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鸟鸣声刚在营帐外叫了两声,就被一阵略带嚣张的“哈!哈!哈!”给吓跑了。
刘慈猛地从简易行军榻上坐起,花白胡子激动得直抖。死死盯着眼前,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
【叮!检!奖励寿元增加:3个月!】
【当前寿元:3年9个月20天!】
“三个月,哈哈哈!义公啊,你小子终于开窍了!”
刘慈感觉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气上驴车也没问题了。
昨晚刘备搞什么“抵足夜话”,他还担心这群热血青年把韩当聊晕乎,没想到效果拔群!
“早知道玄德睡一觉,就能把韩当睡出忠诚度来,老夫昨晚还提心吊胆个什么劲儿?”
刘慈摸着下巴,一脸懊悔表情,旋即又得意地捻着胡子。
“不过嘛,这说明老夫的眼光没错!玄德这小子,天生就有当主公的亲和力,不愧是‘魅魔’!恩,有我老刘家几分风范!”
他正美滋滋地琢磨,颍川这地方还有什么人才可以薅,帐外却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老大人,刘司马,中郎将升帐议事,请速往中军大帐!”
刘慈还没答话,旁边营帐“唰”地一下被掀开,露出张飞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环眼瞪得溜圆:
“议事?可是要打波才,俺老张早就饥渴难耐了!”
刘备、关羽、韩当、田豫等人也陆续走出营帐。
刘备脸上带着一丝宿夜未褪的倦意,但眼神明亮,显然昨夜“兄弟夜话”效果不错。
关羽依旧沉稳傲娇,对刘慈抱拳颔首致意。韩当看向刘备的眼神,确实比昨日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服,抱拳道:“司马。”
刘慈看在眼里,心中更是大定,这忠诚度涨得,值!
“嚷嚷什么!”
刘慈拄着枣木拐杖,慢悠悠地踱到张飞面前。没好气地用拐杖头,戳了戳他那身擦得锃亮的札甲。
“翼德啊,你这嗓门比战鼓还响,低调,要低调!二爷我教你的苟…呃,稳重之道呢?”
张飞挠着后脑勺嘿嘿傻笑,压低声音:“阿祖教训的是,俺这不是着急嘛!您老看这官军大营,可比俺们当初在涿郡那会儿阔气多了!”
“结果呢?被波才堵得跟个缩头乌龟似的!真是气煞俺也!”
他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鄙视”二字:“俺们当初在涿郡,就五百兄弟,就敢硬刚程远志那五万大军!结果被俺兄弟三人,杀得全军复没。”
“现在这官军,甲胄好人也多,却怂成这样?依俺看,太菜了!”
菜,亦系老登所教。
“三弟,慎言!”刘备赶紧拉住他,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刘慈却捋着胡子,慢悠悠地点头:“恩,翼德这话,话糙理不糙,倒也有三分道理。”
“中原的黄巾,和幽州边地那些临时拉起来的乌合之众,确实不太一样。”刘慈老神在在地分析。
“波才这厮,能在颍川、汝南拉起这么大摊子,还能把两位中郎将逼得束手束脚。”
“说明他手下是有些能打的硬骨头,加之人多势众,依托地利,确实不好啃。”
他顿了顿:“不过嘛……”
“不过什么?阿祖您老有办法?”张飞急问道。
连刘备、关羽等人的目光也瞬间聚焦过来。
刘慈嘿嘿一笑,拐杖轻轻点地:“要破此等低手,老夫心中已有计较。”
“真的?!阿祖快说!是让俺带人冲阵?还是让二哥去斩将夺旗?俺们兄弟保管手到擒来!”
“莽夫!”刘慈白了他一眼。
“就知道冲冲冲!二爷我的妙计,岂是尔等蛮力可比?”
刘慈的办法很简单,直接抄皇甫嵩作业,用火攻之计!
只是在纠结,该如何让皇甫嵩和朱俊那两个老小子,心甘情愿地给己方应得的好处。
毕竟这颍川的‘副本’,可不能白打!
刘备眼睛一亮:“阿祖的意思是……”
“附耳过来!”刘慈招招手,一脸神秘。
刘备立刻凑上前,躬敬地将耳朵贴到自家阿祖嘴边。
刘慈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而清淅地说了几句话。
只见刘备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躬敬,迅速转变为惊愕,然后是恍然大悟,最后是压抑不住的钦佩!
“妙!妙啊!阿祖此计,真乃神鬼莫测!孙儿明白了!定不负阿祖所望!”刘备一脸崇拜。
“恩,去吧,好好表现。”刘慈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
“孙儿省得!”
刘备带着关张韩等人,大步流星地向中军大帐走去。田豫则自觉地留下,护卫在刘慈身边。
中军大帐内,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
皇甫嵩端坐主位,眉头紧锁。朱俊站在一侧,盯着巨大的颍川地形图,脸色也不好看。
曹操、孙坚以及几位军司马分列两旁,人人脸上都带着愁容,显然对如何打破僵局一筹莫展。
皇甫嵩沉声开口:“诸君,波才贼众据守长社,连营数十里,深沟高垒,倚仗地利,龟缩不出。”
“我军兵力不占优,强攻损耗巨大,且胜负难料。连日来,诸位可有何破敌良策?”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孙坚几次欲言又止,他勇猛有馀,但面对这种龟缩战术,也颇感棘手。
其他军司马更是面面相觑,拿不出什么好主意。
曹操眉头微蹙,手指捻着胡须,似乎在飞速思考着什么。
就在这时——
“末将(在下)有一计!”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打破了帐中的沉寂!
刷!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刘备和曹操,竟在同一时间,从各自的位置上跨前一步,抱拳行礼,异口同声!
两人说完,也愣了一下,互相看向对方,眼神中都带着一丝意外。
刘备看着曹操,眼中精光一闪,朗声道:“孟德兄所计,莫非是……”
曹操几乎在同时也开口,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玄德兄所想,莫不也是……”
两人又同时停住,相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和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这种心有灵犀的默契,让大帐内其他人都摸不着头脑。
“玄德,孟德,你二人这是打的什么哑谜?”皇甫嵩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朱俊看看刘备,又看看曹操,再联想到昨日那坡顶老神在在的刘慈,心中忽然明悟。
他抚掌笑道:“哈哈,有趣,有趣!看来两位英雄所见略同啊!既然二位如此默契,不如效仿古人,将心中所想之策,各自写在掌心?一同展示,以证是否同心?”
“朱公此法甚妙!”皇甫嵩眼睛一亮,立刻赞同。
“好!”
“正有此意!”
刘备和曹操也同时应道,都觉得这法子既风雅,又省去了互相猜忌的麻烦。
立刻有亲兵奉上笔墨。刘备和曹操背过身去,各自在掌心飞快地写下了一个字,然后握紧拳头,转身面对众人。
大帐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两人的拳头。
“请!”朱俊笑着示意。
刘备和曹操相视一笑,同时摊开了手掌!
两个遒劲有力的字,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刘备掌心:炎!
曹操掌心:炎!
“炎?!”
“火攻?!”
帐中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和恍然大悟的低呼!
皇甫嵩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地图上的长社方向!
波才的营寨依草结营,连绵不绝,此时正是天干物燥的初夏时节……
“好!好一个‘炎’字!”
皇甫嵩拍案而起:“天赐良机!此计大妙!”
曹操看向刘备,笑容中带着深意:“玄德兄,高!操佩服!”
他心中却暗自惊疑:
这刘玄德,竟能与我想到一处?是巧合,还是……他身后那位“看热闹”的老宗亲?
刘备则谦逊地拱手:“孟德兄,硬!备亦钦佩。”
他心中也不禁感慨:曹孟德竟与阿祖所见相同,此人,不简单!
皇甫嵩捋须大笑:“哈哈哈,天意!天意啊!此火攻之计,正合天时地利!波才依草结营,此乃自取灭亡之道!”
“中郎将,又高又硬!”刘备曹操齐声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