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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这一刀,有你家男人的风范!

    苏晚娘的这一刀,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她闭着眼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砍死他!

    独眼龙匪徒完全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敢反抗,而且一出手就这么狠。

    他脸上的淫笑还凝固著,本能地想举刀去挡。

    但距离太近了,根本来不及。

    “噗嗤!”

    沉重的柴刀,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他的肩膀上。

    锋利的刀刃砍断了锁骨,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啊——!”

    独眼龙发出一声惨叫,剧痛让他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

    他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踉跄著后退。

    鲜血从他肩膀上的伤口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

    苏晚娘也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虎口发麻,柴刀差点脱手。

    她睁开眼,看到独眼龙满身是血的惨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但她没有后退。

    她身后就是小满。

    门口另外两个匪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竟然一刀就废了他们的小头目。

    “妈的!臭娘们找死!”

    一个匪徒反应过来,怒吼一声,举著刀就朝苏晚娘冲了过来。

    苏晚娘脸色惨白,她想再次举起柴刀。

    眼看着那把闪著寒光的刀就要劈到自己头上。

    苏晚娘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下意识地将小满死死护在怀里。

    “砰!”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传来的是一声沉重的闷响,和一声短促的惨叫。

    苏晚娘猛地睁开眼。

    只见那个冲向她的匪徒,胸口上插著一把厚背大刀的刀柄,刀尖从他后心透了出来。

    他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刀,张了张嘴,一口血沫涌了出来,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身后,周魁高大的身影如同铁塔一般,稳稳地站在那里。

    他手里还保持着掷出大刀的姿势。

    “弟妹别怕!老子来了!”

    周魁暴喝一声,从倒地的匪徒身上拔出自己的大刀。

    他身后,十个手持朴刀的汉子紧跟着冲了进来。

    “你们几个,守住这个院子!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来!”周魁头也不回地吼道。

    “是!”

    三个汉子立刻冲进屋,将苏晚娘和小满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院外。

    剩下的那个匪徒看到周魁这群人如同天降神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从墙洞跑。

    可他刚跑到墙边。

    周魁已经解决了隔壁院子的两个匪徒,又返身冲了回来。

    他一个箭步追上,手起刀落。

    “咔嚓!”

    那匪徒的脑袋像皮球一样滚了出去。

    周魁甩了甩刀上的血,大步走到苏晚娘面前。

    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抱着肩膀惨嚎的独眼龙,又看了一眼苏晚娘手里那把还滴著血的柴刀,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许。

    “弟妹,好样的!”周魁由衷地赞道,“这一刀,有你家男人的风范!”

    他没再多说,一刀结果了那个独眼龙,然后对守在屋里的三个汉子说道:“守好了!陈兄弟的家眷要是有半点闪失,你们就提头来见我!”

    说完,他提着刀,带着剩下的人,又冲向了下一个院子。

    喊杀声,惨叫声,在村子后方此起彼伏。

    周魁带着这十个人,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在混乱的后院里来回冲杀。

    他们虽然人少,但都是核心圈的青壮,对付这些分散开来的散兵游勇,竟然打得有声有色。

    尤其是周魁,他杀得性起,一把厚背大刀舞得虎虎生风,所到之处,匪徒非死即伤。

    那些刚救出来的少女们,被周魁手下的人护在几间屋子里。

    秀儿和几个年纪大的少女,手里拿着木棍和石头,死死守在门口。

    她们虽然害怕,但这一次,她们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只会哭喊和躲藏。

    屋里。

    苏晚娘的身体还在发抖,但她握著柴刀的手,却稳了很多。

    小满从她身后探出小脑袋,看着地上的尸体,吓得小脸发白。

    她紧紧地抓着苏晚娘的衣角,小声说:“娘,你把坏人打跑了。”

    苏晚娘低头看着女儿,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柴刀,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第一次杀人。

    没有想象中的恶心和恐惧,反而有一种奇怪的踏实感。

    原来,当一个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而挥刀时,真的什么都不怕。

    她把小满抱得更紧了。

    “嗯,娘把坏人打跑了。”

    村口。

    陈策根本不知道后院发生的一切。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场血腥的厮杀中。

    在解决了匪徒的弓箭手之后,村口的压力大减。

    槐树上的李二狗和屋顶上的几个弓箭手,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往下射箭。

    虽然准头依旧感人,但胜在居高临下。

    几十个匪徒挤在小小的村口,冲向那道由尸体和破车组成的街垒,简直就是活靶子。

    不时有匪徒被箭射中,惨叫着倒下。

    但更多的匪徒,还是踩着同伴的尸体,冲到了街垒前。

    “杀!”

    十几个守在街垒后的青壮汉子,与匪徒们展开了最直接的肉搏。

    刀砍刀,血溅血。

    一个青壮汉子被匪徒一刀砍中胳膊,他怒吼一声,不退反进,用身体撞进对方怀里,手里的朴刀狠狠捅进了匪徒的肚子。

    两人一起闷哼著倒了下去。

    这样的场面,在街垒前不断上演。

    双方都杀红了眼。

    断墙后。

    陈策手中的诸葛连弩,成了这场战斗中最致命的收割机。

    他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连串的破空声。

    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必然有几个匪徒应声倒下。

    他就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幽灵,专门杀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人。

    匪徒们被打怕了。

    他们不知道箭是从哪里射来的,只知道那箭又快又准,根本躲不开。

    “有鬼!这村子有鬼!”

    “那人还在!那个神箭手还在!”

    匪徒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队伍后方,座山雕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肺都要气炸了。

    他派去后路的一百人,到现在还没动静。

    正面强攻又被一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神箭手死死压制。

    他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废物!一群废物!”座山雕怒吼道,“弓箭手都死哪去了!给老子压制!把他找出来!”

    可他的弓箭手,早就被陈策射杀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躲在后面,根本不敢露头。

    “大哥,那小子的箭太邪门了,咱们的兄弟冲不进去啊!”一个头目哭丧著脸跑回来说道。

    座山雕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冲不进去就用命填!”

    他一把抢过旁边一个匪徒手里的硬弓,自己弯弓搭箭,朝着村里胡乱射了一箭。

    “给老子冲!谁敢后退,老子先砍了他!”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匪徒,从村子后方的方向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大大当家!不好了!”

    “后后路也被人堵了!有一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后面去了,咱们的人被冲散了!”

    “什么?!”

    座山雕的眼睛猛地瞪大。

    腹背受敌的,竟然成了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