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个富二代当众告白了?”
“又是羡慕别人爱情的一天!”
医院所有人全停下来了。
大家争先恐后往门口张望,不少人手里还举着手机在录视频。
陆衍舟举着那束巨大的玫瑰花束从后面绕过来,单膝跪下:“夏知柚,我从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你。”
“你跟那个穷鬼在一起有什么未来?跟我在一起吧,我能让你拥有A市的户口、三环的房子、数不清的豪车、各种奢侈品牌高定上门任你挑选……”
夏知柚看了看门口目瞪口呆的路人们,第一次觉得,这么丢人。
“陆衍舟,我有男朋友了。你非要拆散别人,不怕天打雷劈吗?”
人群里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陆衍舟:“你跟着他吃苦吃了多久了?房子租的,床是破的,他连自己都养不活,何况是你?”
“那是我自己的事。”
陆衍舟转身走到保姆车后面掀开了后备箱。
后备箱里整整齐齐堆着十几个橙色的爱马仕盒子,垒了三层,在夕阳下反着光。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个打开,又拿起另一个,一个接一个地摆在后备箱盖子上。
“这只柏金,三十万。这只凯莉,二十五万。这排加起来,三百万。”
他看着她,如此笃定:“夏知柚,你长得这么漂亮,不该被埋在那种泥潭里。跟我走,这些全是你的。”
医院门口安静了一瞬。
旁边一个拎着保温桶的大妈倒吸了一口凉气:“三百万?我的天,这姑娘好大的福气。”
有个年轻女孩快晕倒了:“天呐,告白被砸三百万能让我也试试吗……”
夏知柚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摆成一排的橙色盒子,足够在二三线城市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
但……
夏知柚一秒钟拒绝:“不需要。”
想来以裴家太子爷的大手笔,日后裴烬辞和她分手,分手费那不是分分钟上百万吗?
只是,就连夏知柚也不知道到时她是否能笑着接受这笔分手费。
陆衍舟不可思议:“你知道你在拒绝谁吗?你拒绝的是爱马仕的爱!”
“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夏知柚说,“穷我也愿意。这些包你留着送别人吧,我不需要。”
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走廊里炸开了。
“天哪,三百万都不要?”
“她是真爱她男朋友吧!”
“好清高啊,换我可顶不住。”
“你懂什么,人家这叫有情饮水饱。”
陆衍舟疯了:“夏知柚,你疯了,你在装什么?你该不会当真要和那个穷鬼在一起生一串穷小子吧?”
夏知柚怜悯看他。
等裴烬辞被认回裴家之后,裴氏集团的总资产后面跟着一串数不清的零。
陆衍舟这个所谓的富二代,在裴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她现在要是收了陆衍舟的东西,将来裴烬辞恢复身份后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她。
到时候可就不止是扔到南非挖矿那么简单了,那叫死无全尸。
陆衍舟彻底恼了,把手里的铂金包扔回后备箱,砰的一声关上盖子:“你那个男朋友,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那个大小姐天天往医院跑,两个人早就好上了!”
“就你还在这儿给他守贞?夏知柚,你傻不傻?”
夏知柚心里钝钝地痛了一下,也对,人家郎才女貌,哪轮得到她反对?
“陆衍舟,你当人人跟你一样蠢?”她扯了一下嘴角,“我男朋友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至于那位大小姐,就算他们真有什么,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
陆衍舟盯着她看了三秒,大笑:“傻子,好一个傻子,夏知柚,我还没上过这么傻的女人,咱们走着瞧。”
车就要驶出医院大门,然后被夏知柚拦下了。
陆衍舟正要高兴,就听到夏知柚说:“这么多垃圾你不收拾?没素质。”
陆衍舟:……
快气死了!
医院楼下。
陆衍舟骂骂咧咧地收拾着满地狼藉,花束散了一地,无人机嗡嗡作响。
他兄弟嫌丢人早就溜了。
“夏知柚,”他把最后一束残花塞进后备箱,“总有一天你跪着求我——”
他合上后备箱盖,转身。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裴烬辞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头上还贴着纱布,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外面随便披了件风衣外套,衬得那双黑沉眼睛格外深。
陆衍舟的第一反应是后退了半步,上次被踹飞出去两米远他可还记得!
但他很快稳住了,一个病人,能把他怎么样?
“哟,兄弟。”陆衍舟扯了一下嘴角,“你怎么下来了?不在病房里陪那个大小姐?”
陆衍舟胆子大了一点:“兄弟,咱们都是男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你那个大小姐,我看见了,又漂亮又有钱,天天往医院跑。你又不傻,换谁都知道选哪个。你把夏知柚让给我,你攀你的高枝,我娶我的美人,一举两得。”
“你就是这么污蔑我清白的?”裴烬辞打断他。
陆衍舟愣了一下:“我哪儿污蔑你了?那个大小姐是不是隔三差五来?你俩是不是眉来眼去?你一个穷打工的,能拒绝豪门千金的投怀送抱?”
“兄弟别装了,都是男人,我懂你。男人有钱就变坏,换你选谁?是选个在泥潭里挣扎的幼儿园老师,还是选个……”
他的话没说完,裴烬辞的拳头已经砸过来了。
那一拳又快又狠,带着十足的力道,砸在陆衍舟的颧骨上。
陆衍舟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三四步,他嗷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裴烬辞已经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人后脑勺往树上磕。
陆衍舟惨叫,他还特意练过散打,谁知道连裴烬辞的手指都掰不动。
“裴烬辞,”陆衍舟从喉咙里挤出气声,“你……你敢在医院打人……”
裴烬辞笑了一下,掐着陆衍舟的脖子把人又往树上磕,磕得陆衍舟眼前直冒金星。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你了?”裴烬辞凑近他的脸,“你不是自己不小心撞树上了吗?”
就在这时候,旁边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裴烬辞偏过头。
是住院部管床的年轻护士,追着他出来的。
现在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恐。
她记得裴烬辞平时文文弱弱,女朋友来的时候说话都轻声细语。
她甚至还偷偷喜欢他,但她现在看见的是另一个裴烬辞。
太可怕了!
裴烬辞松开陆衍舟,收回手。
陆衍舟顺着树干滑下去,瘫坐在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
裴烬辞转头看向台阶上的护士,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抵在自己嘴唇上,做了一个“嘘”的口型。
他的侧脸如此英俊,下颌却沾染陆衍舟溅出来的血,阴森又邪魅。
护士连连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托盘和纱布,转身跑回了住院部大楼。
她要和夏知柚告密——
夏小姐,你男朋友虽然英俊,但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