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看着窗外，忽然说。“城阳，以后长安也能看到这样的景色吗？”
城阳愣了一下。“长安没有海。”
“我是说，长安的百姓也能看到这样的世界嘛。不是海，是别的地方。”
城阳想了想。“也许能。有哥哥在。”
李丽质没再说话。
游艇在海底转了一个多小时。兕子的小车在前面，城阳的小车在侧面，游艇跟在后面。李峰神识覆盖著整个区域，确保没有危险。
太阳升到了头顶，海面上的阳光更亮了，照到海底的光也更多了。兕子开累了，把车停下来，漂在水里。
李峰的声音从驾驶舱传出来，通过光罩传到每一辆小车里。“该回去了。下午再下来。”
“不嘛！窝还要玩！”兕子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
“下午再来。现在上去吃饭。”
“好吧。”
李峰催动游艇上浮。光罩托著整艘船，缓缓升出海面。海水从光罩上滑落，阳光重新照在甲板上。
兕子调转车头，朝上开。小车从海里冲出来，飞上半空，又稳稳地落在游艇甲板上。城阳的车跟在后面，也冲了出来。
兕子从车上跳下来，笑得眼睛弯弯的。“阿耶！阿娘！海底好漂亮！有沉船！有章鱼！还有好大的海龟！”
“阿娘看到了。”长孙皇后走过来。
兕子又跑到李世民面前。“阿耶，尼看到了吗？那个沉船！好大！”
“看到了。很大。”
“窝下次还要去！”
“好。下次还去。”
李峰从驾驶舱走出来。“先吃饭。下午再去。”
“七什么？”
“你想吃什么？”
“龙虾！”
“好。龙虾。”
李世民走到李峰身边。“小峰，下午朕也想开车下去看看。”
“你会开吗？”
“你教朕。”
“让兕子教你。”
李世民点了点头。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阳光照在甲板上，暖洋洋的。兕子跑过来，拉着李峰的手。
“小囔君，下午窝还要开小车下去。”
“好。还开。”
“窝要带阿耶去看沉船。”
“好。带你阿耶去看。”
李峰站在栏杆边，看着海面。海底的世界，她们都很喜欢。尤其是兕子，从看到海龟的那一刻起，眼睛就没暗过。下午，还要带她们下去。李世民也想试试开车。
他转身走进厨房。龙虾下锅，香味飘出来。兕子趴在厨房门口，踮着脚尖往里看。
午饭还是海鲜。龙虾、石斑鱼、鱿鱼、蛤蜊汤，满满一桌。兕子又吃了大半只龙虾，小肚子撑得圆滚滚。
“窝饱了。”
兕子靠在椅子上，摸著小肚子。落在她脸上。她眯着眼睛，要睡着了。
“去睡一会儿。下午才有精神。”城阳拉着她。
“窝不困。”
“你眼睛都闭上了。”
兕子被城阳拉回房间了。高阳也去午睡。李丽质坐在沙发上，长孙皇后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李世民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手机翻照片。
李峰站在驾驶舱里，检查游艇的阵法和灵晶。能量充足。
海面上风平浪静，游艇轻轻摇晃。阳光照在甲板上，白色的漆面反射著光。
下午两点，李峰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起来了。下水玩去了。”
兕子第一个从房间跑出来，头发还乱著，草莓发卡歪了。“小囔君！窝来啦！”
城阳跟在她后面，帮她重新扎好头发。
几个人上了飞桥。阳光很亮，海面蓝得发亮。兕子眯着眼睛，用手挡住阳光。
“下午还去海底。”李峰走到兕子面前，“这次，让你阿耶开车。”
李世民愣了一下。“朕开？”
“嗯。你开兕子的车。兕子坐旁边。让她教你。”
兕子眼睛亮了。“窝教阿耶！”
“你会教吗？”李峰看着她。
“会！窝开得可好了！”
李世民看了看那辆黄色的小车，又看了看兕子。“朕试试。”
兕子拉着李世民的手，跑到小车旁边。“阿耶，坐上来。窝教尼。”
李世民弯腰坐进驾驶座。座位很小，他的腿伸不直，膝盖顶着前面的面板。兕子坐在他旁边，副驾驶的位置。
“介个系油门，踩下去就走。介个系刹车，踩下去就停。方向盘往左边，车就往左边。往右边，就往右边。”
李世民握住方向盘，踩了一下油门。小车猛地往前一窜，他吓了一跳，松开油门。车子停了。
“阿耶，尼踩太重了。轻轻的。”
李世民又试了一次，这次轻了很多。小车慢慢往前开，在甲板上滑行。
“好。往水里开。”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踩着油门，小车从甲板上开出去，冲进海里。海水从两边分开，车子沉了下去。李世民抓着方向盘，身体绷得紧紧的。
兕子坐在旁边，一点也不紧张。“阿耶，尼看，鱼！”
李世民低头，看到一群鱼从车旁边游过。他放松了一点。
“阿耶，往那边开。那边有珊瑚。”
李世民拧了一下方向盘，小车转向右边。珊瑚出现在视野里，五颜六色的，在灯光下像一座花园。
“好看吗？”兕子问。
“好看。”李世民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城阳开着紫色的小车，载着李丽质跟在后面。李丽质拿着手机拍照，拍了很多张。
李峰催动游艇，沉入海底。光罩打开，游艇跟在最后面。
长孙皇后站在甲板上，透过光罩看着前面的两辆小车。她看到李世民开着小车，兕子坐在旁边指指点点，嘴角弯了。
“陛下开车还挺稳。”长孙皇后说。
李世民开着小车，跟着兕子的指引，在海底转了一圈。他看到了一群海豚，从车旁边游过，速度快得像箭。兕子趴在车窗上，大喊。“大鱼，大鱼”
高阳坐在城阳的车里，也看到了。她兴奋得拍手。
海豚绕着两辆小车转了几圈，跟了一阵游走了。
李世民开了一个多小时，手有点酸。他把车停下来，让兕子开。兕子换到驾驶座，踩下油门，小车窜了出去。
“兕子，慢点！”李世民抓着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