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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想见我,让他自己来

    经过一个小时的观察,云舒选中了一个负责园子里绿植修整的小领导。

    用十万块钱和她搭上了话。

    “听闻祁家大公子惊才绝艳,谪仙人物,今天新生抽取考题,不知道有没有主人家坐镇,也好拜访一二。”

    那小管事闻言将云舒上下打量一番,心里清楚,这多半是又想攀附自家少爷的女人。

    反正少爷目下无尘,任她再怎么努力都没用。

    想清楚后,她露出笑容。

    “这么大的事,当然有主人家在才能表示诚意,不过老夫人年纪大了,不好折腾,自然是少爷接手。”

    云舒也不在意她的眼神,继续提出下一个要求,“山庄风景优美,我想找个清净地方歇歇脚,不知能否行个方便?”

    “这……”

    云舒立即递上一张支票。

    不多,还是十万,和之前的加在一起,够她一个月工资了。

    “这,也不是不行,但你一定不能乱跑。”

    “我明白,不会给你造成麻烦的。”云舒唇角的笑容加深。

    “你跟我来。”

    那人带着她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山顶凉亭,纯木制四角,瑞兽飞檐。

    里面有一整套石桌石凳。

    “这里距离少爷的碎星楼最近,你在这儿休息吧。”似乎是怕云舒以为自己拿钱不办事,还特地交代了一番。

    “好,我明白了。”

    云舒把琴放在石桌上,朝他指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捏了捏手指。

    调整好状态坐下。

    沉吟片刻,一首带着杀伐之气的曲子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指尖勾着的琴弦时而绷紧,时而松开。

    琴音传到碎星楼,只剩隐隐几声。

    顶楼轩窗用一根棍子支着,窗台上摆着盆虬髯的松柏,方形陶瓷盆上雕刻着柔韧向上的兰花。

    窗台下是一方金丝楠木茶几。

    只挽了个单髻的年轻男人坐在窗前,清风吹起他鬓角的碎发,以及素白衣衫。

    碎发落下后,露出一张清润舒朗的俊脸,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上仙。

    他的皮肤白得透明,但不是云烬川一开始那种苍白,而是长年不见天日捂出来的瓷白。

    身姿清瘦风流却不显柔弱。

    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卷孤本书册,视线却没落在那上面。

    琴音仅仅只传过来几个音符,他就蹙眉。

    美人生气,便是山崩月碎。

    让人忍不住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保镖敲门进来,“少爷,要不要……”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抬手打断。

    他起初还只是蹙眉,眼中有几分不耐烦,可渐渐的,他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忽地起身,快步走到身后那一面墙的书架上翻找。

    很快,他拿着一册书回去坐下,琴音却戛然而止,连一丝痕迹都没有。

    祁白没在意,眼里只有手里的书,拿起笔把刚才听到的调子写在纸上。

    再把书上的曲谱抄下来,将残缺的地方按顺序补上刚才听到的调子,最后看着几个空缺的地方皱眉。

    “去找弹琴的人。”声音清冽得像是山间溪水。

    “是!”

    保镖应声出去办事,少爷最讨厌看书的时候被打扰,这人死定了!

    祁白看着桌子上的残谱陷入沉思。

    外院。

    琴音骤然断绝,山顶凉亭只余下琴弦震颤过后淡淡的嗡鸣。

    云舒垂落手腕,指尖还残留着琴弦勒出的浅红印子。

    山间晚风卷过亭角飞檐,瑞兽雕花在光影里投下细碎的阴影,她安静坐在石凳上,遥遥望向碎星楼的方向。

    像一朵遗世而独立的幽兰。

    刚才那一曲,并不是随意弹的。

    而是她在藏书阁逛了一圈后,发现那残卷拓印本后,又得知焦尾琴是他的,确认他精通音律后。

    深思熟虑的选择。

    她故意收着力,只漏出零星片段飘过去,只为勾起那人的好奇心。

    现在,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

    等了二十分钟。

    云舒把古琴收好,以为今天行动失败时,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方才收了钱的小管事跟在两名黑衣保镖身后,脸上带着几分局促不安。

    走到凉亭跟前,神色复杂地看向云舒,“云小姐,请随我们走一趟。”

    云舒唇角缓缓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眼底却冷静无波,“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我要听你们的?”

    语调清冷,带着几分威压。

    保镖躬身颔首,“我们是祁大少爷的保镖,这是我的工作证,我们少爷想见你。”

    云舒指尖轻轻摩挲着琴身纹路,“他让我去我就得去?祁家未免太过霸道,想见我就让他自己来。”

    一段关系里,谁先占上风,那么就很容易一直占上风。

    她又不差祁白什么,为什么要用低姿态去见他。

    保镖敢用强,她就敢掏枪杀人。

    留下这些话,她就抱着琴,一步一步离开凉亭。

    保镖确实不敢拦她。

    考生大多非富即贵,哪怕出身平凡一点,能走到这里的,依旧是佼佼者。

    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他得罪不起,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离开。

    另一边,碎星楼里。

    祁白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收紧。

    纸上记下来的几段曲调凌厉肃杀,和手中古籍残存的古谱隐隐相合。

    偏偏最关键的几处转折,怎么推演都衔接不上。

    他眉眼染上一丝不易察觉好奇。

    今天是抽取考题的日子,这人一定是考生。

    能用这种方法来引起他的注意,偏偏还成功了,就很有意思。

    很快,门口响起敲门声。

    “少爷,查到了。”

    保镖躬身,语气恭谨,“是一名考生,在山顶凉亭歇脚,琴是她弹的。”

    祁白抬眼,狭长清润的眼眸里褪去方才看书时的漠然,多了几分冷意。

    “把人请去会客厅。”他淡淡开口。

    保镖没有迟疑:“少爷,她,她拒绝了,说若是您有诚意,今晚八点,鎏金会所顶楼包厢。”

    祁白神色一冷。

    狂妄!

    苦心积虑引起他的注意,让人去请还敢让自己去见他!

    还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

    真以为就凭一卷残谱就能拿捏他吗?

    “你先下去吧。”

    他挥了挥手,神色恢复平静。

    云舒从山庄出来,找到停车场里的车坐上去,接过云烬川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