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峰，三天后出发？”
“三天后。”
“好。朕去安排。”李世民大步走出立政殿，脚步轻快。
兕子跑到李峰面前。“小囔君，窝们都去？”
“都去。”
兕子想了想。“那窝要把手表带上。还要带好多好多衣服。还要带糖。还要带小白”
城阳走过来。“别念叨了。还有三天，慢慢收拾。”
兕子又跑回长孙皇后面前，趴在她膝盖上。“阿娘，尼去过海边吗？”
“没有。”
“窝也没去过。小囔君说海边有好大的水，一望无际。”
“嗯。阿娘也想看看。”
兕子高兴了，又跑去找高阳商量带什么东西了。
李峰坐在椅子上，看着殿内叽叽喳喳的几个小丫头。长孙皇后靠在榻上，嘴角带着笑。李丽质坐在旁边，拿出那部白色手机不知道在弄啥。城阳坐回窗边，继续看书。高阳和兕子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李峰想了想这次去的人多，得提前安排。酒店要订大的，车辆还是包两辆陪同。行程不用太赶，慢慢玩，让小姨散散心。
兕子跑过来。“小囔君，窝们去哪个海边？”
“三亚。
“三亚系哪里？”
“南方。很热。”
兕子又跑回去继续收拾了。
李峰靠在椅背上，看着殿外。阳光很好，照在宫道上暖洋洋的。小姨怀着孩子，去看看海，心情好，身体也好。
李世民找到李承干，手里拿着一沓折子。“承干，这些你批一下。”
李承干接过折子，看了看厚度，又看了看李世民。“阿耶，您要干嘛？”
“出去几天。”
李承干松了口气。“还好，不长。”他把折子收好，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来。“阿耶，您不在的时候，边关的急报怎么办？”
“找李靖他们几个一起商议。”
李世民说完，懒得理李承干，自己回到立正殿。坐到长孙皇后旁边，拿起平板翻了翻。“观音婢，你到了现代想干什么？”
“想看看海。还想看看小峰说的那些高楼大厦。”
“朕想看看长城。上次兕子回来说长城很壮观，朕就想看了。
长孙皇后笑了笑。
兕子从高阳那边跑过来，趴在李世民膝盖上。“阿耶，尼去了后系要听话。不能乱跑。”
李世民低头看着她。“朕是皇帝。”
“小囔君嗦尼去后系叫尼二。”
李世民张了张嘴啥也没说出来。
接下来的三天，李承干过上了这辈子最充实也最煎熬的日子。
天还没亮，张阿难就来敲门。“太子殿下，陛下请您去立政殿用早膳。”李承干揉着眼睛爬起来，心想阿耶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用早膳还要拉上他。到了立政殿才发现，桌上摆的不是早膳，是一摞奏折。
“承干，坐。”李世民指著旁边的椅子，“今天先教你批折子。哪些该批，哪些不该批，哪些要问大臣，哪些可以直接定夺。”
李承干坐下来，翻开第一本折子。是户部报上来的秋粮征收数目。他看了看，数字没问题，正要批“准”，李世民按住他的手。“不急。你先说说，户部报的这个数目，比去年多了还是少了？”
李承干翻了翻去年的记录。“多了两成。”
“为什么多了？”
李承干想了想。“今年关中旱灾，但红薯和土豆已经开始试种，虽然还没大面积推广，但皇庄的产量比往年高。户部报的数目，应该是把皇庄的收成也算进去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不错。但你有没有想过，户部为什么要把皇庄的收成单独列出来？”
李承干翻到后面，看到一行小字。“皇庄收成暂不计入国库，留作来年种子。”他愣了一下。“他们是想把这些粮食留作种子？”
“对。你批‘准’，但要加一句——‘皇庄收成留作种子，各地推广种植’。这样户部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李承干提笔写下批示，字迹工整。李世民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是刑部的折子。一桩命案，杀人者已伏法，家属喊冤。李承干看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翻案。“阿耶，这个”
“这个要问大理寺。让他们重新核查证据。你不要自己定夺，也不要拖着不办。”李世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便签，“朕给你列了几条，你记着。”
李承干接过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治国理念、御下手段、识人用人、断案原则他看了几行，头皮发麻。“阿耶，这些都要背？”
“不用背。理解就行。”
早膳端上来了。李世民一边喝粥一边继续讲。“还有，朕走了之后，朝堂上的事你看着办。大事找房玄龄、杜如晦商量，拿不准的等朕回来。”
“边关急报呢？”
“找李靖。他比你懂。”
李承干点了点头，喝了一口粥。
李承干放下粥碗。“阿耶，您到底去几天？”
“五天。”
“五天您教这么多，儿臣记不住。”
“记不住就多看。朕给你写的那些，够你用一阵子了。”
李承干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又快乐又痛苦。快乐的是阿耶终于认可他，把压箱底的东西掏出来了，痛苦的是阿耶恨不得一口气全塞给他。
接下来的两天，李承干每天早上被张阿难叫醒，晚上批折子批到半夜。李世民白天陪长孙皇后，下午抽空教李承干。有时候在立政殿，有时候在御书房，有时候在御花园。
“承干，你看那棵树。”
李承干看了看。“怎么了？”
“那棵树长歪了。你若是园丁，怎么办？”
“砍了？”
“不砍。绑一根直的木棍在旁边，把它扶正。”李世民看着那棵树，“治国也一样。不是一刀切，是慢慢引导。臣子犯了错，先给机会改正。不改再罚。”
李承干若有所思。
另一边，兕子她们这几天除了陪长孙皇后，就是跟李峰去店铺补货。青岚看到她们来了，笑得合不拢嘴。“公主殿下，店里生意好着呢。风扇卖完了，台灯也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