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看着长孙皇后，长孙皇后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观音婢，你”
“臣妾也不知道。”长孙皇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就是觉得浑身有劲。”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以后别动怒了。朕怕你收不住手。”
长孙皇后忍不住笑了。李丽质也笑了，城阳也笑了。高阳从殿外跑进来，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也跟着笑。
兕子不笑，她跑过去拉着李世民的手。“阿耶，尼不要难过。尼打不过阿娘，窝保护尼。”
李世民低头看着她。“你保护朕？”
“嗯！窝可腻害了！”
李世民弯腰把她抱起来。“好。朕以后靠兕子保护了。”
兕子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殿内笑声更大了一些。
李峰放下茶杯，站起来。“小姨，你好好休息。明天继续修炼。”
“好。”
“还有，别太惯着李二。他天天把政务丢给李承干，承干忙不过来。”
李世民抗议。“朕没有。”
“有。这几天承干瘦了。”
李世民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李峰带着兕子几人走出立政殿。阳光很好，照在宫道上暖洋洋的。兕子趴在李峰肩上，小手摆弄着手表。
“小囔君，阿耶会不会怕阿娘？”
“不会。你阿耶高兴还来不及。”
兕子歪著头想了想，不太懂。
回到凤阳阁。李峰把兕子放下来，兕子跑进去，趴在床上继续研究手表。城阳和高阳跟进去。
李峰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天。再过几天，该带她们去海边了。答应兕子的事，不能食言。
他转身走进殿内。兕子趴在床上，抬起手腕对着自己拍照。
“小囔君，窝拍了好多照片。回去要打印出来。”
“好。”
兕子满意了，继续拍照。
城阳坐在旁边，看着她拍。高阳躺在沙发上，翻着手机里的相册。李丽质坐在窗边，发呆。
小白虎趴在兕子脚边，被闪光灯晃得眯起了眼睛。
“嗷——”它叫了一声，抗议。
兕子摸了摸它的头。“小白乖，窝给尼也拍一张。”
小白虎翻了个白眼。
立政殿里，长孙皇后靠在榻上，手里拿着平板，正看一部现代电视剧。屏幕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说着她听不太懂但能猜出大概意思的话。兕子趴在她旁边，也在看，看得比阿娘还认真。
李峰坐在椅子上，端著一杯茶。“小姨，这几天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喝了灵液之后，浑身有劲，也不怎么吐了。”长孙皇后放下平板，把手放在肚子上。“这小家伙跟着享福了。”
李峰点了点头。“我准备带兕子她们去海边。之前答应她们的，一直没去成。”
兕子从榻上跳下来。“海边！窝要去看大海！”她跑到李峰面前，拉着他的手。“小囔君，现在就去吗？”
“跟你阿娘说完就走。”
兕子转身跑回长孙皇后面前，刚要开口，忽然停下来。她歪著头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小囔君，能带阿娘去吗？”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李峰也愣了一下。
兕子眨着眼睛。“阿娘天天在宫里，好闷的。带阿娘一起去嘛。”
李峰看着兕子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可以呀。”
他想了想。小姨怀孕了，虽然有人伺候，吃穿不愁，但天天待在宫里，确实不是事儿。出去走走，看看海，吹吹风，心情好了，对身体也好。
“小姨，一起去吧。海边空气好，散散心。”
长孙皇后犹豫了一下。“小峰，我怀着身孕，出门会不会不方便？”
“不会。有我在，不会有事。”李峰拿出手机。“拍个证件办个照就行。”
他打开相机，对着长孙皇后。长孙皇后坐直了身体，理了理头发，端端正正地看着镜头。李峰按了一下快门，照片拍好了。
“好了。我先去让人办理证件，三天就能办下来。”
长孙皇后还没反应过来，照片已经拍完了。“这么快？”
“现代办证快。”
李世民坐在旁边，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从李峰说“带兕子她们去海边”开始，他的耳朵就竖起来了。兕子说“带阿娘去”，他的眼睛亮了。李峰拿出手机拍照，他的喉咙动了动。
终于，他忍不住了。“小峰，你看我能不能也带上我啊？”
语气急切，带着一种“朕是一国之君但朕不介意求你一次”的表情。
殿内安静了一瞬。长孙皇后看着李世民，嘴角弯了。李丽质抿著嘴，城阳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高阳直接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李世民假装没看到她们的表情，眼睛直直地盯着李峰。
李峰还没开口，兕子先说话了。“阿耶，尼要上早朝。尼不能去哒。”
李世民看着自己这个小女儿，心里那个“贴心小棉袄”的标签碎了一地。“你阿兄可以上早朝。锻炼一下也好。”
“可系阿兄最近都瘦了。”兕子歪著头，“尼天天把折子丢给阿兄，阿兄都瘦了。再丢给阿兄，阿兄要更瘦了。”
李世民张了张嘴，没接上话。城阳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李丽质和长孙皇后也没人忍住笑了出来。李峰嘴角也扯了扯。
李世民看了看兕子，又看了看李峰。“小峰，你帮朕说句话。”
“说什么？”
“说朕可以去。”
“你去了早朝谁上？”
“承干上。”
“承干瘦了。”
李世民噎住了。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兕子。“兕子，你不是说要保护阿耶吗？”
兕子歪著头，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但她还是不肯松口。“那阿兄一个人忙不过来。”
李世民沉默了。他看着兕子那张小脸，又看着李峰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这样吧。”李峰放下茶杯，“三天后出发。李二，你这三天把政务安排好。别什么都丢给承干。”
李世民眼睛一亮。“朕能去了？”
“再问就不能了。”
李世民立刻闭嘴。
接着李峰又给李世民拍了照片。
确定好名字，李世民就叫李二，他怎么反对都没用。长孙皇后叫长孙无忧。确认好一切李峰身影消失回到现代找人办理证件。
不到片刻金光一闪李峰身影回到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