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房门半掩著。
陈策贴在墙根,屏住呼吸,听着里面的动静。
屋里传来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还有人压低嗓门在骂娘。
“他娘的,大当家平时把银子藏哪了?老子找了半天连个铜板都没摸著。”
“你小点声!村里那些流民还没睡死,要是把他们招来,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怕个鸟!一群饿得只剩皮包骨的废物。大当家是一时大意才被那个拿柴刀的小子阴了。等明天大寨的兄弟到了,这帮流民一个也活不了!”
陈策靠在门外,手指慢慢按住了短刀柄。
大寨?
这帮流匪在黑水村只是个据点,背后还有大寨子?
陈策眼神冷了下来。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看了一眼四周,捡起一块石头,往远处的空地上一扔。
“啪嗒。”
石头落地。
屋里的声音瞬间停了。
“谁?”
门缝里探出一个脑袋,手里还提着一把带血的砍刀。
陈策站在门侧死角,一动不动。
那人看了半天,没看见人,胆子又大了起来。
“估计是野猫。你接着找,我出去撒泡尿。”
那人推开门,提着裤子往外走。
刚走两步。
陈策从黑暗里一步跨出,左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右手短刀直接捅进他的腰眼。
“哧。”
刀刃入肉。
那人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几声闷响,身体剧烈挣扎。
陈策手臂收紧,没给他叫出声的机会。
短刀拔出。
反手一抹。
热血喷出来,洒在草叶上。
陈策扶著那人的身子,慢慢放倒在墙根。
屋里的人还在翻箱子。
“老六?”
没人答。
“老六,你掉尿坑里了?撒个尿这么半天!”
那人骂骂咧咧,提着刀走到门口。
刚一探头。
一把冰凉的短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陈策声音很低。
那人浑身一僵,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陈策一脚踹在他膝窝。
那人扑通跪下。
短刀往肉里压了半分,血珠顺着刀口冒出来。
“我问,你答,敢多说一个字,我送你去见你们大当家。”
那人吓得牙齿打颤。
“我说,我全说!”
“你们背后的大寨在哪?有多少人?”陈策问。
“在在往东三十里的黑风山。大寨里有两百多号兄弟,大头领叫座山雕,手里有几十匹马,还有硬弓。”
两百多人,还有马和弓。
陈策心里一沉。
这可不是白天那几十个散兵游勇能比的。
陈策盯着他。
“你们大当家死了,大寨那边什么时候知道?”
那人咽了口唾沫。
“大当家大当家死的时候,有几个腿快的兄弟跑了,肯定是回大寨报信去了。”
“黑风山离这不远,骑马半天就到。”
“最迟最迟明天一早,座山雕肯定带人杀过来。”
明天一早。
陈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陈策继续问:“黑水村里,还有没有别的藏东西的地方?”
那人眼神躲了一下。
陈策手里的刀往下一压。
“想清楚再答。”
“有!有!”
那人立刻叫起来,又赶紧压低声音。
“后山有个山洞,大当家抢来的好东西都藏在那里。只有大当家和我们几个心腹知道。”
陈策冷声道:“带路。”
他一把拽起那人的衣领,短刀顶着后腰。
那人不敢耍花样,弓著背在前头带路。
两人绕过土包,穿过一片枯草,来到后山一处乱石堆前。
几块大石头堵在山壁下。
不细看,根本看不出后面有洞。
那人搬开石头,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好汉,东西都在里面了。”
他回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放我走吧,我发誓不回大寨。我回老家种地,我真回去种地!”
陈策看着他那双手。
手背上全是老茧,也全是干掉的血污。
“你这双手,还拿得起锄头吗?”
那人愣了一下。
下一刻。
短刀扎进他的心口。
这种杀人越货的畜生,放回去也是祸害。
陈策一脚把尸体踢到旁边。
陈策拿出火折子,吹亮火苗,弯腰进了山洞。
山洞不深,里面很干燥。
火光往里一照,陈策脚步顿住。
洞里堆著十几个大木箱。
他走上前,撬开第一个。
白花花的银锭子,码得整整齐齐。
再撬开一个。
全是铜钱,一串串绑得结实。
陈策只是扫了一眼。
钱是好东西,但是他对钱不感兴趣。
他接着撬第三口箱子。
箱盖一开,冷光就透了出来。
十几把崭新的朴刀躺在里面,刀刃上抹著防锈油。
第四口箱子里,是几张硬木弓,还有两大捆箭矢。
陈策呼吸停了一瞬。
好家伙。
这帮流匪不光抢粮杀人,还藏了军械。
【检测到新地点:流匪藏宝洞】
【是否签到?】
“签。”
【流匪藏宝洞签到成功】
【奖励:精制火折子x1个】
【已存入系统背包】
陈策眉头一挑。
精制火折子?
垃圾!
陈策把精制火折子收好,目光重新落回那十几口木箱上。
金银先放一边。
朴刀、硬木弓、箭矢,才是眼下最缺的东西。
他试着用系统背包收那些朴刀。
灰色界面毫无反应。
果然。
外界普通物品,收不进去。
陈策脸色不太好看。
这么多军械,他一个人搬不走。
“得回去叫人。”
陈策没有犹豫,转身就往山洞外走。
顺着后山小路,一路摸回黑水村。
村子里静悄悄的。
流民们赶了一天路,又经历了一场厮杀,这会儿打呼噜的声音都连成了一片。
陈策直接去了周魁住的院子。
院门口有两个心腹守夜。
说是守夜,其实都靠着土墙打瞌睡。
一个脑袋一点一点,另一个嘴角还挂著哈喇子。
陈策走过去,抬脚踢了踢其中一人的小腿。
“谁!”
那汉子猛地惊醒,手忙脚乱去摸刀。
看清是陈策,他才松了口气,抹了一把嘴角。
“陈兄弟啊,大半夜的,你这是干啥?吓老子一跳。”
“去把周魁叫醒,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