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谢承鄞转过身来,他心中激动的骇浪,已经被他强势压下!
他眉目平静,狐狸眸也恢复了往日的色泽!
不知是不是玄青看错了。
今日的世子,比起这几日的颓然来,似是有些变了。眼神也不再黯然无光,恍惚竟像是有了以前的样子?
看得玄青,心中一颤,眼睛经不住微微一红。
待谢承鄞最后看了眼,桑榕逃窜去的方向,是墨岚院后面的某处时。
他眼神微敛,紧攥着的拳头松开,这才说道。
“没什么。”
若一切如他所想,人是在那个人的手里,那即便是为了她的安危,他也不可以着急。况且以谢靖安的手段,不知骗了她多少,她现在肯定不会信他。
所以,他绝对不能急!
况且还有一件事,他需要去证实!
“对了,上次你埋的尸体,在何处。”
玄青有些惊讶。
自打姐姐坠崖后,世子从未主动提及这些,更不想承认姐姐死掉的事实。
连姐姐的墓他也不愿意去看一眼。
今日怎么
“带我去看看。”他说。
朝霞冲破黑暗,穿透破晓云雾的那一瞬,谢承鄞抬起狐狸眸,阴冷发笑!他要,亲眼去看看!
谢靖安,我可真是,小看你了!
另一边,桑榕抱着衣服回了屋子。
天色还早,小满还在旁边的屋子里睡着,桑榕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
方才着急跑动着还不觉得。
此刻动作缓下来,她一手扶着腰,才惊觉,还有东西没有处理掉。
行动的时候,正在汩汩往外。
她咬着唇,脸上生出一片酡红。
桑榕软颤着腿,正准备先去清洗一下。
一道身影,突然从里面走出。
是谢靖安
他何时回来的?
“榕娘,你去何处了?”黑暗里的男人,声音温柔地发问。
可桑榕却是脸色一变,步子猛地顿住。
这可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她抱着衣服,缩在了门板旁的黑暗角落。
因为谢靖安的逼近,她本就酸软的腿,愈发颤得慌,加上昨夜的事,她更是心里发虚这一紧张,她身下一紧,淌得更加厉害。
桑榕都快不敢呼吸了。
“大公子,我我没去何处,就是想去看看少夫人,去墨岚院外走了走。”
好在!谢靖安没有继续逼近她!
停在了她的裙摆前的一米处!
若是他再近一步,或许就会发现,那裙子遮掩下的“荒唐”!
“嗯,你若想去看少夫人,不必这样偷偷摸摸,我等下带你去见她便是。”
让人意外的。
谢靖安没有去质问她,更没有像是上次一样震怒。
他的声音很温和,如寻常一般。
“快进去吧。”
桑榕不知他是否真的没发现什么,但也不敢想太多,她现在实在是太需要处理了。
她咬着唇,不敢停留,夹着双膝赶紧跑去了里屋!
等她转身消失,黑暗里,谢靖安眼底的平和,终于有了崩裂的迹象。
他低下头,看去地上,那留下来的东西。
都是男人,根本不用去细看,他也知道,那是什么!
更何况,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谢靖平双手攥拳,一拳头打在了门板上。
谢承鄞
他恶狠狠的低骂!
随后紧皱眉头,如何都想不通。
明明她都这样恨他了,居然还愿意给他?
为什么!
谢靖安真的好恨啊
体内的怒火,瞬息喷涌!
他胸腔剧烈起伏,似乎忍不住了,转身大步冲去了桑榕所在的里屋!
桑榕正在换衣。
她刚擦洗掉了身上属于那个男人的所有存在。
朦胧的帘子后,女人挽起青丝,一层层换上干净衣服,在光影下遮掩住了那莹白如玉,又惑人的身段。
待系上衣带转过身,撩开帘子,桑榕迎面对上谢靖安突然出现的脸。
“大公子,你、你怎么过来了?”她下意识抓紧衣襟,往后退了半步。
谢靖安的脸有些阴沉,但和她些微警惕的眸子对视后,又恢复了本来的色泽。
他深呼吸一口气,抬手勾起了她肩头滑落的衣带。
“嗯,我就是过来给你说一声,等吃了早饭,我就带你去见少夫人。”
说完他收回手,转身就走了。
谢靖安脸上笑意消失,牙关紧咬。
听昨夜底下人的禀报,她现在已经在怀疑了,绝对不能再惊吓到她。
他人一走,后面的桑榕,也微微吐出口气!
她靠在身后冰冷的柱子上,眉头紧锁。
不知何时,在面对谢靖安时,比在谢承鄞那个“敌人”的跟前,更会让她觉得浑身莫名发怵
待吃了早饭,小满去后厨房,替桑榕打掩护做事。谢靖安也如他所说,带着桑榕,去了趟墨岚院。
她的身份是后厨房的丫鬟,前来这边,自然也是佯装成来送东西的人。
不能以真实身份和姜婉儿重逢相见,虽然是有点遗憾,但现在还能见上一面,已是足够了。
“夫君回来了?”还没进院子,姜婉儿的身影就从里走出。
她如以往一般,娇怯的扑进谢靖安的怀里。
桑榕在旁端着托盘,微微侧抬头。
见姜婉儿的面色红润,比之前她离开时,还要养得珠圆玉润,看起来身子当时无恙了。
谢靖安也拍着她的手,轻笑回应。
“对了,霖儿呢?”
“喜鹊,快把孩子抱出来。”
姜婉儿话落,喜鹊撩起珠帘,从里面抱着小公子走了出来。
喜鹊的动作小心翼翼,在走到谢靖安跟前时,不知是怎了,她打了个激灵后,身子剧烈一抖,差点因此摔了!
好在姜婉儿及时拽住喜鹊,而后从她手里接过孩子:“瞧你,昨夜没休息好?还是把霖儿给我吧。”
在无人注意的角度,姜婉儿暗暗瞪了喜鹊一眼。
喜鹊脸色白了白,赶紧低下了头。
“夫君,你瞧,霖儿长大了不少呢。”
是长大了不少,到底是自己带过的宝宝。桑榕在旁边看着,心里也十分欣慰。
只是小公子刚被谢靖安抱在怀里,突然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谢靖安眉心下意识蹙起。
姜婉儿的眼神也变了。
喜鹊心疼得不行,咬着唇,眼睛里含着泪水,想上前抱回小公子,却又顾及着身边的谁,不敢贸然动作。
“奴婢来试试吧。”桑榕放下托盘,伸手抱过小家伙,原本哭闹的小公子,如回到了最熟悉的怀抱,顿时停住了哭声。
喜鹊见此有些惊讶,看着这个新来的丫头。
她突然想起,以前榕娘在的时候,也是这样,惯会哄孩子。每次小公子一哭,她一抱准收住。
想起曾经的事,又想起如今喜鹊偷偷朝着里屋看了一眼,眼圈愈发的红了。
又怕被人看到自己红了眼,喜鹊脑袋压得低低的,连双肩都不敢抖
“喜鹊,你先抱着小公子下去吧。”姜婉儿道。
喜鹊不敢迟疑,连忙从桑榕怀里接过孩子。
桑榕也很主动的将孩子递了过去。
喜鹊伸手接过时,无意识露出了她的手腕,只是一眼,桑榕突然注意到了什么眼中笑意消失,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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