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举着手机拍照，拍了很多张。城阳也拍，高阳也拍。兕子不拍，她趴在那里看，眼睛一眨不眨。
“小囔君，它为什么喷水？”
“换气。它在呼吸。”
“好厉害。”
鲸鱼又喷了一次水柱，水花散开，在阳光下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兕子哇了一声。“彩虹！”
李世民伸手搂住长孙皇后的肩膀。“观音婢，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很大。”
“朕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鱼。”
“臣妾也是。”
小的那条鲸鱼游到游艇旁边，从水里探出头，黑色的眼睛圆圆的，看着船上的人。兕子朝它挥了挥手。“尼好呀。”小鲸鱼沉下去，又浮上来，喷了一股小水柱。
兕子笑了。“它在跟窝打招呼！”
高阳也凑过来看。小鲸鱼绕着游艇转了一圈，游回大鲸鱼身边。两条鲸鱼并排浮在水面上，大的喷水，小的也跟着喷。
众人在游艇上看了一会儿。李丽质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李世民拿出手机也拍了几张，拍得不好，角度歪了。
“陛下，臣妾帮您拍。”长孙皇后拿过他的手机，对准鲸鱼按了几下。
“好了。”
李世民接过手机看了看。“观音婢拍得好。”
长孙皇后笑了笑。
鲸鱼在水面上待了十几分钟，慢慢沉下去，消失在海面上。兕子趴在栏杆上，还看着它们消失的方向。“走了。”
“嗯。走了。”李峰重新发动引擎，游艇继续往港口开。
兕子还趴在栏杆上，不肯回去。“窝还想看。”
“下次再来。鲸鱼每年都会经过这里。”
“真的？”
“真的。”
兕子这才从栏杆上下来，走到长孙皇后身边，拉着她的手。“阿娘，尼看到了吗？好大的鱼。”
“看到了。比船还大。”
“窝以后也要养一条。”
李世民笑了。“你怎么养？家里放不下。”
“放海里。窝来看它。”
李世民没接话。
游艇开回港口。李峰把船靠岸，几个人下船。码头上人不多，李峰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他抬手把游艇收进戒指。
李峰叫了两辆计程车，几个人上车回酒店。兕子坐在李峰腿上，趴在他肩膀上。开车的司机是个本地人，嘴里哼著歌，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
到了酒店，已经快中午了。几个人回房间休息了一会儿。
“下楼吃饭。吃完去机场。”李峰说。
“七什么？”兕子从床上跳下来。
“你想吃什么？”
“龙虾！”
“还吃龙虾？这几天吃了好几顿了。”
“没吃腻。龙虾好七。”
李峰没接话，带着几个人下楼到餐厅。包间还是上次那间，圆桌很大，窗外能看到泳池。服务员拿来菜单，李峰翻了翻，点了几个当地特色菜。椰子鸡、东山羊、加积鸭、文昌鸡，还有一份清炒时蔬。兕子又点了一份龙虾。
“不是说不点海鲜了？”李峰看着她。
“窝点给自己七的。尼们七别的。”
城阳笑了。高阳也要了一份椰子饭。李丽质要了一份清炒时蔬。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各要了一份汤。
菜端上来。椰子鸡的汤是清的，飘着椰香。东山羊炖得烂，没有膻味。加积鸭皮脆肉嫩。文昌鸡白切，蘸料很香。兕子的龙虾摆在中间，红红的，壳上浇了蒜蓉汁。她夹了一块虾肉，塞进嘴里，眯起眼睛。
“好次。”
李世民喝了一口椰子鸡汤。“这个不错。清淡。”
长孙皇后也喝了一口。“嗯。适合孕妇。”
高阳吃东山羊，吃得满嘴油。城阳吃加积鸭，慢慢嚼。李丽质吃文昌鸡，蘸了姜蓉，点了点头。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小时。兕子吃了大半只龙虾，又喝了一碗汤，小肚子又鼓起来了。
“窝饱了。”
“你每次都这样说。”城阳拿纸巾给她擦嘴。
几个人吃完饭，休息了一阵。李峰看了看时间，下午一点。“去机场吧。”
李峰叫了两辆计程车，几个人上车。兕子坐在李峰腿上，趴在他肩上。车子开得不快，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后移。椰子树的影子落在车窗上，斑斑驳驳。
“小囔君，窝们什么时候再来？”
“下次想来就带你们来。”
“那窝下次要带阿兄一起。阿兄还没看过海。”
“好。带他一起来。”
兕子笑了。她把脸埋进李峰肩窝里，闭上眼睛。车子拐弯，阳光从另一边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皱了皱鼻子，没醒。
城阳坐在旁边，看着窗外。三亚的街道很干净，两边的店铺五颜六色。有人穿着短袖短裤，有人戴着草帽。她想起长安的街道，灰扑扑的，没有这么多颜色。
“城阳，想什么呢？”李丽质问。
“在想长安。”
“想家了？”
“嗯。”
车子到了机场，李峰抱着兕子下车。兕子醒了，揉了揉眼睛。“到了？”
“到了。过安检，上飞机。”
几个人走进航站楼。兕子熟门熟路，走在前面。
候机厅里，兕子趴在窗边，看着停机坪上的飞机。“小囔君，窝们坐那个？”
“嗯。比来的时候那架大。”
兕子又看了一会儿。广播响了，登机时间到。几个人排队登机。头等舱优先，空姐看到兕子，笑了。“小朋友，你好呀。”
“姐姐好。”兕子仰著脸。
空姐带他们到座位。兕子的座位靠窗，她爬上去，系好安全带。李世民坐在她旁边，长孙皇后坐在李世民旁边。城阳和高阳坐对面，李丽质坐李峰旁边。
飞机滑行，起飞。兕子看着窗外，房子越来越小，直到飞机穿过云层。
飞机平稳飞行。空姐推著餐车过来，李峰要了一杯咖啡，李世民要了茶，其他人各自点了饮料。兕子喝了一口橙汁，眯起了眼睛。
三个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几个人下了飞机，李峰带着她们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金光一闪。
别墅客厅。李世民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小峰，晚上住这里？”
“嗯。明天回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