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魁带着人,很快把战场收拾了一遍。
活着的几十个士兵,全都被五花大绑地捆了起来,押到路边。
周魁提着刀走到陈策面前,脸上还带着没有散去的兴奋。
“陈兄弟,都弄好了。”
他抬刀指了指那些俘虏,咧嘴道:“这些家伙怎么处置?”
陈策扫了一眼。
那些士兵被他一看,脑袋埋得更低。
“先关起来。”
陈策淡淡道:“找个像头头的,带过来问话。”
“好嘞!”
没一会儿,那个被炸掉一只胳膊的副将,就被两个汉子拖了过来。
副将一见陈策,腿当场软了。
他扑通一声瘫在地上,脑袋磕得砰砰响。
“好汉饶命!英雄饶命啊!”
“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儿,求您高抬贵手”
“闭嘴!”
陈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何进的尸体。
“我问,你答。”
“说错一个字,你就过去陪他。”
副将顺着他手指看去。
自家将军死不瞑目,眉心还插著弩箭。
副将吓得一个哆嗦。
“不敢!小的不敢!”
“好汉问什么,小的就答什么,绝不敢有半句假话!”
“你们是什么人?哪个部分的?”陈策问道。
“回回好汉,我们是广阳府守备军第三营的。我们的将军,姓何,叫何进。”副将战战兢兢地回答。
“守备军?”陈策眉头一挑,“守备军不在城里待着,跑这荒郊野外来干什么?”
“是是府尊大人下的令。”
副将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说道:“近来广阳府地界,匪患四起,府尊大人命我们出城剿匪,安定地方。”
“剿匪?”陈策冷笑一声,“我怎么看着,你们更像是匪呢?这一路上,没少‘剿’那些逃难的流民吧?”
副将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都在发颤。
“好汉明察这这都是何将军的意思,不关小的事啊!”
“小的只是听命办事,不关小的事!”
“何将军说,那些流民反正也是贱命一条,死在路上也没人知道。”
“他们手里的那点粮食和钱财,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充作我们的军资”
“好一个充作军资。”陈策没说话,只是用拇指慢慢蹭过刀柄。
周魁在旁边骂了一句:“娘的,披着官皮的匪,还真把自己当人了。”
陈策压下心中的杀意,继续问:“广阳府现在情况怎么样?进城管得严吗?”
“严!非常严!”
副将连忙回答:“因为匪患和流民的事,府尊大人下令,全城戒严。”
“所有进出城门的人,都必须有官府出具的通关文牒,否则一律不准入内。
“就算是城里的百姓,出城也得登记备案。”
陈策摸了摸怀里的通关文牒,心里更有底了。
他又问了广阳府城防、守军布置、城门查验这些细节。
那副将为了活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他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问完话,陈策挥了挥手。
“带下去,跟其他人关在一起。”
“是!”
周魁让人把副将拖走。
那副将一边被拖,一边还在磕头。
“多谢好汉饶命!多谢好汉饶命!”
周魁看得嫌弃,回头凑到陈策身边。
“陈兄弟,这些家伙真留着?”
他压低声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要不全给咔嚓了?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陈策摇了摇头。
“先不杀。”
“为什么?”周魁不解,“留着他们,万一跑了,后患无穷啊。”
“他们还有用。”陈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被缴获来的官军制式盔甲和兵器上。
“周魁,你挑一些机灵点的,换上他们的衣服。”
周魁虽然不明白陈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安排。”
处理完俘虏,接下来就是清点战利品。
这一战,收获颇丰。
除了那份至关重要的通关文牒和藏宝图外。
还缴获了近两百套完整的官军盔甲和制式兵器,几十匹战马,以及大量的粮草和军械。
李二狗摸著一把官刀,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陈头,这何进哪是来剿咱们的?”
“他这是来送礼的吧?”
周魁踹了他一脚。
“少废话,别把刀摸秃噜皮了。”
李二狗嘿嘿一笑,抱着刀不撒手。
老铁匠王师傅看到那些制作精良的官军佩刀和铠甲时,眼睛都直了。
他蹲在地上,捧起一片甲叶,用指节敲了敲。
“好东西!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甲片发出清脆的响声,王师傅听得直点头。
“这甲,是用上好的精铁,反复捶打上百次才制成的,寻常刀剑,根本砍不透!”
他又拿起一把官刀,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刀身。
刀身嗡的一声轻响。
“还有这刀,钢口好,韧性足,比咱们之前缴获的那些土匪家伙,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王师傅越说越兴奋,他看着陈策,激动得声音都大了。
“恩公,有了这些东西,我能带着人,把咱们自己的兵器和甲,都重新整一遍。”
“别的不敢说,至少能强三成!”
“好。”陈策点了点头,“这件事,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直接跟苏晚娘说。”
王师傅立刻挺直腰。
“是!保证给恩公办妥!”
说完,他兴冲冲地带着几个工匠,开始整理盔甲和兵器。
苏晚娘也带着女人们,将缴获来的粮草和物资,一一清点。
整个队伍,都沉浸在一种收获的喜悦中。
陈策没有参与这些琐事。
他独自一人,走到了那片狼藉的士兵营地。
营地里,还残留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
倒塌的帐篷,散落的兵器,和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构成了一幅惨烈的画卷。
陈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走着,就像是巡视著自己的领地。
很快,他来到最大的一顶营帐前。
这是何进的主帐。
营帐已经在一场爆炸中被掀翻了一半,里面一片狼藉。
碎木、破毯、酒壶、翻倒的箱子,混在一起。
陈策弯腰,走了进去。
他在营帐里,随意地翻找著。
没找到太多值钱东西。
终于,他在一张被炸塌的行军床底下,停下了脚步。
他蹲下身,伸手,摸向了床底那片最深的阴影。
几乎在同一时间。
他脑海中,响起了那个期待已久的声音。
【检测到新地点:士兵营地】
【是否签到?】
陈策的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他心中默念。
“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