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畅“噗”地一声笑出来，两条麻花辫跟着直晃：“茜茜，你舍得吗？张导让人带的那些AD钙奶、巧克力、牛肉干……你昨晚还偷偷在被窝里啃巧克力呢！被刘姨抓个正着，你还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清清的心意，一口都不能浪费’呢！”
刘艺菲被戳穿，耳根又红了，抓起剧本假装要打她：“小畅畅你找死！”
两个小姑娘在休息室里闹成一团。门外，刘小丽端着保温杯路过，听到里面的笑声，嘴角不自觉扬起。
她透过门缝往里面看了一眼——女儿正被苏畅挠着痒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是刘小丽在《金粉世家》进组前很少看到的。
那时只有和清清一起斗嘴才这样！
她轻轻摇头，转身走了。
女儿长大了，需要有同龄的伙伴，需要有自己的小世界。
张明清再好，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苏畅这孩子，来得正是时候。
两人闹腾了好一阵，刘艺菲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重新抱起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一点自信：“……反正他不敢。他答应过我的。”
“好了，茜茜别担心了！张导肯定会有办法的！”苏畅看着小姐妹，这次真的有点不开心了，赶忙安慰起来！并且在心里自责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刘艺菲的胳膊，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茜茜，我刚才逗你玩的，你别往心里去。张导答应过的事，肯定说到做到。我从没见过他对谁像对你这么上心。”
“茜茜，你想啊，你是《困在时间里的父亲》里的护工，是正儿八经的参演人员！电影节邀请主创，怎么能少了你？张导那么护着你，肯定早就安排好了！说不定现在正跟刘导商量给你的戏份做调整呢！”
刘艺菲被她最后一条吸引了注意力：“真的能戏份调整！”
苏畅理直气壮，摆了摆手，“肯定能啊！以他在娱乐圈的地位，调整一个女二号的戏份，洒洒水啦！
反正意思就是，张导于公于私都必须带你去。不然他那些AD钙奶不就白寄了吗？巧克力不就白送了吗？牛肉干不就白——”她话没说完，被刘艺菲一把捂住了嘴。
“不许再提昨晚的巧克力！”刘艺菲红着脸威胁她，但手上的力道轻得像在拍蚊子。
苏畅从她的手指缝里漏出几个字：“那昨晚——牛肉干——”
刘艺菲松手，抓起旁边的抱枕朝她扔过去。苏畅一把接住抱枕，笑得格外灿烂：“茜茜，你现在开心了吧？刚才你那副快哭的样子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真生气了呢。”
“我哪有快哭。”刘艺菲嘴硬，但还是伸手拉了拉苏畅的袖子，声音放轻了些，“谢谢你啦，畅畅。”
“谢什么。”苏畅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们不是天下第一好嘛！等张导拿了金狮，你就是陪着大满贯导演走过六条红毯的女演员了。到时候我可要拿这个出去吹牛的。起码够我吹一辈子！”
……
另一边，张明清考完之后他也和老师同学们一起对答案，直接飞回了北京，继续泡在剪辑室里。
7月12号，《困在时间里的父亲》后期完成，正式送审！这次没让韩三屏去，是直接用公司的名义送审的！
一但审核通过了，就会马上送往威尼斯电影节。
嗯！这次他又用上特权，让那边宽限了时间。他张大导演就是这么有地位！
他休息了两天，15号他带着宁昊去了一趟天津《金粉世家》剧组探班。他们在那边实景拍摄！
张明清和宁昊在剧组不远的地方买了一车水果饮料。
“张导，咱们这就直接进去吗？”宁昊透过车窗看着远处《金粉世家》那气派的花园洋房布景，有点羡慕！这个剧组真有钱啊！
“不急。”张明清放慢车速，拨通了李大纬的电话，“李师哥，我带人在剧组外头，买了点水果饮料。您看是现在方便，还是等会儿？”
电话那头，李大纬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张导！您来我们剧组探班，是我们的荣幸。还买什么东西！我马上出来迎您！您稍等，两分钟！”
两分钟后，李大纬满头大汗地带着几个人迎了出来，看见张明清，立刻双手握上去：“张导！欢迎欢迎！这大热天的，您还亲自跑一趟，还带这些东西，太见外了！”
“来看看我公司的艺人，也带宁昊来见识见识刘导和李师哥的调度。”张明清和他握了握手，拍了拍宁昊的肩膀，“着是宁昊，也是北电的，叫人。”
“李、李导好！”宁昊赶紧鞠躬，姿态放得极低。
“既然也是北电的，叫什么李导！叫师哥。”李大纬一听“北电的”三个字，眼神立刻亲切了几分。
他上下打量了宁昊一番——这小子的长相确实有点特色，脑袋大，脖子粗。
五官带着一股天然的草莽气，跟传统印象里斯斯文文的导演助理完全不搭边。
一看就知道是摄影的，搞不好就是自己的直系师弟！
“你也是北电摄影系的？”李大伟试着确认一下。
“不是！李师哥，我是摄影系图片摄影专业的，刚跟了张导的组。”宁昊连忙回答，又鞠了一躬。
李大纬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别鞠了，再鞠就成磕头了。既然是北电的，那就是自家人。走，先进去再说，外头热。”
他说着，亲自帮宁昊从车上搬了一箱饮料下来，转头对身后的工作人员喊了一嗓子：“来几个人，把张导带来的水果饮料搬到阴凉地去，等下给大家分了！”
几个工作人员应声上前，七手八脚地把东西搬了进去。
随着他们到了片场，片场不少群演、场务都认出了张明清，忍不住频频侧目，小声交头接耳。
能拿下戛纳、奥斯卡、柏林大奖的年轻导演专程探班，整个剧组都透着几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