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新地点:陈记米铺】
【是否签到?】
陈策脚步一顿。
双喜临门啊。
他看了一眼铺子忙得热火朝天的伙计,又看了眼排成长龙的百姓,心里默念。
“签到。”
【签到成功!】
【获得:官平量斛x1】
【物品已存入系统背包】
陈策扫了一眼系统背包里的新物件。
那是一套古朴的粮食量器,外形似斗似斛,边沿嵌著细细的铜线刻度,斗、升、合都有标记。
陈策转身看向周魁,笑了。
“你们接着买,我去给咱们亲爱的对手,备一份大礼。”
周魁咧嘴一笑,冲铺里喊道:“听见没?接着卖!”
“米斗刮平!铜钱点清!”
“谁敢缺斤短两,老子先抽谁!”
铺子里顿时忙成一团。
米香、铜钱声、吆喝声,挤满了整条街。
刘府,书房。
“你说什么?!”
刘员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那肥胖的脸抖了两下。
跪在地上的小厮吓得额头贴地。
“老爷,小人亲眼看见了。”
“十几辆板车,装得满满当当,全是雪白的新米。”
“那陈策还放话,说说他的米管够,让全城粮商尽管去买。”
刘员外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怎么可能?!
广阳府周边是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
大旱三年,地里颗粒无收,官仓里的粮食都快见底了。
他囤积的粮食都是这几年从各处搜刮来的,还有一部分是跟黑风山那帮土匪交易得来的。
陈策一个外地来的头子,他从哪儿弄来这么多粮食?
难道难道他真的有别的路子?
“废物!一群废物!”刘员外气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连个底细都摸不清!”
“老爷,我们我们还买吗?”管家小声问道。
刘员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一场粮食战他投入了全部身家,一旦认输,他刘家在广阳府几十年的基业就全完了!
“买!继续给我买!”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就不信,他的米真的无穷无尽!”
“把库里所有的银子全都给我拿出来!我要把他买到倾家荡产!”
半个时辰后。
粮铺街口传来一阵车轮声。
这一次来的不只是刘家管家。
德祥米行、万盛粮号、兴隆粮栈,几家粮商的管事全来了。
七八辆马车压着街面驶来。
车上拉着是一口口银箱,车轴被压得嘎吱作响。
可到了米铺门口,所有管事愣住了。
陈记米铺前的队伍变成了两条。
左边队伍排得老长,从铺门口一直拐到街尾。
队伍前立著一块木牌。
【百姓购粮处】
【一人限购五斗,每斗五十文】
右边却冷冷清清,几乎没人,也立著一块木牌。
【大宗购粮处】
【不限量,每斗一百文】
管家眼皮狠狠一跳。
一百文?不是五十文吗?
他沉着脸走到右边柜台前。
柜台后坐着的是李铁柱。
李铁柱本来正嗑著一粒炒豆子,见有人过来,立刻把豆子一收,笑得满脸热情。
“哟,贵客来了!”
“买米啊?”
刘家管家强压着怒火,指著木牌问:“你们这什么意思?”
李铁柱顺着他的手看了眼木牌,笑得更灿烂了。
“意思写得很明白嘛。”
“那边是给百姓的,一人最多五斗,五十文一斗。”
“这边是大宗买卖,不限量,也不贵,一百文一斗。”
他拍了拍身后的米袋。
“咱们陈记的米,童叟无欺,几位想买多少都成。”
“来点?”
德祥米行的管事脸一下子黑了。
“刚刚不还是五十文一斗吗?”
李铁柱眨眨眼,一脸无辜。
“是啊,百姓买五十文,但诸位买回去是囤著发财的。”
“这能一个价吗?”
周围排队的百姓一听,顿时低声笑了。
“说得在理。”
“就是,咱们米是吃饭的,他们就是为了赚钱。”
“陈记这规矩好啊!”
他们想骂。
可一抬头就看见铺门口坐着周魁。
“噌——”
“噌——”
周魁正低着头磨刀,厚背大刀一下接一下蹭著磨刀石。
听得人后背发凉。
周魁抬眼扫了他们一下。
“买就买,不买就让开,别耽误后头排队。”
刘家管家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火压下去。
老爷说了。
买。
必须买。
只要买空陈记的米,粮价还是他们说了算。
一百文一斗虽然肉疼,转手卖三百文,也还有赚头。
但问题是陈策会不会继续降价?
刘家管家额头冒出细汗。
李铁柱看他不说话,还特意把算盘往前一推。
“贵客,想好了没?”
“我们这不限量,您就是把铺子搬空,我们也照卖。”
他顿了顿,笑眯眯补了一句。
“陈头说了,生意上门,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这话一出,几个管事脸色更难看。
刘家管家听得牙根都快咬碎了,咬牙道:“先来三百斗!”
李铁柱立刻扯开嗓子吆喝。
“好嘞!刘家三百斗新米!合银三十两咧!”
他嗓门极大,整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
百姓们顿时又是一阵哄笑。
刘家管家脸涨成猪肝色,可只能让伙计搬银子。
德祥米行的管事见状,也咬牙开口。
“我们要两百斗。”
李铁柱算盘打得啪啪响。
“德祥米行两百斗,银二十两!”
万盛粮号的管事脸色阴沉:“三百斗。”
“万盛粮号三百斗,银三十两!”
兴隆粮栈那边也忍不住了:“我们也要三百斗!”
李铁柱笑得眼睛都快眯起来。
“兴隆粮栈三百斗,银三十两!”
一袋袋白米被扛出来,一箱箱银子被抬进去。
百姓看得目瞪口呆。
“吱呀”
“吱呀”
街口又传来车轮声。
张大牛带着十几辆板车到了。
油布一掀,满车新米码得满满当当。
雪白。
饱满。
米香飘出去老远。
人群一下炸了。
“又来了!”
“真还有米!”
“陈团练没骗咱们,真管够!”
几个管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
买?还是不买?
他们买一车,陈记补一车。
他们掏的是银子,陈记拿出来的米像不要钱似的。
李铁柱站在柜台后,冲几人热情招呼。
“几位管事,还要不?”
“别客气,咱们陈记的米管够!”
刘家管家胸口一堵,转身就走。
李铁柱对众管事挥手喊道。
“下回来呀,把银子带够,米绝不断!”
这话一出,排队的百姓笑得更大声。
周魁也忍不住乐了。
“李铁柱,你小子现在嘴皮子可以啊。”
李铁柱挠挠头,嘿嘿一笑。
“都是跟陈头学的。”
周魁翻了个白眼。
“陈头可没你这么欠。”
李铁柱想了想说道。
“那就是跟李二狗学的。”
不远处的李二狗立刻骂道:“放屁!老子那叫机灵!”
米铺门口笑成一片。
翌日。
陈记米铺照常开门。
米铺旁边的两家空置店铺,一夜之间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门口挂上了新的招牌。
【陈记杂货铺】
百姓们好奇地围上去一看,瞬间就挪不动步了。
铺子里的货架摆得满满当当。
有雪白的精盐,清亮的菜籽油,还有用油纸包的草药包、退烧药、金疮药
更里面放著崭新的铁锅,厚实的棉被,针脚细密的千层底布鞋,甚至连皂角粉都有!
最关键的是,每样东西旁边都立著一块小木牌,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价格。
“精盐,每斤三十文!”
“菜籽油,每斤四十文!”
“金疮药,每瓶一百文!”
每一个价格都比其他铺子便宜了一半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