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李峰说，“但不是现在。你先把人安顿好，别到时候下了雨，水渠还没挖好。”
李承干深吸一口气，又行了一礼：“承乾明白。”
李世民在旁边插话：“仙长，粮草和兵马朕已经安排好了。承乾明日一早出发，你看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李峰想了想，从戒指里掏出一块玉佩。玉佩不大，拇指大小，通体温润，上面刻着简单的纹路，看起来和普通的玉佩没什么区别。他递给李承干。
“这个给你。”
李承干双手接过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特别。
“仙长，这是”
“护身符。”李峰说，“带在身上，别摘。事情办好了，就握著玉佩，心里默默呼唤我，我会听到。路上如果遇到危险，或者遇到解决不了的事也可以呼唤我。”
李承干愣了一下，然后紧紧攥住玉佩，指节都泛白了。
“仙长，承干记住了。”
“记住就行。”李峰的语气很淡，“别动不动就喊。小事自己解决。”
李承干苦笑了一下：“是。”
李世民看着那块玉佩，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他也有兕子她们带回来的那些仙家器物，但这样一块能直接联系仙长的玉佩，他还是第一次见。
“承干，”李世民开口，“到了关中，凡事多动脑子。仙长给了你方法，给了你粮食，给了你玉佩。剩下的，看你自己了。”
“儿臣明白。”李承干转过身，朝李世民行了一礼，“阿耶放心，儿臣不会让您失望的。”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兕子从榻上坐起来，抱着小白虎，看着李承干。
“阿兄，你要出远门呀？”
李承干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笑了笑。
“对。阿兄要去关中，帮那里的百姓。”
兕子想了想，从手上摘下自己的小戒指，递给他。
“阿兄，这个给你。里面还有好吃的。”
李承干愣了一下，看着递出戒指的兕子小手，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兕子，这个你自己留着。阿兄用不上。”
“为什么呀？”兕子歪著头，“阿兄路上要吃东西的。”
“阿兄有干粮。”李承干把戒指推回去，“兕子，这个戒指是仙长给你的，你不能给别人。”
兕子“哦”了一声，把戒指戴回去了。
“那阿兄你路上小心。窝让小囔君保佑你。”
李承干笑了，伸手摸了摸兕子的头。
“好。阿兄谢谢兕子。”
城阳走过来，轻声说：“阿兄，路上保重。”
长乐也走过来：“阿兄，关中百姓就靠你了。
高阳抱着小紫鹰，站在后面，憋了半天，说了一句：“阿兄，你早点回来。”
李承干看着四个妹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的腿好了，是仙长治好的。他要去赈灾了，是仙长提议的。他有了能联系仙长的玉佩，是仙长给的。这一切，都因为兕子。
他转过身，朝李峰深深鞠了一躬。
“仙长，大恩大德，承干铭记在心。”
李峰摆了摆手。
“行了。回去准备吧。明天一早出发，别耽误。”
“是。”李承干直起身，又朝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行了一礼，“阿耶，阿娘，儿臣先告退了。”
“去吧。”李世民挥了挥手。
李承干退出立政殿，脚步坚定，脊背挺直。他走出殿门的时候，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殿内安静下来。兕子抱着小白虎，又缩回榻角了。城阳坐在她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长乐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高阳蹲在地上，用手指戳小紫鹰的肚子，小紫鹰被她戳得东倒西歪。
李世民走到李峰面前，低声说：“仙长，承干这一去，朕心里有些不安。关中路远，灾民又多，万一出什么事”
“不会。”李峰说，“有玉佩在。他喊我，我会过去”
李世民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仙长，朕替承干谢谢你。”
“不用。”李峰说，“兕子会担心的。她担心，我就得管。”
“我想要兕子开心快乐。但她有家人，有兄弟姐妹，有阿爷阿娘。所以我也不能让你们有事，因为她会担心，难过。”
李世民看了一眼榻上的小兕子，小团子正抱着小白虎，眼睛半睁半闭，快要睡着了。
李峰走到榻边，把兕子抱起来。
“我送她去凤阳阁睡。明天还要发粮食。”
“仙长，明天还去？”
“去。连发三天。让她们多看看。”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李峰抱着兕子走出立政殿。城阳、长乐、高阳跟在后面。小白虎趴在兕子怀里，小黑豹跟在城阳脚边，小青鸾飞在长乐头顶，小紫鹰站在高阳肩膀上。
一行人往凤阳阁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宫道的石板路上。
兕子窝在李峰怀里，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小囔君，明天窝还要去发粥。”
“好。”
“窝要发好多好多碗。”
“好。”
“窝要让那些人都有饭吃。”
李峰低头看了她一眼。小团子已经闭上眼睛了，小嘴还嘟囔著，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笑了笑，把她抱紧了一些。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凤阳阁里就有了动静。
兕子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巴已经开始喊了：“二姐！阿姐！高阳阿姐！起来啦！阿兄今天出门！”
城阳被她吵醒了，无奈地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小黑豹从她枕头边抬起头，打了个哈欠，又趴下了。
高阳抱着小紫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兕子，天还没亮”
“亮了亮了！快起来！”兕子已经跳下床，光着脚踩在地上，跑去拉高阳的被子。
长乐公主从隔壁房间走过来，已经梳洗好了，头发整整齐齐，换了一身淡青色的常服。她站在门口，看着兕子闹腾，笑了笑。
“兕子，先把鞋穿上。”
兕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光脚丫，嘿嘿笑了两声，跑回去穿鞋。
四个小丫头收拾妥当，抱着灵宠，跟着李峰出了凤阳阁。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宫道上还没有多少人。她们快步往立政殿走，小白虎趴在兕子怀里，眼睛半睁半闭，还没睡醒。小紫鹰站在高阳肩膀上，歪著头，金色的眼睛盯着远处。
立政殿里，烛火还亮着。
李承干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装束。一身玄色劲装，腰束革带，脚蹬皮靴，头发束得紧紧的。他站在殿中央，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一左一右，正在交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