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宗城外,密林深处,刘备军的临时营寨。
关羽、张飞、赵云、典韦四人各自收势而立,虽气息微促,但眼中俱是酣畅淋漓的快意。
四人已经连续打了几天,相互间都明白,单挑任何一人都是百回合难分胜负。
武力值都在98以上,破不了招啊!
嗯,典韦稍微要弱些,双铁戟只加2点数值……
张飞抹了把汗,嗓门洪亮:“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子龙兄弟好枪法!典兄弟好力气!二哥,你这刀还是那么硬!”
关羽丹凤眼微挑,捋了捋长髯,傲然道:“三弟,子龙,典兄弟武艺俱佳。”
赵云收枪抱拳,英气勃发的脸上满是敬佩:“关将军刀法通神,张将军勇猛无匹,典壮士神力惊人,云几日受益良多!”
典韦则抱着他那对镔铁短戟,嘿嘿憨笑两声,瓮声道:“过瘾!下次再打!”
营寨边缘,田豫和高览两人看得是心驰神往,热血沸腾。
田豫还好,性子沉稳,只是眼中异彩连连。高览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拳头紧握,恨不得自己也冲进去比划两下。
“看傻了吧,敖曹?”
张飞的大嗓门又响起来,他几步窜到高览身边,大手重重拍在高览瘦削却骨架不小的肩膀上。
敖曹,系,刘慈给高览取的表字。
“想学不?俺老张教你两招!!”
高览被拍得一个趔趄,却兴奋地连连点头:“想!张将军,我想学!”
“好!有股子劲儿!”张飞哈哈大笑,顺手抄起旁边一根训练用的木棍。
张飞这边咋咋呼呼地开始“教程”,田豫也拿起自己的长枪,在一旁默默比划着名刚才看到的精妙招式。
他动作标准,一丝不苟,但比起高览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天赋灵性,就显得有些中规中矩,进步速度明显慢了一线。
刘慈拄着枣木拐杖,坐在他那辆宝贝驴车旁的小马扎上,眯着老眼,像看自家菜园子里拙壮成长的小白菜一样,看着场中众人。
“恩,云长傲娇,翼德莽夫,典韦憨货……也就子龙,深得老朽之心。”
他心中暗自品评,目光最后落在正跟着张飞认真学武的高览身上。
“敖曹,根骨确实不错。”
刘慈意念一动,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寿元天命面板】。
【宿主:刘慈】
【绑定明主:刘备】
【当前寿元:5年3个月】
【……】
刘慈心里忍不住,小小地吐槽了一下:“啧。才加了俩月?这面板也忒抠门了!”
“高览按原本发展,位列四柱之一,成熟体怎么也得是个88、89的猛将胚子。按这潜力,好好培养,将来武力值破个90应该问题不大吧?结果就值俩月?!”
嗯,长板被“秒”,不能说高览就拉胯。集齐云大怒、阿斗挂件增益,虽败犹荣。
他正为这“亏本买卖”暗自肉疼,一个风尘仆仆的斥候冲进营地,直奔刘慈和刘备而来。
“报——!老大人!司马!急报!”斥候单膝跪地,气喘吁吁。
“皇甫嵩将军大军!已过巨鹿!距广宗城约五六十里!旌旗蔽日,声势浩大!”
“哦?”刘慈猛地从马扎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利索完全不象个八十老翁。
他捋着花白胡子,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奸笑。
“好!等的就是这一刻!皇甫义真,你终于来了!”
他手中枣木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玄德!埋锅造饭,让儿郎们吃饱喝足!时机已到,该咱们出去‘表现表现’的时候了!”
曲阳城,临时中军大帐。
皇甫嵩端坐在主位,脸色铁青,此刻正用力握着剑柄。
他面前摊着一份触目惊心的战损报告,和残存兵力名册。朱俊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下首,一个身材肥硕、满脸横肉、络腮胡须如钢针般炸开的巨汉,正低着头,正是刚刚被撸掉统帅之位的破虏将军董卓。
“一万三千七百二十一人?!”皇甫嵩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将这串数字念出。
“董仲颖!这就是你交给本将的‘大军’?!卢子干围城数月,虽未破城,亦未伤筋动骨!你接手不过旬日,竟能将数万精锐葬送至此?!你告诉本将,你是怎么打的?!”
他“啪”地一声将名册狠狠摔在董卓面前的地上,尘土飞扬。
董卓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颤,脸上横肉抽搐,瓮声辩解道:
“左车骑息怒!非是末将无能,实乃张角妖道狡诈!他佯装不支,诱我大军深入,暗设伏兵,内外夹击!我军猝不及防,将士们已经尽力了!”
他避重就轻,将责任全推给了“妖道”和“猝不及防”。
“尽力了?!”皇甫嵩猛地站起身,佩剑“锵啷”一声半出鞘。
“好一个尽力了!数万将士的性命,朝廷的期望,就换来你一句尽力了?!董仲颖!你该当何罪?!”
一股凛冽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帐。
董卓身后的亲卫将领如李傕、郭汜之流,下意识地握住了刀柄,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义真!息怒!”
朱俊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按住了皇甫嵩握剑的手腕,低喝道:
“大局为重!董将军虽败,亦是朝廷命官!此刻阵前斩将,军心必乱!如何再战张角?”
皇甫嵩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死死盯着董卓那张油腻横生的脸。
可朱俊的话不无道理,他强压下拔剑砍了这头蠢猪的冲动,缓缓将佩剑按回鞘中,但眼神依旧冰冷。
“刘玄德何在?”皇甫嵩忽然转移话题,声音依旧冷硬。
“本将记得,他应率部北上广宗助战。为何名册上不见其部曲?他未曾与你合兵?”
“刘玄德?”董卓抬起头,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哪个刘玄德?末将从未见过此人!更未接到任何关于他率部前来的通报!想必是畏惧张角妖法,不知躲到哪个山沟里去了吧!”
他语气轻篾,完全没把刘备放在眼里。
皇甫嵩眉头紧锁,与朱俊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刘备没来?不可能!以刘玄德那仁德之名和对卢植的敬重,他不可能不来!更别说他身边还有刘慈那个老狐狸……
朱俊眼中精光一闪,瞬间了然。
他捻着胡须,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凑近皇甫嵩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义真,以刘慈那位老大人的滑溜劲儿,他会让自家孙儿带着那点家底,去填董仲颖这口无底洞?”
“他若真在董卓麾下,以关张之勇,加之那老狐狸的鬼点子,董卓就算败,也绝不至于败得如此之惨,如此之快!”
“俊敢断定,那老狐狸必定带着刘备,就在广宗附近某个地方‘猫’着呢!等着看风向,等着捡……咳咳,等着‘匡扶汉室’呢!”
皇甫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脸上的怒色稍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他想起颍川时刘慈那“战略转移”的论调,想起那老狐狸躲在驴车上指点江山的模样……
朱俊的分析,简直太符合那老大人的作风了!
“哼!”皇甫嵩冷哼一声,不再看董卓。
“董将军,你且下去,好生‘安抚’你的残部!待本将重整旗鼓,再议破敌!”
董卓如蒙大赦,赶紧躬身行礼,带着亲卫灰溜溜地退出了大帐。那健壮的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狼狈。
待董卓走远,朱俊才抚掌笑道:“以俊估算,待大军开拔,直奔广宗城下,十有八九能在城下‘偶遇’玄德!”
皇甫嵩无奈地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这老大人,罢了!传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开拔,兵发广宗!”
翌日,广宗城外。
皇甫嵩、朱俊率领着刚刚集成完毕、士气略显低迷的官军主力,浩浩荡荡逼近广宗城。
城头上,黄巾旗帜招展,人影绰绰,显然张角也已知晓官军换帅,正严阵以待。
就在大军行至距离广宗城约莫七八里、一处视野开阔的坡地附近时。
“报——!”前军斥候飞马回报。
“禀将军!前方发现一支军马!约两千馀人,打着‘刘’、‘关’、‘张’旗号,军容严整,正在……正在清扫战场,收拢零星溃兵?”
“刘?关?张?”
皇甫嵩和朱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笑意。
“走,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