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别墅，白光闪过，四姐妹稳稳落在客厅里。
兕子第一个站稳，抱着小白虎就往里跑：“小囔君！窝们来啦！”
没人应。
厨房里没有锅铲声，客厅里也没有人影。兕子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小白虎从她怀里跳下来，跑到沙发边上，趴下了。
“小囔君？”兕子又喊了一声。
楼上传来脚步声。李峰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头发还没完全干，像是刚洗完澡。
“来了。”他说，“今天出去吃。”
兕子愣了一下：“出去吃？不在家做呀？”
“懒得起火。”李峰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吧。”
高阳眼睛亮了：“去哪吃？”
兕子把小白虎放在沙发上，拍了拍它的脑袋：“小白乖乖在家，窝给你带好吃的！”
小白虎翻了个白眼。本虎不吃包子。
小紫鹰从高阳怀里飞起来，落在沙发靠背上，金色的眼睛看了看小白虎，又看了看小黑豹和小青鸾，抖了抖羽毛。灵兽被留在家里，小青鸾站在窗台上，歪著头看她们出门。
李峰开车带着四个小丫头出了小区。早餐店在街角，不大，门口摆着几张桌子，热气腾腾的蒸笼摞得老高。
兕子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好多人呀！”
李峰停好车，带她们走过去。老板娘正在忙活，看到李峰领着四个小姑娘进来，愣了一下。
“老板，几位？”
“五个。”李峰找了个靠里的桌子坐下。
兕子爬上椅子，眼睛盯着桌上的醋瓶和辣椒罐，伸手想去摸。城阳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别乱动。”
“哦。”兕子缩回手。
老板娘拿着菜单过来，看到四个小丫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最小的那个穿着粉色卫衣，扎着两个小揪揪，眼睛圆溜溜的；旁边那个安静秀气。
李峰接过菜单，没让她继续说：“两笼包子，一屉烧麦，五根油条，五杯豆浆。包子要鲜肉的。”
“好、好的。”老板娘转身走了
早餐端上来了。包子白白胖胖，冒着热气；油条炸得金黄酥脆；豆浆用大碗装着，上面漂著一层奶皮。
兕子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肉馅鲜嫩，汁水丰富，她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好次！”
高阳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比宫里的包子好吃！”
城阳和长乐安静地吃著，城阳喝了一口豆浆，微微眯起眼睛。豆浆是现磨的，浓浓的豆香，不加糖也好喝。
兕子吃了一个包子，又拿了一根油条，蘸了蘸豆浆，咬了一口。油条酥脆，豆浆香浓，她“嗯——”了一声，满意得不得了。
“小囔君，以后都出来七吧！”
“偶尔。”李峰说。
吃完早饭，回到别墅。李峰把茶几搬开，在地毯上放了四个垫子。
“修炼。坐好。”
兕子苦着脸：“窝才七完”
“吃完正好。坐一个小时再动。”
四个小丫头各自坐到垫子上。兕子和高阳扭来扭去，城阳和长乐已经闭上眼睛了。
李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
“灵晶握在手心。闭眼，呼吸，感受灵气。”
兕子把手里的灵晶攥紧了。肚脐下面那股热热的感觉还在，比昨天明显了一点。她试着让那股热气慢慢转，但它不听话，东一下西一下。
她皱了皱眉头，睁开眼：“小囔君，窝的灵气不听话。”
“不管它。让它自己走。”李峰说，“你越管它，它越乱。
兕子“哦”了一声，又闭上眼。
高阳那边也好不到哪去。她的灵气比兕子还乱，忽强忽弱，像一只没头苍蝇。她咬著嘴唇，努力想让它安静下来，但越努力越乱。
“高阳，放松。”李峰说，“别使劲。”
高阳深吸一口气，放松了一点。灵气果然不那么乱了，虽然还是在乱窜，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李峰开口：“好了。休息一会儿。”
城阳和长乐慢慢睁开眼睛。兕子猛地睁开，从垫子上蹦起来。
兕子活动了一下腿，又扭了扭腰，跑到沙发边抱起小白虎。高阳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小紫鹰从沙发靠背上飞下来，落在她肩膀上。
李峰放下茶杯，让她们重新坐好。
“我跟你们讲讲修炼的基础知识。听不听？”
“听！”兕子第一个喊。
李峰站起来，走到她们面前。
“修炼，简单说就是吸收天地灵气，转化成自己身体里的力量。你们现在做的，就是感受灵气、引导灵气。”
“灵气在体内走一圈，叫一个周天。走完一个周天，灵气就会强一点。走一千个、一万个周天，灵气就会越来越多，越来越纯。”
“等到灵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就能突破境界。你们现在是最初的阶段，叫筑基。筑基之后是练气，然后是金丹、元婴、化神、渡劫、大乘。”
兕子掰着手指头数：“筑基、练气、金丹后面是什么来着？”
“元婴、化神、渡劫、大乘。”李峰重复了一遍。
“好多个呀”高阳说。
“你们不用想那么远。”李峰说，“先把基础打好。基础打不好，后面都是空的。”
李峰说，“到了练气，就能用一些简单的法术。比如隔空取物，比如让东西飘起来。”
兕子的眼睛亮了：“让东西飘起来？像小囔君变莲花那样？”
“比那个简单。”李峰说，“莲花是法术凝聚的，不是飘起来就行。”
“那窝要学！”兕子举起手，“窝要学让东西飘起来！”
“先把灵气稳住。”李峰说，“灵气都稳不住，怎么学法术？”
兕子把手放下来，撇了撇嘴。
长乐公主问：“哥哥，修炼到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
李峰看了她一眼。
“很久。”他说，“哥哥修了五百年。”
殿内安静了一瞬。不对，不是殿内，是客厅。
五百年。
四个小丫头都愣住了。兕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高阳抱着小紫鹰，手紧了紧。城阳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长乐公主轻轻叹了口气。
“五百年”长乐轻声重复了一遍。
“所以你们不用急。”李峰说，“慢慢来。每天坐一会儿，日积月累，自然就进步了。”
兕子从垫子上站起来，跑到李峰面前，仰著脸。
“小囔君，你活了五百年，那尼怎么还这么年轻呀？”
“修仙的人，容颜不老。”
“那窝以后也不会老？”
“不会。”
兕子“哇”了一声，转头看城阳：“二姐，窝以后不会老了！”
城阳笑了笑：“嗯。”
高阳也凑过来：“那我呢？我也不会老？”
“都不会。”李峰说，“前提是你们坚持修炼。”
高阳用力点头：“我坚持！我要永远这么好看！”
长乐公主掩著嘴笑了。城阳也笑了。
李峰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
“上午就到这。下午想修炼就再坐一会儿，不想就玩。”
“玩！”兕子第一个喊。
高阳也跟着喊：“玩！”
城阳和长乐没说话，但也没反对。
李峰走进厨房，准备午饭。四个小丫头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灵兽们趴在各自主人身边，小紫鹰站在高阳膝盖上，金色的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兕子靠在城阳肩膀上，手里拿着灵晶，翻来覆去地看。
“二姐，你说窝什么时候能让东西飘起来？”
“先把灵气稳住。”城阳说。
兕子撇了撇嘴：“尼跟小囔君说的一样。”
兕子不说话了，把灵晶举到眼前，对着光看。灵晶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亮闪闪的。
她闭上眼睛，试着感受肚子下面那股热热的气。这次她没想着控制它，就让它自己待着。热热的气在肚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兕子睁开眼，笑了。
“窝感觉它在动了！”
城阳看了她一眼：“嗯。”
兕子又闭上眼，继续感受。
窗外，阳光正好。客厅里，四个小丫头窝在沙发上，有的在看电视，有的在闭眼感受灵气。灵兽们趴在各自主人身边，懒洋洋的。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油锅“滋啦”一声响。
兕子睁开眼，闻了闻：“小囔君在做什么？”
“不知道。”城阳说。
“窝去看看！”兕子从沙发上滑下来，蹬蹬蹬跑进厨房。
“小囔君，中午吃什么？”
“红烧肉。你不是要吃吗？”
“嘿嘿。”兕子笑了两声，踮着脚往锅里看，“好多肉肉！”
“出去等著。”
兕子“哦”了一声，又蹬蹬蹬跑回客厅。
“小囔君做红烧肉！”她宣布。
高阳眼睛一亮：“真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