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为敢闯敢干的干部撑腰。”
“第三,支持。政策支持,资金支持,人才支持。开发区要发展,不能只靠自己。”
她说完,坐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掌声。
先是零星的,然后越来越多。
很多企业代表用力鼓掌。
孙国梁也鼓起掌来。
“杭主任,你这些问题,提得很尖锐。这些建议,也很有针对性。”他说,“省里会认真研究。”
李明忽然开口:“杭主任,你说得都很好。但改革需要时间,需要循序渐进。你一来就把所有问题都掀开,会不会影响稳定?”
又是老调重弹。
杭慧看着李明:“李处长,如果疮疤已经化脓了,是慢慢让它烂下去,还是一刀切开清创?我知道切开会痛,但只有切开,才能治好。”
“你怎么保证一定能治好?”李明追问,“万一治不好呢?万一更糟呢?”
“我保证不了。”杭慧坦然承认,“但如果不治,一定死。治了,还有希望。”
她看向所有人:“我来开发区,不是来当太平官的。我来,就是要解决问题。哪怕得罪人,哪怕有风险,我也要做。因为这是组织的信任,是人民的期待。”
这番话,掷地有声。
很多人都被感动了。
连一些原本对杭慧有意见的干部,也低下了头。
座谈会开了三个小时。
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孙国梁临走前,特意把杭慧叫到一边。
“杭主任,今天你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开发区干部。”他说,“有思路,有魄力,有担当。省里会支持你的。”
“谢谢孙主任。”杭慧说。
“但是。”孙国梁话锋一转,“你要注意方法。改革不是请客吃饭,会有阻力,会有反弹。保护好自己,才能走得更远。”
“我明白。”
送走调研组,杭慧回到办公室。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今天这一仗,她赢了。
但赢得很累。
刘萍敲门进来:“主任,您今天太厉害了。孙主任一直在点头。”
杭慧苦笑:“厉害什么?把该说的都说了,该得罪的都得罪了。”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刘萍犹豫,“刘副市长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陈宏达也放话,说要让您好看。”
“让他们来。”杭慧说,“我等着。”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夕阳西下,开发区的轮廓在余晖中格外清晰。
这片土地,正在经历阵痛。
但她相信,阵痛之后,会是新生。
手机响了,是陈志刚。
“杭主任,今天表现精彩。我听说,孙主任对你的评价很高。”
“谢谢陈书记。”
“但是,刘建国已经行动了。”陈志刚说,“他下午去了省里,据说要见一位老领导。我怀疑,他是去告状的。”
杭慧的心一沉。
但很快,她又振作起来。
“让他告。”她说,“我做的事,对得起良心,对得起组织。不怕他告。”
“你呀……”陈志刚叹气,“总是这么倔。”
“不倔,就不是杭慧了。”
挂掉电话,杭慧继续工作。
她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调研的后续事项。
孙国梁答应支持,但支持需要落实。
她要抓紧时间,把具体方案做出来。
晚上八点,杭慧还在办公室。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周明远。
“小杭,今天辛苦了。”
“周书记,应该的。”
“孙主任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周明远说,“他说,江州开发区有希望了。因为有一个想干事、敢干事的主任。”
杭慧鼻子一酸。
“谢谢周书记。”
“但是小杭,我要提醒你。”周明远语气严肃,“刘建国不会善罢甘休。他今天去省里,是找他的老领导。那位老领导,在省里很有影响力。”
“我明白。”杭慧说,“但我不怕。”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周明远说,“是要有策略。接下来,你要加快工作进度,尽快出成果。只要做出成绩,谁想动你,都得掂量掂量。”
“好,我抓紧。”
“还有。”周明远顿了顿,“注意安全。我听说,有人要对你不利。”
“我知道。”
挂掉电话,杭慧站在窗前。
夜色中的开发区,灯火点点。
她知道,前路还有很多艰难。
但她会走下去。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有周明远的支持,有陈志刚的帮助,有那么多想改变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有无愧于心的信念。
杭慧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她要和时间赛跑。
在刘建国的报复到来之前,做出成绩。
在阻力形成之前,打开局面。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
杭慧来了,开发区就不一样了。
不管多难,不管多少人阻拦。
她都会坚持。
因为她就是杭慧。
是那个能喝酒更能干事的杭慧。
是那个在调研中破解难题的杭慧。
是那朵在风雨中,依然傲然绽放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