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乱世荒年签到,我在破庙卡 > 第8章 旧行军图
    陈策领着苏晚娘和小满,一步步走到队伍正中间。

    这里是周魁和几个心腹待的地方,中间停著一辆破木板车。

    车板裂得能塞进手指头,上面堆著物资。

    陈策指了指破车旁边的一块空地。

    “就在这歇歇脚。”

    苏晚娘点点头,把小满放在地上,自己转身去解背上的破包袱。

    外围的流民时不时往这边瞟,眼神里全是嫉妒。

    人群里有人开始小声嘀咕。

    “这陈懒子真是邪门了,那头狼少说也有一百多斤,他那副身子骨能杀狼?”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那狼自己撞死在庙门上的,让他捡了个大便宜。”

    “你家捡便宜能把狼脖子砍断?你没看他身上那血,衣服都挠烂了。”

    流民们窃窃私语,但谁也不敢大声嚷嚷。

    陈策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加上他刚才那副狠劲,让这些流民心里直发毛。

    陈策没搭理这些人走到队伍中间的破板车旁边。

    脑海响起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新地点:逃荒队中心营位】

    【是否签到?】

    陈策心头猛地一跳,没有任何犹豫。

    “签!”

    【逃荒队中心营位签到成功】

    【奖励:旧行军图x1】

    【已存入系统背包】

    旧行军图?

    陈策眉头微微一挑。

    逃荒路上最怕的就是两眼一抹黑,不知道前面是山是水,还是土匪窝。

    陈策意念微动,把手伸进宽大的破袖子里。

    手心一沉,一卷粗糙的羊皮落入掌心,借着袖子的掩护,慢慢把羊皮卷展开。

    这羊皮很旧,边缘都磨得起了毛边,上面用黑色的墨线画著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

    图上标著方圆百里的山水走势,他们现在的位置就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上。

    顺着河床往前走二十里,图上赫然画著一个黑点。

    标记旁边写着三个极小的字:黑水村。

    黑水村!

    陈策眼底亮起精芒。

    村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整个村子的签到点!

    一座破庙都能让他刷出999个馒头,那一整个村子,能刷出多少东西?

    “呸”

    远处传来声响,陈策转头看去。

    赵老三站在外围的人堆里,正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黄痰,满脸都是不甘。

    本来指望陈策一家死在破庙里,结果陈策不但没死,还带着狼肉换了核心圈的位置,这让他恨得牙根痒痒。

    苏晚娘也注意到了赵老三,她往陈策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

    “这里人多眼杂,赵老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那包袱里”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她怕赵老三带人来抢包袱,包袱里还有陈策早上给的馒头还有水囊。

    陈策把羊皮卷重新收回系统背包,拍了拍手上的灰。

    “怕什么,有周魁在这儿镇著,借赵老三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明抢。”

    “你踏实歇著,保存体力,接下来的路还长着呢。”

    苏晚娘看着陈策平静的侧脸,心里的慌乱莫名其妙地少了几分。

    陈策闭上眼睛,靠在背后的土坎上。

    队伍在原地休整了小半个时辰。

    周魁站起身,扯著粗嗓门大喊:“都起来!拔营上路!”

    流民们拖着沉重的步子,稀稀拉拉地站起来,顺着荒道缓缓往前蠕动。

    陈策一家三口走在破板车的后面,周围是周魁的心腹,外围那些流民再怎么贪婪,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走了一上午,日头越来越毒。

    大旱三年,天上连一丝云彩都没有,太阳像个火盆一样烤著大地。

    荒道两旁的树皮早被啃光了,光秃秃的树干直指著天。

    “停!歇脚!”

    队伍立刻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流民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有的嘴唇甚至干裂得往外渗血。

    陈策走到一棵枯树底下,顺着树干慢慢坐下来。

    他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

    刚才走路的时候,左腿的伤口被反复拉扯,加上胸口被狼爪挠出的血痕被汗水一浸,那种钻心的疼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苏晚娘把小满放在旁边,看见陈策死死咬著牙,手捂著胸口,血水混著汗水已经把麻布黏在了肉上。

    苏晚娘咬了咬嘴唇,站起身,走到陈策面前蹲下。

    “伤口又裂了?”

    陈策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有气无力地说:“死不了,歇会儿就行。”

    苏晚娘伸手从怀里掏出早上周魁给的那两包金创药,又拿出包袱里的水囊。

    “把衣服解开。”苏晚娘盯着陈策的胸口,语气很硬,不容拒绝。

    陈策没有矫情,单手解开腰间的麻绳,把破成条状的麻衣往两边一扯。

    “嘶啦”

    粘著血肉的布条被撕开,皮肉翻卷,周围的肉已经有些发白,看着触目惊心。

    苏晚娘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抖了一下。

    她拔开水囊的木塞,小心翼翼地把水倒在布条上,然后凑过去,一点一点擦拭伤口。

    水流刺激著发炎的皮肉,陈策浑身肌肉猛地一紧。

    “疼就喊出来,憋著干什么。”苏晚娘手上的动作没停。

    “不疼。”陈策咬著后槽牙挤出两个字。

    苏晚娘看了他一眼,动作却愈发轻柔,清理干净后,她将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处。

    药粉一沾血水,立刻起了一层白沫,疼得陈策额头青筋直跳。

    苏晚娘动作很快,处理完胸口后,她又低头去解陈策左腿上的布条。

    “行了。”陈策按住她的手,“腿上没事,不用管。”

    苏晚娘被他温热的掌心一碰,下意识地缩了回去,她别过脸,把剩下的半包药收好。

    同一时间。

    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把那头一百多斤的死狼抬到了空地正中间。

    狼血已经流干了,皮毛灰扑扑的,但那实打实的肉块。

    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狼尸上。

    有人开始疯狂地吞咽口水,有人连滚带爬地往前凑,眼珠子里冒着绿光。

    周魁手里提着那把厚背大刀,大马金刀地站在狼尸旁边。

    “铛铛铛”

    他用刀背敲了敲旁边的一块石头。

    “都给老子往后退!谁敢往前多走一步,老子的刀不认人!”周魁一声暴喝。

    人群吓得往后缩了缩,但还是死死盯着肉。

    赵老三也挤在人群最前面。

    他饿得双腿发软,看着那狼肉,他又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枯树下的陈策,心里的邪火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凭什么这废物能坐核心圈,自己却要在外围吃土?

    他猛地从人群里跳出来,指著陈策的方向扯著嗓子大喊。

    “周老大!大伙儿听我说!这陈策小子肯定还藏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