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斯塔的惨叫声还在走廊尽头回荡，陈风追了半层楼就停了脚步。
不值当的。
跟这巴西佬较劲，纯属浪费体能。
他转身往理疗室走回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拉伊奥拉，是妈。
一条文字消息：“秋裤穿了就好。”
陈风盯着这行字看了一秒，把手机塞回口袋。
行了，别的都是虚的。
踢球吧。
卡尔德隆球场，西甲第12轮。
马德里竞技主场迎战萨拉戈萨。
赛前热身的时候，加比小跑到科斯塔旁边，看了一眼正在独自拉伸的陈风。
“陈今天怎么回事？脸拉得能挂秤砣了。”
科斯塔往那边瞟了一眼，缩了缩脖子。
“估计是看了那个新闻，心里憋着火呢，咱们今天离他远点，要不然又揍我。”
加比没吱声，转头去看了看对面萨拉戈萨的后卫线。
四个后卫正在做传接球热身，有说有笑的。
加比收回视线，心里替他们默哀了半秒。
比赛开球。
萨拉戈萨今天的阵型摆得中规中矩，四四二，两条线之间的距离保持得不算紧，中场的防守强度也一般。
这种对手放在平时，马竞会按部就班地踢，慢慢磨，等机会出来了再捅一刀。
但今天不是平时。
陈风从第一分钟开始就在不停地跑。
不是战术跑位，是那种带着杀气的冲刺。
他在萨拉戈萨的两个中卫之间来回穿插，速度快得两个后卫根本不敢同时压上。
一个盯他，另一个必须留在身后保护。
但陈风移动的频率太高了，逼得对方整条防线一直在被动调整。
第十七分钟。
图兰在右路拿球，一步趟过了对方左后卫的封堵，抬脚传中。
球起高了。弧线偏后，力量也大了点。正常情况下，这种传中质量只能算勉强及格。
萨拉戈萨的中卫松了口气，准备起跳争顶。
但陈风比他先动了。
一米九一的身高，加上那股子爆发力，直接原地起跳，额头正面撞上了足球。
“砰！”
足球被砸进球网的时候，萨拉戈萨的门将整个人还愣在原地。
他的手抬到一半，球已经挂在网兜里了。
1比0。
卡尔德隆球场爆发出一阵欢呼。
陈风落地。
没有庆祝，没有滑跪，甚至没有挥拳，他低着头，冷著脸，转身就往中圈走。
科斯塔本来想冲上去抱他，跑了两步，看见那张脸，又刹住了。
“算了算了，让他自己冷著吧。”巴西佬自言自语，转身跑回了自己的位置。
萨拉戈萨的主教练在场边喊了两嗓子，让后卫线往后收了五米。
没用。
第三十六分钟。
博格巴在中场抢断成功。
法国人抬头扫了一眼前场，没有任何犹豫，右脚直接抡了一脚过顶长传。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高弧线，越过萨拉戈萨的整条中场线，直奔后卫身后的空当。
陈风启动了。
萨拉戈萨的中卫转身去追，但两条腿迈出去的时候，陈风已经甩开了他整整两个身位。
门将出击。
从球门线冲出来十二三米，张开手臂试图封住角度。
陈风没停球，没晃动，甚至没减速。
左脚在跑动中直接抡圆了抽过去。
足球擦著门将的耳边飞过。
半场没结束，梅开二度。
博格巴在中圈吹了个口哨，朝陈风竖了个大拇指。
加比跑过来，拍了一下陈风的后脑勺。
“行了，别绷著了，笑一个。”
陈风扭头看了他一眼。
“笑什么？”
加比举起双手往后退了两步。
“没事没事，你继续。”
下半场马竞踢得更随意了。
萨拉戈萨的斗志在两球落后之后肉眼可见地在流失。
他们的前锋开始散步，中场也不怎么回追了。
第五十五分钟。
一次角球进攻中，萨拉戈萨的后卫把球顶出了禁区，但没顶远。
球弹了两下，落在了大禁区弧顶附近。
加比刚好跑到那个位置。
队长迎著球就是一脚凌空抽射。
动作干净利落，球贴著草皮钻进了球门左下角。
3比0。
加比跑到场边，指了指队徽。
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马竞球迷送上了掌声，队长进球，面子里子都有了。
比赛进入垃圾时间。
西蒙尼在第六十五分钟就把陈风换了下来。没必要再冒受伤的风险。
陈风走下场的时候，全场球迷起立鼓掌。他抬起右手，朝看台挥了一下，径直走进了球员通道。
第八十二分钟。
科斯塔终于捞到了机会。
替补上场的年轻中场在禁区前沿把球分到了左侧。
科斯塔出现在禁区右侧，完全无人盯防。
传球到位。
巴西佬一脚推射，轻松入网。
4比0。
科斯塔进球后兴奋得满场飞奔，最后跑到替补席前面，隔着挡板朝陈风比了个心。
陈风裹着外套坐在板凳上，面无表情地朝他竖了个中指。
科斯塔笑得更欢了。
赛后新闻发布会。
西蒙尼坐在左边，陈风坐在右边。
记者席里的闪光灯一直没停过。
前面几个问题还算正常，问的是比赛战术和球队状态。
直到一个女记者站了起来。
“陈，请问你和芭芭拉真的分手了吗？你真的跟夏国女主持人在一起了？”
话筒递过来。
陈风坐在椅子上没动，他看着那个女记者，停了两秒。
“足球场上的事，问我，私生活的事，去问《太阳报》。”
他的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点。
“至于卢豫女士，她是一个优秀的专业主持人，仅此而已，我希望大家把注意力放在比赛上。”
说完，陈风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离开了。
门在身后关上。
发布厅里一片寂静，西蒙尼独自坐在长桌后面，看了一眼那些面面相觑的记者，嘴角动了一下。
“下一个问题。”
三天后，训练基地更衣室。
训练刚结束，陈风光着膀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擦汗。
手机震了，拉伊奥拉。
接了。
“陈！我的冠军！大买卖来了！”胖子那头的声音亢奋得发颤。
陈风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两只手继续擦汗。
“又是什么代言？我现在没兴趣。”
“不是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