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葫芦客找的真是自己这个葫芦，那葫芦的来历肯定不简单。能炼制五行珠这样的宝物，至少也是法宝级别，甚至可能是古宝。
尹大白忽然想起，葫芦里关于五行筑基丹的提示，提到了“金精、木心、水魄、火种、土髓”这五种灵物。
这五种灵物，一听就不是凡品。
葫芦客会不会也在找这些？
或者说，葫芦客知道葫芦的来历，知道葫芦需要这些灵物才能发挥真正威力？
尹大白越想越觉得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葫芦客就不是简单的杀人夺宝，而是有明确目的的寻找。
那他找到自己，是迟早的事。
必须更快变强。
尹大白握紧拳头。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执法堂还在追查葫芦客，但没什么进展。山下集市戒严，人心惶惶，但没再发生命案。
废丹房的杂役们，渐渐从最初的恐慌中恢复，又开始日常的劳作、抱怨、偷懒。
只有尹大白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高有德这几天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怪，经常欲言又止。有两次甚至主动找他聊天，旁敲侧击地打听后山的事，问他除了丹药还捡到别的东西没有。
尹大白一律装傻，只说就捡到三颗丹药，别的什么都没有。
高有德将信将疑，但也没再逼问。
尹大白则利用一切时间修炼。
白天干活时，他分出一部分心神，在体内默默运转功法。虽然效率不高，但积少成多。夜里，他就溜到洞穴，手握五行珠，全力修炼。
五行珠的效果惊人，但他的修为提升速度，却故意放慢了。
他不敢太快。
炼气三层到四层，正常需要一两年。他如果一个月就突破，太扎眼了。所以他有意识地压制速度，把大部分灵气用来夯实基础，拓宽经脉，凝练灵力。
这样虽然突破慢，但根基扎实，对未来有好处。
而且，他还在做另一件事。
炼制更多的五行珠。
他陆续试验了几种材料组合，发现了一些规律：
废丹是药力来源，灵草是灵气来源，金属矿物是载体。三者缺一不可。
不同种类的废丹，炼制出的五行珠效果略有不同。凝气丹废丹炼出的珠子，偏向提升修炼速度；聚气丹废丹炼出的珠子，偏向增加灵气总量；回气丹废丹炼出的珠子，偏向快速恢复灵力。
不同属性的灵草，会影响珠子的五行偏向。月光草水属性炼出的珠子，水属性灵气偏多；赤炎草火属性炼出的珠子，火属性灵气偏多。
金属矿物的品质，决定珠子的容量。普通金属炼出的珠子，用几次就会灵气耗尽，变成废品。好一点的金属，能多用几次。
尹大白试验了七八次，炼出五颗五行珠。其中两颗品质较好，能用一个月左右。另外三颗品质一般，只能用十几天。
他把品质好的两颗藏起来，备着以后用。品质一般的三颗，则轮流使用，加速修炼。
有五行珠辅助，他的修炼速度依然很快，但比最初慢了一些，更符合“奇遇后劲不足”的设定。
这天夜里，尹大白正在洞穴修炼，忽然地听镜传来异动。
他施展地听术，感知扩散。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很谨慎，但确实有人在靠近洞穴。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
尹大白立刻收功，藏好五行珠和葫芦，闪身躲到洞穴深处的阴影里。
脚步声在洞口停下。
“是这里吗？”一个压低的声音问。
是周师兄。
尹大白心里一沉。
“寻踪盘指向这里。”另一个声音，是赵执事。
“里面有人吗？”第三个声音，是那个女执法弟子。
尹大白屏住呼吸。
“进去看看。”赵执事说。
火光亮起，三个人举着火把，走进洞穴。
尹大白躲在阴影里，一动不动。他运转厚土诀中的敛息术，将气息收敛到最低，整个人仿佛一块石头。
三人举着火把，在洞穴里搜查。
洞穴不大，很快就搜完了。
“没人。”周师兄说。
“但这里有居住的痕迹。”女弟子指着尹大白平时打坐的地方，那里铺着干草，有长期压坐的凹痕。
“是有人在这里修炼过。”赵执事蹲下身，摸了摸干草，“时间不长，最多半个月。”
“会是葫芦客吗？”周师兄问。
“不确定。”赵执事站起身，从怀里拿出寻踪盘。
罗盘指针晃动，最后指向洞穴深处，尹大白藏身的方向。
“那边有东西。”赵执事目光锐利。
三人慢慢靠近。
尹大白心跳如鼓。
被发现了？
怎么办？跑？跑不掉。打？更打不过。
只能赌。
三人越来越近。
火光已经能照到尹大白藏身的阴影边缘。
就在这时，洞穴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啸。
凄厉，刺耳，像是某种鸟类妖兽的叫声。
三人同时转头。
“是传讯符！”赵执事脸色一变，“外面出事了！”
三人顾不得搜查，转身冲出洞穴。
尹大白松了口气，但不敢立刻出来。
他继续躲在阴影里，施展地听术，监听外面的动静。
洞穴外，传来打斗声。
剑气破空声，法术爆炸声，还有人的怒吼声、惨叫声。
很激烈。
持续了大概一炷香时间，然后渐渐平息。
尹大白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动静了，才小心翼翼地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走到洞口，探头往外看。
月光下，树林里一片狼藉。
几棵大树被拦腰斩断，地面上有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烧过。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但没有人。
战斗的人，都走了。
尹大白走出洞穴，仔细查看现场。
他在一棵断树下，发现了一滩血迹，还没完全凝固。在血迹旁边，有一个东西。
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葫芦，木头雕刻，做工粗糙，表面用鲜血画着一个诡异的符文。
葫芦客的标记。
尹大白蹲下身，看着这个黑色葫芦。
这就是葫芦客留下的？
他刚才在这里，跟执法堂的人交手了？
尹大白拿起黑色葫芦，入手冰凉。葫芦很轻，像是空心的。他摇了摇，里面似乎有东西晃动。
拔掉塞子，往里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