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颇为平静，苏景明也开始了修炼。
半个月后，王家送来了材料，苏景明去了工坊，准备和吴照玉聊聊。
正好见到林屿练出一把剑。
虽然是凡阶，但是也很锋利，看得出这段时间学习颇有成效。
见到苏景明，林屿高兴地拿着剑，呈到苏景明面前：“师尊您看！徒儿已经可以完整打出一把剑了。”
苏景明揉揉他的脑袋，夸道：“真棒，阿屿真聪明，学起来那么快。”
林屿有点不好意思：“都是吴师姑教的好。”
吴照玉就半点不谦虚了：“那是！”
苏景明揉揉林屿的脑袋，看向吴照玉：“师姐，我这次来，是为了升级傀儡的事。”
吴照玉立马来了兴致：“有进展了？”
苏景明拿出图纸，然而吴照玉只是看了一眼就懵了。
“不是…这也太复杂了吧！”
吴照玉目瞪口呆。
苏景明拍拍她的肩：“我相信你，师姐，你可以的！”
吴照玉表情一下子垮了：“你相信我没用啊，我虽说喜欢有点挑战性的东西…但你这也太有挑战性了。”
“师姐，你是我们全宗门唯一一个勉强算正经的炼器师了！”
“我连炼器师证都没考出啊！”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这么回事。
玄辰宗现在找不出一个靠谱的炼器师。
总不能再找外援吧？
傀儡技术，苏景明可不放心交给外人。
吴照玉认真思索之后，突然一拍手掌：“咱们去找我师父！”
苏景明愣了一下：“黎丹师？可他主业还是炼药吧…”
吴照玉“啧”了一声：“不是这个，是周越明。”
看来吴照玉没忘了自己的糟糠之师，二长老知道了一定会欣慰的。
但问题是…
“找二长老不是更没用？”
周越明又不是炼器师，他不仅不练器，连丹都不练。
吴照玉说：“他确实不会，但我小时候说要学炼器，他还是到处去找关系托人教我的。所以我其实还有一个老师，只不过老师隐世，平常不愿意见人，而且嫌我丢脸，让我出门在外不要说是她的学生。”
苏景明：“……”
然后还是说了是吗？
“老师很厉害，为人也正直，而且没有所属宗门。虽然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教我们…不过我们可以试试！我是找不到她了，只能问问我师父。”
于是苏景明带着吴照玉和林屿一起去找周越明。
不出意外的话，周越明都在戒律堂待着。
果不其然，一走进戒律堂，苏景明就见房梁上吊着两个弟子。
苏景明嘴角抽了一下：“二长老，他们这是犯什么错了？”
周越明一脸严肃：“打架斗殴。”
仔细一看，两个弟子确实都挂了彩。
苏景明也不好说什么。
周越明看向他：“宗主今日来戒律堂有什么事吗？”
吴照玉连忙把他拉到一边，叽叽呱呱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周越明微微皱眉：“灵霞仙子避世多年，上次我请她也费了很大功夫，你又把她气成那样…”
吴照玉尴尬地直抠手。
苏景明问道：“师姐做了什么？”
周越明说道：“倒也没做什么，但灵霞仙子的原话是说…‘从未见过如此蠢笨如猪之人，赶紧带走，别说是我学生’。”
吴照玉更尴尬了，开始抠柱子上的漆。
苏景明语塞了一下：“师姐也不算笨吧。”
周越明点了一下头：“嗯，她不笨。但灵霞仙子是炼器方面的天才，自幼聪颖过人，一点就通。在她眼里，一次教不会就是笨。”
苏景明突然就有点发怵了。
首先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教。
另一个就是不知道教了之后她能不能忍。
教不会的话是不是直接给他俩踹出去了？
吴照玉晃了晃周越明的肩：“师父，您就先试试呗！”
她本意大概是想撒娇。
但是她现在实在是太魁梧了，场面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周越明无奈：“我修书一封，只是不知灵霞仙子是否会回。另外要请灵霞仙子相助，还要备好谢礼。”
吴照玉问道：“要多少钱啊？”
周越明想了想：“起码五千上品灵石吧。”
吴照玉震惊了。
苏景明也震惊了。
“这么多！”吴照玉惊呼道。
周越明点点头。
苏景明问道：“那您当初…是花了那么多钱才…”
“不止，花了一万。不过她后面拒绝再教，退了我四千。”
吴照玉又震惊了：“师父，您怎么拿出一万来的？我感觉您一直挺穷的啊！”
周越明回想了一下：“有些存款，另外就是接委托，变卖自己的物件。当时除了本命灵剑，其它都当干净了，还找大长老和老宗主借了一笔…大长老的现在还没还清…”
吴照玉瞠目结舌：“怎么没听您讲起过呢？”
周越明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这有什么好讲的？”
“这怎么就没什么好讲的？我早知道你要花那么多钱，我就不去和她学了！”吴照玉快跳起来了。
周越明板起脸：“你是我的徒弟，你要学的东西，理应是我教给你。既然我不会，做不到，那我就应该去找最好的给你。”
吴照玉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那师尊…您就不给自己留点？”
“宗门又不缺我吃住，别的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可有可无。”
“我又没学出什么名堂…白瞎这么多钱…”吴照玉一脸肉疼。
“学成与否，那是你的事，而我做的，是我该做的事。”周越明皱眉说道，“此事不必再议，你也不要耿耿于怀。”
苏景明心中有点感慨，周越明面上严肃冷淡，但对吴照玉没得说。
比沈凝风和陆宣那塑料师徒情好到不知道哪儿去了。
和许留春那个不靠谱的货更是完全没有可比性。
至于和自己比…苏景明扪心自问还做不到那么尽职尽责，散尽家财就为了送孩子去上学。
林屿想学炼器，他直接给人送吴照玉那里去了。
这么一想，苏景明心虚了起来。
自己好像也不太称职啊。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