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营地签到成功】
【奖励:高产红薯种x1袋】
【已存入系统背包】
陈策的手指顿了一下。
高产红薯种?
他没有立刻取出来,而是先抬头看了一眼帐外。
外面人声嘈杂。
周魁正带人搬盔甲和兵器,李二狗抱着一把官刀,笑得牙花子都快露出来了。
苏晚娘则带着女人们清点粮草,篝火刚升起来,烟气被晚风吹得一阵阵晃。
陈策这才打开系统背包。
一个格子里,静静躺着一只粗布口袋。
【高产红薯种:内含改良薯块与薯苗,耐旱,耐瘠,适应性强,亩产可达三千斤以上。】
亩产三千斤。
陈策呼吸一滞。
他盯着那几个字,足足看了好几息。
三千斤。
在这个年月,普通粮食一亩能收三四百斤,就已经算老天爷赏饭吃。
要是碰上旱年,别说三四百斤,颗粒无收都不稀奇。
可这袋红薯种,亩产三千斤。
陈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越是好东西,越不能露白。
陈策把背包界面关上,转身走出营帐。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
官道旁的营地被收拾出一片空地,尸体被拖远,血迹用黄土盖住。
缴获来的盔甲、官刀、长枪、弓箭堆成一排。
马匹拴在路边,不安地甩著尾巴。
刚刚还被吓得腿软的流民,这会儿看着那些战利品时,眼里全是亮光。
陈策走到苏晚娘身边。
苏晚娘正蹲在一辆车旁清点粮袋。
她做事很细致,每一袋都要摸一遍重量,再让秀儿记下来,哪些能立刻吃,哪些要留着应急。
陈策看了一会儿,低声道:“晚娘,你跟我来一下。”
苏晚娘抬头看他。
见他神色郑重,她立刻放下手里的粮袋,拍了拍袖口的灰,跟着他走到营帐后面。
苏晚娘问:“出什么事了?”
陈策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怀里取出那只粗布口袋,递给她。
苏晚娘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
她打开袋口看了一眼,里面是些她没见过的种子。
“这是”她皱了皱眉,“粮种?”
“嗯。”
陈策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
“红薯种。”
苏晚娘一怔。
这个名字没听过。
陈策继续道:“这东西耐旱,耐贫地,只要种活了,一亩地能收三千斤以上。”
苏晚娘的手猛地一抖,袋口差点没抓住。
她抬头看着陈策,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多少?!”
“三千斤。”
苏晚娘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她从小到大地里刨食,谁不知道粮食有多金贵?
一亩地三千斤,这能养活多少人呀。
苏晚娘忽然把袋口攥紧,像是怕风吹走一粒种子。
“这东西不能让别人知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陈策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低笑道:“别太紧张,眼下还不到拿出来的时候。”
“等进了广阳府,先找落脚的地方,再找地。”
苏晚娘点头。
“我懂。”
她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
“陈策。”
“嗯?”
“咱们以后真的能有自己的地吗?”
陈策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官道。
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和火药的味道。
他想起破庙里高烧的小满,想起苏晚娘抱着孩子绝望的眼神。
又想起眼前这袋红薯种。
“会有的。”
苏晚娘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把那袋种子抱得更紧了些。
夜深后,营地渐渐安静下来。
篝火烧得只剩红炭。
妇孺和孩子都睡了,车队外围只剩巡夜的人影来回晃动。
周魁被陈策叫到一旁。
“陈兄弟,咋了?”
陈策问:“口供都问完了吗?”
周魁点头说道:“问完了。”
“广阳府城门口令、第三营番号、何进手下几个小头目的名字,还有进城之后该去哪个营房报备都套出来了。”
“副将那边也说了,何进这次出城,本来就是私下带人出来捞油水,府城里知道的人不多。”
陈策点点头。
“文书、腰牌、军牌呢?”
“都搜出来了。”
周魁从怀里取出一包东西。
里面有腰牌、令箭、几份皱巴巴的军中文书,还有一册薄薄的名册。
陈策翻了翻便收了起来,说道:“这些人不能留。”
“只要他们活着,咱们就进不了广阳府。”
“他们只要跑出去告诉官府,我们都会死。”
周魁握住刀柄,声音发狠。
“我明白了。”
“这事我来办。”
陈策点头。
“别闹出动静。”
周魁咧了咧嘴。
“放心。”
一夜无话。
天快亮时,营地重新忙了起来。
一套套官军盔甲被分发下去。
周魁手下那些参战汉子穿上甲,佩上刀,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现在站成一排,竟真有了几分兵马的样子。
李二狗摸著胸口的甲片,笑得合不拢嘴。
“陈头,这甲真硬啊。”
周魁一脚踹过去。
“站直!别跟偷穿大人衣裳似的。”
李二狗立刻挺胸抬头,旁边几个汉子忍不住低笑。
等所有人准备妥当,陈策让周魁把队伍集合起来。
官道旁,近两百人站得满满当当。
前排是披甲持刀的青壮,中间是马车、粮草和伤员,妇孺被护在最里侧。
苏晚娘抱着小满,站在车旁。
小满睡眼惺忪,还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今天大家都穿得好威风。
陈策走到众人面前,取出那份通关文牒。
黄纸黑字,官印鲜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上来。
陈策高声道:“从现在起,记住自己的身份。”
“我们不是流民。”
“我们是广阳府守备军第三营,奉命出城剿匪,如今押送战利品回城复命。”
人群里一片安静。
陈策继续道:“我是这支队伍的指挥使,陈策。”
“周魁是副将,而你们都是我手下的兵!”
“我们这次回城,是去领赏的,都给我把胸膛挺起来!”
前排汉子们攥紧刀柄。
后面的妇人也不再低头,连几个半大孩子,都学着大人的样子,把背挺直了。
陈策扫过众人,声音又沉了几分。
“进城之后,谁都不许乱看,谁都不许乱说。”
“有人问话,由我和周魁答。”
“谁露了怯,害的不只是自己,而是整支队伍。”
众人心头一凛。
周魁第一个把刀往腰间一拍,吼道:“听陈头的!”
李二狗跟着喊:“听陈头的!”
前排汉子们齐声应和。
“听陈头的!”
陈策翻身上马。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