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胖子跟张明清关系还挺好,上辈子张明清回老家还经常找他一起约饭。特别是看到他吃饭的时候,张明清吃的也会特别香,特别下饭。
王浩上辈子是在省内电子科大读信息与通信工程。最后考研成功,然后毕业进了华为四川分部的研究所。最后在张明清重生之前,他是华为蓉城研究所的主任级工程师子项目负责人,手下有几十号人。
年收入在150个W左右,混的还不错。
三班四十五个人,艺术生六个。学美术的三个——陈思雨、李瑶、王嘉豪。学音乐的两个——周子衡和吴迪。学表演的只有他一个。
班主任李老师前几天把他们六个叫到办公室开了个小会,原话是:“你们六个,文化课可以比普通学生低一点,但不能低太多。艺术院校录取看专业,但文化课不过线,专业再好也白搭。”
中午第四节是体育课,这节课张明清是最喜欢的了。
不光是他的体质提升到C+了,体育方面来说,对他轻轻松松。
还有就是这节课运动完,就可以休息,还可以提前去食堂吃饭。不用人挤人的在那里排队。
今天项目是测一千米。男女生分开跑。
张明清冲过终点时,体育老师的秒表停在3分41。
后边几个运动的男生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写着“卧槽”。——这哥们上学期还跑四分十几,现在都跑到他们前面去了。
张明清测试完也没显摆,只背靠操场边老树干坐下,从裤兜捞出那个银色Aiwa随身听,塞上耳机。磁带仓里是那盘手写的标签:《张明清 EP-小样 No.2》。
“喂——张明清!”
一块阴影罩下来,张明清抬头一看,就看到王浩满头大汗地跑过来,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
他刚跑完1000米,整个人喘得厉害。
宽松的校服运动服被汗浸湿一小块,紧紧贴在圆滚滚的肚子上,标志性的大肚腩绷得清清楚楚。
“你是不是真的要出书了?”王浩把运动服领口扯开,汗顺着双下巴往下滴,一屁股坐到他旁边,草地陷下去一小块,“我表哥——就我大姑家那个,在四川文艺出版社当校对——他说你们社里已经把合同签了。《诛仙》要出书了,首印三万。不过我不相信,也许是同名呢!我今天就是来我找你确定一下。”
张明清把耳机摘一边,抬眉:“你表哥还跟你聊这个?”
“他以为我听不懂。”王浩压低声音,手掌把张明清随身听外壳抹得更脏,“他是说……签的是正规合同,不是那种骗稿费的野鸡玩意儿。他还说你们作者一栏写的真名,地址都留的是你们家电话。全社传开了。”
张明清沉默了一下。
书还没出!
周志强嘴严,但不代表底下没人嘴碎。
出版社的校对、排版、印务链条一长,消息总会漏到亲戚圈,再从亲戚圈漏回学校,最后变成全校版的“张明清靠写小说发财了!”。
“你别听传言。”张明清把随身听音量拧小,“签是签了,稿费得书卖出去才能结。五月才上市,现在穷得连食堂红烧肉都舍不得加两份。”
张明清不缺零花钱,但是也怕麻烦。
“少废话,反正你今天要请客。”王浩猛地站起来,一把拽他胳膊,“走!今天窗口有红烧肉,去晚了就被隔壁也上体育课的高二(1)班那群禽兽扫光了!”
这食堂其他的菜做得一言难尽,唯独那个老师傅做的红烧肉是一绝,每天限量,手慢无。
“就知道惦记红烧肉。”张明清笑着吐槽,脚步却不自觉加快,“我还以为你光打听出书的事呢。”
“那能一样?”王浩挺着肚子大步流星,喘着粗气说道,“出书是你的事,红烧肉可是能被我吃到肚子里面的东西。再说了,三万册首印可不是小数目,以后你可是咱们学校第一个当作家的,你不请客谁请客?”
"嬢嬢!两份红烧肉!多打点肉!"王浩扒着窗口扯嗓子喊,圆肚皮顶得窗台咚咚响。
张明清拿着自己的饭卡,在红烧肉窗台那个刷卡机上面刷了两下。
窗口打菜的是食堂的胖阿姨,五十来岁,常年穿着一身蓝色工服。
眼皮习惯性半耷拉着,脸上没半点波澜,无论外面学生怎么急、怎么喊,她永远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模样。
她手握大铁勺,猛地往盆里一捞,满满一勺肥瘦相间、油亮软糯的五花肉沉甸甸盛起,看着分量十足,实打实的满满一勺硬货。
可就在铁勺抬离菜盆、悬在餐盘上空的一瞬间,阿姨那双手堪称练了十几年的祖传手艺瞬间启动。
手腕看似轻轻一抖、微微一颤,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近乎离谱。
几块品相最好、带皮最均匀的精品五花肉,噼里啪啦全数掉回菜盆里面。最后到盘子里面的就剩下一半了。
王浩眼皮狠狠一跳,眉头瞬间拧成一团,满脸的痛心疾首。
"我去!"王浩拍着窗台直跺脚,"阿姨您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阿姨面无表情地舀起半勺汤汁淋在饭上:"吃不吃?不吃让后面的人。"
这个胖子被阿姨噎了一句,转头对张明清吐槽起来。
“看见了没!又是这祖传抖勺神功!”
“这阿姨的手绝对装了弹簧!平时稳得纹丝不动,一盛好肉就精准发力,专挑最好的肉往下抖!”
“你刚才也不盯着点,任由她糊弄!好好满满一勺肉,硬生生给抖出去了好多,太亏了!下次打死不排这个窗口!”
张明清看得哭笑不得,懒得纠结这点学生时代的经典小委屈,端起两份餐盘,转身走到食堂靠窗的空位坐下。
王浩一屁股坐在对面,嘴上吐槽根本停不下来,手里的筷子却诚实得很,立刻夹起肉块往嘴里塞。
一边大口干饭,一边还碎碎念个不停:“我上次就被她坑惨了,一大块正经五花直接抖没了。咱俩这一顿,起码亏了三四块好肉,纯纯血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