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真的很冷“你是你是怎么混进来的?”宋齐吃惊地问道,手中的长刀缓缓放了下来。
刀尖抵在床沿上,却仍没有松开刀柄。
“那日偏殿一别之后,妾身便再也见不到陛下了。”杜怀馨立在床前,语声轻缓,“家父说什么也不肯罢休,非要寻个机会把妾身塞进来。”
“今夜守门的内侍里头,有一位曾在我们杜家做过事的,便放了妾身进来。”
她说完,微微侧身,翘臀轻挪,寻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姿态,款款坐在了床榻之旁。
纱衣之下,腰肢与臀线的弧度在烛火中一览无余,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淑雅端庄的气度。
宋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扫了两遭,喉咙微微发干。
这身段实在是好得过分了,高挑修长,该丰盈处丰盈得毫不吝啬,该纤细处又收束得恰到好处。
他从前见过的那些模特身材,大约也不过如此了。
那翘臀
“不不不。”他猛地回过神来,将视线硬生生拔开,声音里带着几分窘迫。
“你为什么要进宫?”
“侍奉陛下。”杜怀馨微微侧腿,将双手交叠在膝上。
“为什么非要进宫嫁给我?你想当皇后?”宋齐索性直言不讳,不再绕弯子。
杜怀馨低下头去:“我们杜家世代食大赵君禄,既食君禄,何惜此身?”
宋齐忍不住笑了出来,摇了摇头:“我从没听说过,谁忠君还要遮著脸的。”
杜怀馨微微挑眉,伸出手轻轻捋了捋鬓边的碎发,动作从容优雅,揶揄道:
“妾身听姐姐们说,男人都喜欢这个调调,原来陛下不喜欢吗?”
宋齐重新审视着她的全身。
那一身薄纱确实是刻意打扮过的,谁家好女子会在薄纱之下什么都不穿,既没有肚兜,也没有亵衣?
那层纱穿在身上,比不穿还要惹眼三分。
他忍不住腹诽:这能舒服吗?
杜怀馨抬起手,纤指搭上面纱的边缘,便要往下摘。
“行了行了,还是不要摘了。”宋齐连忙摆手打断。
杜怀馨的手顿在耳边,微微歪了歪头。
片刻,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
“果然,男人还是喜欢这一套。”
说著,她竟就这般爬上了床。
双膝落在锦褥上,压出两个浅浅的凹陷,动作轻缓从容。
“你干嘛?”宋齐往床角缩了半尺。
“不是戴着面纱侍奉你吗?”杜怀馨歪了歪头,那双面纱上方的眼睛眨了眨,眼神坦荡又无辜。
“不是。”宋齐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正色道,“我没有看清你的脸,你回去吧。什么食君之禄——不要耽误了自己。”
杜怀馨怔了一瞬,抬起双手,一手扯住面纱的系带,一手攥住身上纱衣的领口,猛地一扯。
轻纱从她身上剥离,连同那层面纱一起被她扬手甩到了身后。
薄纱在空中展开又飘落,堆在了床脚。
“这下看清了。”她仰起脸来,直视著宋齐的眼睛,语气坦然。
宋齐猛地睁大了眼。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仿佛九天之上的仙子谪落了凡尘,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两个字,华贵。
眉若远山含黛,眸如秋水映月,鼻梁挺秀,唇色不点而朱,肌肤白腻。
寻常女子站在她身侧,便如瓦砾对美玉,俗态毕露。
“你何必如此?”宋齐回过神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爹已经把我进宫的事放出去了。”杜怀馨耸了耸肩。
那动作本不该出现在这般华贵的面孔上,却偏偏被她做得自然极了。
“我就算回去了,也嫁不出去。”
“一个进过天子寝殿的女人,谁还敢娶?哪怕什么都没有发生,旁人也不信。”
“除非让我低嫁给不讲究的,你觉得呢?”
“这”宋齐一时间语塞。
面对着这张冷冰冰的仙子面孔,他仿佛摸到了一块烫手的山芋,扔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看不上我?”杜怀馨见他沉默不语,竟微微睁大了眼,抬手掩住唇,一脸诧异,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奇事。
“那倒是没有。”宋齐实话实说。
没有人不喜欢漂亮的女人,或是萝莉,或是熟女,或是御姐,或是少女,各花入各眼罢了。
巧的是,他不挑食。
“我想也是。”杜怀馨放下手,理所当然地微微扬起下巴,“我长得很漂亮。”
“我觉得你还是回去吧。”宋齐做了最后一次努力。
“我觉得应该进被窝。”杜怀馨幽幽地说道,双臂不自觉地环住了自己的肩膀。
那具娇躯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发抖,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了一层细细的粟粒。
“因为真的很冷,我不是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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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夜色正浓,长街寂寂,宫墙之内树影婆娑,被月光投下满地斑驳。
秦桃小心翼翼地绕过回廊,屏气而行,手中还提着一只食盒。
她的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每一步都落在砖缝之间的阴影里。
双马尾垂在肩后,发梢的红绳随着她猫腰的动作轻轻晃荡。
“真是的,要了这么多人进来,我都不好进来了。”她咬著下唇,两颗小虎牙磕在唇肉上,低声抱怨道。
不过她也并不真恼。
宋齐招揽宫女与内侍是正事,总不能让堂堂天子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王宫过日子。
况且眼下宫中虽有了人气,却连一个入品武者坐镇都没有。
对她来说,要摸进来,依旧是轻而易举的事。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她在心中暗暗嘀咕,脚下不停,“观察了好几天,他也没有娶那个女人。”
秦桃对此颇为满意。
今晚她特地带了酒菜,上好的黄酒,新烤的羊腿,还有几碟小菜,专程来找宋齐喝两杯,权当是讲和了。
本来就是嘛。
姐姐喜欢他,他怎么能娶别的女人呢?还扭扭捏捏的,连个“不娶”都不大声说出口。
就应该当着一屋子人的面,理直气壮地拒绝才对。
是啊,姐姐喜欢他呢。
秦桃晃了晃脑袋,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她深吸一口气,身姿几番纵跃,像一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宋齐所居的寝殿之外。
她落在窗下,没有多想,伸手便推开了窗户,一条腿已经跨了进去,手中的食盒先一步探入了窗内。
“我说宋齐,我来找你喝酒了,你没生气吧?”她眨著杏眼,另一只脚正要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