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就是证据。”
刘萍的声音带着哭腔。
“主任,您别这么说……”
“刘主任,没事。”杭慧说,“我就是以防万一。你别担心。”
挂了电话,杭慧继续工作。
四点二十分,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走到门口,停住了。
杭慧抬起头。
是郑秘书。
他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神阴冷。
“杭主任,您怎么没去?”
杭慧看着他,平静地说:“郑秘书,我在工作。”
“工作?”郑秘书的声音提高了,“下午是集体活动,所有人都去了,就您一个人不去!您这是什么意思?是对活动有意见?还是对组织有意见?”
杭慧站起来。
“郑秘书,我对活动没意见,对组织也没意见。我只是有自己的工作节奏。”
她走到门口,站在郑秘书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她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泳衣,外面套着白衬衫,衬衫敞着,清晰地露出泳衣的轮廓。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没有任何妆容,但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
郑秘书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杭主任,您这样……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杭慧反问,“我在自己房间工作,穿着泳衣方便一会儿去游泳。这有什么问题?”
“您……”
“郑秘书,您是不是觉得,我不去温泉,就是不配合工作?就是跟您过不去?”
郑秘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我告诉您,我为什么不去的真正原因。”杭慧一字一句,“因为我闻到了一些味道。不是温泉的味道,是陷阱的味道。您和刘辉安排的这场‘温泉文化交流会’,打的什么主意,您自己心里清楚。”
郑秘书的脸色变了。
“杭主任,您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杭慧冷笑,“那您告诉我,‘重点关照’是什么意思?‘拍照’是什么意思?‘证据’又是什么意思?”
郑秘书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您……您怎么知道……”
“郑秘书,您以为您做的事,没人知道吗?”杭慧说,“我告诉您,您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里。您想害我,可以。但您最好想清楚,害人者,终害己。”
她转身回到桌前,坐下。
“郑秘书,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继续工作了。您请便。”
郑秘书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几秒后,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带着一种狼狈。
杭慧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微微发抖。
但她没有停。
继续打字。
五点整,温泉区的活动结束了。
走廊里又热闹起来。
人们陆续经过,有人往里看一眼,有人假装没看见,有人低声议论。
“杭主任一下午都在房间?”
“对,听说一直在工作。”
“穿着泳衣工作?这也太……”
“你懂什么,人家这叫敬业。”
“敬业?我看是故意给郑秘书难堪。”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杭慧充耳不闻。
五点二十分,门被敲响。
是孙主席。
她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放在桌上。
“杭主任,给您拿点水果。一下午没吃东西吧?”
杭慧心里一暖。
“谢谢孙主席。”
孙主席在床边坐下,看着她。
“杭主任,今天下午的事,我都听说了。”
杭慧没说话。
“您做得对。”孙主席说,“那些人安的什么心,我们都清楚。您不去,是对的。”
她顿了顿。
“但是杭主任,您要小心。郑秘书那个人,睚眦必报。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杭慧说。
孙主席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杭主任,保重。”
她走了。
杭慧看着那盘水果,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充满算计的环境里,还有人愿意关心她。
这就够了。
五点四十,杭慧终于写完了报告。
她保存文档,关了电脑。
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夕阳西下,山色如画。
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然后她脱下衬衫,只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泳衣,拿起浴巾,走出房间。
走廊里空荡荡的。
她走向温泉区。
不是去参加什么交流会,而是真的去游泳。
她答应过自己,忙完就去。
现在忙完了。
温泉区里人很少,大部分人都回房间休息了。
杭慧找了个偏僻的小池子,脱下浴巾,走进水里。
温泉水滑过肌肤,温暖而舒适。
她靠在池边,看着天上的晚霞。
这一刻,她终于放松下来。
手机放在池边,震动了一下。
是陈志刚发来的微信。
“杭主任,今天的事我听说了。干得漂亮。”
杭慧笑了。
她回复:“陈书记,我就是倔。”
陈志刚很快回复:“倔得好。继续倔下去。”
杭慧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暖暖的。
她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对自己说:
杭慧,你又过了一关。
明天,还会有新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