,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牛福眯着眼打量着那旗帜,心里头咯瞪一下。

    被俘虏这么长时间,他也把北疆军的编制摸得七七八八了。

    纯赤色战旗是第二镇,由大都护的亲叔叔统领,

    而这镶了白边的,则是第五镇的旗号,由大都护的亲弟弟李骜掌管。

    去年就是他率领第五镇大军,把整个喀什哈尔城的异族屠灭殆尽,是个不折不扣的屠夫。

    想到这儿,牛福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他自认为是个胆大的,当年在兴庆府城外跟马匪拼命都没忧过,可这会儿望着那赤色白边的战旗,心底还是有些发毛。

    他凑到魏牛续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老魏,咱们以后不会就在第五镇魔下讨生活吧?”

    魏牛犊挑了挑眉,干笑两声:“你说对了。”

    “咱们要去的地方叫七河,就是第五镇管着的地界。”

    魏牛续顿了顿,看了眼牛福紧张的模样,又补充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他可管不着咱们这些屯垦团的。”

    “咱们只需要听万户的话就行,万户听巡抚的,虽然七河现在还没设巡抚。”

    “但这些都跟咱们这些小人物没啥关系。”

    魏牛犊拍了拍牛福的肩膀,力道不小:“到了七河,老老实实种地干活,肯定能吃的饱饱的,过上好日子。”

    “若真想着发

    话没说完,魏牛续就闭了嘴,眼神瞟向远处。

    牛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几名身穿赤色白边甲胃的骑兵正朝着屯垦团这边冲来。

    那些骑兵身姿挺拔,一看就是精锐,

    屯垦团万户是曾经的第四镇千户转业,名叫周大力,乃是飞鹰堡周家的家主,属于最初一批跟随李骁之人。

    只不过因为年龄有些大了,所以便转业成为了万户。

    与第五镇探骑交流一番后,便立马安排屯垦团在北疆军大营外面,露天扎营。

    夜色刚漫过戈壁,负责焉耆事务的第五镇千户赵顺子就带着一队亲兵,走进了屯垦团的营地。

    “周叔。”

    赵顺子老远就翻身下马,对着迎上来的周大力拱手,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的爽朗,又藏着几分对长辈的敬重。

    “是渤海堡的赵家老三啊!”

    周大力眯着眼打量他片刻,突然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赵顺子的骼膊。

    掌心的老茧蹭得甲片沙沙响,“几年没见,都当上千户了?不错不错,后生可畏!”

    两人都是九堡十八寨的汉民,周大力还和赵顺子的老爹认识呢。

    周大力领着他走到自己那顶稍大些的棚子下,亲兵们识趣地守在外面。

    “周叔,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

    赵顺子盘腿坐下,从怀里摸出个羊皮囊,递过去,“这是东喀喇汗国的葡萄酒,尝尝。”

    “三个万户,差不多有十万人。”

    周大力接过来灌了一大口,咂咂嘴:“我打前锋,其他两个万户你也该认得,前合寨的吴瞎子,蒙特内哥罗寨的葛老扁。”

    正常情况下,三个万户的百姓肯定不止十万人。

    只不过,因为七河与伊犁处于对抗王廷的前线,第五镇随时需要兵力的补充。

    所以,这三个万户中的西夏降兵和民夫,比例更高一些。

    很多降兵和民夫的家人还在河东呢,孤身一人来到北疆,一个人就算作一户,总人数自然远不如五、六口之家。

    再加之从甘肃出发时编的万户名册,一路上又折了些老弱病残,到了此地,也就剩下十万人多点了。

    人数虽然不多,但只要在北疆扎下根,给点土,给点水,给了女人,要不了几年,这十万人就能翻一番。

    赵顺子微微点头:“那可太好了,我们伊犁和七河正缺人呢,尤其是缺咱们汉人。”

    “大都护早就说了,要让汉人在这西域扎下脚,就得靠你们这些屯垦的兄弟。”

    “那些异族,根本靠不住的。”

    周大力呵呵一笑,北疆军中有很多异族,包括突人、回人、乃蛮人和契丹人等等。

    不过,除了契丹人之外,其他部族的人始终都融不进北疆军的内核权力圈。

    更多的就象是一种战争消耗品。

    北疆这座大厦,得需要大量汉人的填充才能稳固根基。

    “按照大都护府的命令,我这个万户将会前往七河屯垦。”周大力话锋一转说道。

    他不止一次参加过对王廷的西征,对七河那地方也算是比较了解了。

    一望无际的草原戈壁,水草丰美,可毕竟挨着与王廷对峙的前线,时不时就有小股骑兵袭扰,实在是凶险。

    所以,就需要足够的支持才能保证屯垦团在那扎根。

    赵顺子看出了他的顾虑,沉声说道:“周叔放心,都统心里有数。”

    “虽然都统还在克尔平逼着东喀喇汗国交粮,不过先前已经从苦先、轮台等地征了不少,足够支撑一阵子。”

    “都统的意思—”

    赵顺子顿了顿,看着周大力的眼晴:“可以给你们三个万户各自五万石粮草。”

    “不过考虑到周叔你的万户独自在七河,所以可增加两万石。”

    “七万石?”

    周大力猛地直起身子,刚才还带着疲惫的脸上瞬间亮了起来,手不自觉地紧了羊皮袋:“那可太好了,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他们这支屯垦团手里剩下的粮食足够撑到七河。

    又有了这七万石,按每人每天五两的口粮算,足够让他们这一万户人,吃一年多时间呢。

    到时候垦出的新地里也能长点庄稼了,牛羊也该下崽了,日子就能自己滚起来了。

    赵顺子看着他喜不自胜的模样,嘴角也勾了起来,又抛出个消息:“除了五万石粮食,都统还给你们准备了女人。”

    “女人?”周大力愣住了。

    “不多,只有两千个。”

    赵顺子解释道,“都是从东喀喇汗国那边收编的。”

    周大力这下是真的乐了,猛地一拍大腿:“太好了,我正愁这件事呢!”

    屯垦团里有不少单身汉,都是些从西夏战场上俘来的兵卒,或是孤身逃难的民夫。

    在这异乡戈壁里,心里没个牵挂,日子久了,难免会生出些念想,保不齐就有人敢冒着砍头的风险,偷偷往回跑。

    可若是给他们分个女人,成个家,生个娃,有了牵挂,那心自然就定了,七河的根,

    才算真正扎下了。

    “都统考虑得周到。”周大力感慨道。

    赵顺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粮食和女人都在城中,明天一早,周叔你可以派人来接收。”

    “七河那边虽苦,但有了这些,日子总能熬出头。”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屯垦团的汉子们就揣着赞了一路的精气神,跟着周大力往焉耆城里去。

    粮食的事暂且被抛在了脑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地盯着城门口那片空场。

    那里,将要送来他们盼了一路的女人。

    如今的屯垦团不缺粮,第五镇给的七万石足够撑到明年年底,可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夜里躺在窝棚里,听着风刮过戈壁的鸣咽,心里头总像空了块。

    尤其是牛福这种二十多岁的老光棍,还不知道女人是个啥滋味呢。

    昨晚听说要分婆娘,翻来复去整宿没睡,脑子里净是些模模糊糊的念想,

    刚走到空场边,牛福就被眼前的景象勾住了魂。

    那些回女人被圈在临时拉起的绳栏里,有的裹着破布头巾,那些没裹的,也是被北疆军强行扯下扔掉的。

    虽然身上的衣衫又脏又破,脸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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