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全军回援
叛军要撤退了。
当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林客没有丝毫尤豫，立即带人前往城楼上面查看。
远远望去，叛军的军营早已没了往日的规整，帐篷歪倒了大半，帆布在风里胡乱翻卷，象是被扯破的破布。
一群叛军正慌慌张张地往马车上扔行李，粮袋翻倒在地上，谷物撒了一路也没人顾得上捡。
还有人拿着各种物品，在营地里东奔西跑，似乎连撤退的方向都没完全摸准。
更远处的山道上，撤退的队伍拉得老长，前队已经拐过山脚，后队还在营边磨蹭。
有人嫌同伴走得慢，推搡间差点把人推倒在泥坑里，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被叛军们硬拽着往后退，嘴里还不时发出焦躁的嘶鸣。
风里裹着尘土和军士的吆喝声，乱哄哄的一片，完全没了之前攻城时的凶悍气焰。
这混乱不象是装出来的，而是叛军真的要退了。
这就走了吗？自己要给他们准备的好东西都还没有用上呢。
那几门辛苦运来的火炮都还在城墙上架着，就等着叛军全面进攻，对方的指挥官抵达前线的时候，给对方来一记狠的，怎么就这么撤了？
那自己不是白忙活了？
林客心中有些惋惜，虽说看那费南多【黑森】伯爵不象是能够活多久的样子，但要是自己能够将他留下来，那自己一定会声名鹊起。
一旁的汉斯望着对方那混乱的场面当即跃跃欲试道：“大人，要追击吗？”
林客点点头道：“当然，这样好的局面不去扩大战果，确实有些对不起对方了。”
说完，林客当即下令让汉斯以及格林爵士带着骑兵对城外的叛军展开追杀。
军令传下之后，两人也是立即展开行动。城楼下骤然响起急促的集合号角声。
汉斯和格林爵士飞快集结军队后就出城列队，他们没有急于冲锋，而是勒住马缰，让骑兵们先行列队整齐后，再分成两队呈扇形展开。
“注意保持间距，别追得太急！叛军若有伏兵，肯定会在慌乱中暴露，咱们先把他们的退路堵死！”
汉斯大声喊道，声音传到每个军士耳中，却是让所有人都跃跃欲试起来。
此时的叛军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队伍散乱地挤在狭窄的大道上，有人为了抢着逃命，甚至推倒了身边的同伴，任凭对方在马蹄下挣扎哭喊。
负责断后的几名叛军军士回头望见奔涌而来的骑兵，吓得脸色惨白，手中的长矛都在不停颤斗。
汉斯一马当先，骑士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接将一名叛军军士的长矛劈断。
那军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汉斯胯下的战马一脚踹倒在地。
汉斯没有丝毫在意，他手中的骑士剑再次落下，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对方。
格林爵士同样带领的侧翼队伍也很快包抄到位。他们如同两道铁钳，将叛军的退路死死卡住。
一名叛军的小队长见势不妙，想要组织军士反扑，却见他刚举起旗帜，就被格林爵士一箭射穿了肩膀。
旗帜直接倒地，本就慌乱的叛军彻底没了斗志，不少叛军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求饶。
一番厮杀，叛军溃逃。
远处的城楼上，林客目光紧盯着战场。他身旁的守卫兴奋地喊道：“大人！赢了！好多俘虏！”
林客却没有露出太多喜色，只是缓缓说道：“让他们别忙着清点，派一队人顺着叛军撤退的路线再探探，确认没有残馀势力潜伏。
另外，告诉汉斯和格林爵士，别赶尽杀绝，愿意投降的俘虏登记在册，日后或许还有用。”
亲兵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去传达命令。
林客望着远处逐渐平静的战场，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暂时的，叛军虽退，但主力依旧尚存，日后难免还会有战事。
不过至少现在这座城堡暂时安全了。
他轻轻舒了口气，当即转身朝着城下走去，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做，安抚领民、修补城墙、清点粮草，每一件都不能耽搁。
而城外的战场上，汉斯和格林爵士正忙着收拢队伍，夕阳的馀晖洒在满地的兵器和旗帜上，为这场胜利添上胜利的标志。
当汉斯与格林爵士带着追击队伍返回【秃鹫领】时，夕阳正将城墙染成一片暖红。
林客站在城楼边缘下达各种战后命令，就连已经清醒过来，勉强能够走路的艾夫斯将军也在两个军士的搀扶下走出房间，微笑着看着获胜后喜悦的场面。
而当林客听到回来两人汇报的战果时，他眼中还是掠过一丝意外，这胜利来得太过顺利，甚至顺利得有些反常。
“大人，沿途叛军根本没象样抵抗！”
汉斯翻身下马，一把扯下头盔，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我和爵士大人的骑兵刚出城门，那些叛军看到我们就开始跑，有的连兵器都扔了，连个回头招架的都没有。
更怪的是费南多【黑森】伯爵的亲卫队，就守着那个老东西往南边撤，漫山遍野的溃兵他们看都不看，跟扔垃圾似的全丢在那儿了！
要不是他的亲卫队都是披甲精锐，其中还有不少的长矛手和弓弩手，我和爵士大人都想冲阵斩将，把他也抓回来！”
格林爵士在一旁补充，语气更为沉稳，却也难掩诧异道：“我们派人清点过战场，叛军的雇佣兵和征召兵死伤逃散大半，可是费南多【黑森】
伯爵的亲卫军队几乎没什么损失。
看他们撤退的路线象是早就计划好的，分明是故意放弃了那些临时拼凑的队伍，只保着费南多一人脱身。”
林客沉默着点头，目光扫过城外渐渐沉寂的战场。
远处的山林间甚至还能看到零星的炊烟，想来是溃散的叛军在躲躲藏藏地生火。
他原以为追击会有一场恶战，却没想到费南多【黑森】伯爵会如此干脆地弃车保师连上千人的军队都能说丢就丢。
直到上百名俘虏被押解到城楼下方，这场反常胜利的真相才渐渐终于浮出水面。
负责审讯的人匆匆来报，声音压得极低道：“大人，俘虏们都招了，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叛军里大半的指挥官，包括好几个小领主、指挥官队长，还有一些老牌的军官，前天夜里全没了。
据说都是在帐篷里被人抹了脖子，而动手的人也查清了，是个叫做亨利的家伙，他来自【河间】公国，在叛军军营内开了个赌场，将那些军官领主都引诱过去，然后趁着他们喝醉酒的时候，把他们都给杀了。”
“是亨利那小子。”
林客瞬间反应过来，心中了然。
那个总带着几分散漫笑意、酗酒、赌博、锻造、开锁、战斗无一不精无一不会的家伙，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出手。
自己原本交给他的任务是探查敌营的情报，然后有机会的话就制造些骚乱出来配合自己守城。
可是没想到他居然悄悄接近了敌营的一众军官，然后还找到机会解决了其内核指挥层，让那本就松散的叛军军队彻底混乱，导致费南多【黑森】伯爵无法继续尤豫，只能选择立即选择撤兵，并且连聚拢那些普通军士都做不到。
然而亨利做完这一切，竟径直离开了，连一句告别都没有。他这性子倒是半点没变，没人知道他此番离开是天性爱四处漂泊，还是又一次踏上了查找自家爵士的旅途。
林客在心中有些感慨，但也没有再过多纠结。
如今战局已定，他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再去纠结这些也无意义。
接下来的两天，【秃鹫领】这边也是忙着打扫战场和处置各种战后的锁碎事情。
军士们清理着城外的兵器与尸体，修补着被石块轰出缺口的城墙，一些领民们也从城堡或是避难的山里走出来，帮着搬运粮草物资、救治战场伤兵。
就在一切渐渐恢复秩序时，远处北面的大道上突然扬起一阵尘烟，却是从【老冰湖】
方向来的援军。
队伍人数不多，只有两百馀人，可当看到领头那熟悉的身影时，林客也是一喜，当即带人迎了上去。
来人正是【冠军勇士】戈索尔，他依旧穿着那套标志性的厚重铠甲，外面加之一件毛皮衣，虽是风尘仆仆，却难掩一身悍匪的气质。
“大人！可算见到你了！”
【冠军勇士】戈索尔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前，声音洪亮得能传遍大半个城堡：“我从【老冰湖】过来时，一路都在听人说你的战绩，四五百守军挡住了上千叛军，最后还把攻城的叛军全部击溃，你的英勇连英灵殿的众神都会为之侧目！”
林客笑着与他来了个深深的拥抱，接着就引着他往城堡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过奖了过奖了，不过是运气好，加之战士们拼死作战罢了。
倒是【老冰湖】那边，我也听到了你的事迹，你的英勇无人能敌，整个【北境】，乃至所有诺德人部落之中，你要是放在第二，就没有人敢称作第一！”
如此夸耀饶是【冠军勇士】戈索尔都有些羞涩起来，不过他对于林客的好感印象也是再次提升许多。
相互吹捧之后，林客开口问道：“凯恩【黑狮】侯爵逃了是吗，听说是他主动撤离的？”
“可不是嘛！”
【冠军勇士】戈索尔提起这事，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撼道：“那老狐狸跟我们硬拼了两天，损失了上百精锐，他是怕再打下去把家底赔光，就选择逃跑了。
哪象你这边大获全胜，把对面打得连方向都分不清，只能趴在地上吃泥。
说真的，我到现在都没敢信，上千人围攻一小个小城堡，不仅没有能够攻下来，最后居然落得这么个下场！”
两人走到城堡门口时，【冠军勇士】戈索尔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林客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道：“之前在宴会上，你在角斗场里凭力气赢了我，我还想着或许是你运气好。
可这次见了你指挥战斗，才知道你是真的厉害，你是一个智者，一个会用剑的智者，我戈索尔服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和刚刚的吹捧不同，这番话说出来真心实意，可以说是分量十足。
林客微微颔首，也没有过多谦虚：“战场之上靠的是实力与士气，以后咱们还要并肩作战，不用这么见外，大家都是兄弟，走走走，先去吃点东西，然后一起喝酒！再去泡个澡！”
“哈哈哈，好好好！”
接下来的几天，林客安排众人清点粮草、安抚领民，确认【秃领】这里已无大碍后，林客便准备离开这里。
留下一队军士驻守【秃鹫领】，由格林爵士暂时统领，顺便照顾好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的艾夫斯将军，自己则带着其馀军队，以及【冠军勇士】戈索尔的援兵一起返回【老冰湖】。
出发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队伍就已经集结完毕，然后沿着大道向北行进。
马蹄踏过沾着晨露的草地，溅起细碎的水珠，而身后远处的【秃鹫领】城墙渐渐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
林客勒着马缰走在队伍中间，望着前方平坦的道路，心中渐渐有了盘算。
南边的战事暂时告一段落，凯恩【黑狮】侯爵和费南多【黑森】伯爵的叛军军队都退回边境领去了，并且他们的军队都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也不会再有大动作。
可北面的情况却还不明朗，二王子正在带领着大军朝着【自由港】进军，沿途的贵族领主也都纷纷响应，并且诺德人的军队也在从中查找合适的时机，随时准备插上一脚，可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在冬天来临前局势都不会平稳下去。
“是时候回去和苏海伦好好商量一下北面的事了。”
林客想起还在【老冰湖】的苏海伦，心中也是不免有些荡漾起来。
之前为了守住【秃领】，他已经许久没回过【老冰湖】的贵族宅邸，并且在这段时间，从头到尾他也没有和女人玩耍过，如今战事稍歇，也是该回去看看了。
风从身边呼啸而过，带着山林间清新的草木气息。林客轻轻夹了夹马腹，加快了行进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