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沉吟片刻：“效果如何？”
“我吃过一颗，修炼速度提升三倍，持续三天。”尹大白“老实”交代。
“三倍？持续三天？”老头眼睛一亮，“这效果，堪比中品聚气丹了。不过你这丹的成色有点怪，药力似乎很杂。”
“是，五行属性都有，所以叫五行丹。”尹大白说，“最适合我们这种杂灵根。”
老头又看了看，点点头：“一颗，十块灵石。有多少要多少。”
“我只有三颗。”尹大白说。
“三十块，成交。”老头很干脆。
尹大白收了灵石，离开百草堂。
他卖五行丹，一是为了换灵石，二是为了“留个后手”。
如果明晚出事，至少有人知道，他手上有种叫“五行丹”的东西。这东西是从废丹、灵草、金属边角料炼出来的，跟葫芦有关。万一他死了，或许能留下一点线索。
虽然希望渺茫，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回到山上，天色已晚。
尹大白没有回废丹房，直接去了洞穴。
明天就是约战之日，他需要最后准备。
首先，是检查装备。
玄龟盾，血骨剑，赤鳞甲，寒铁飞刀，地听镜，五行珠，葫芦，爆炎符，烟雾弹，软筋散，腐心散。
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面对一个至少筑基中期的对手，这些够吗？
尹大白不知道，但只能拼了。
其次，是制定计划。
硬拼肯定不行，只能智取。
葫芦客约他在后山禁地入口见面，那里地形复杂，利于埋伏，也利于逃跑。
他可以用爆炎符制造混乱，用烟雾弹遮蔽视线，用软筋散削弱对手，用腐心散下毒……
但前提是，能靠近葫芦客，能让这些手段生效。
葫芦客不是傻子，肯定会防备。
尹大白皱眉思索。
忽然，他想起了地听镜。
地听镜能监听方圆三百丈的声音，如果用好了，或许能提前发现葫芦客的布置，甚至听到一些秘密。
还有，葫芦客的黑色葫芦里，装着半壶血。那血是干什么用的？跟丹霞洞天有关吗？
尹大白拿出黑色葫芦，拔掉塞子，仔细闻了闻。
腥甜味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檀香味？
很淡，但确实有。
他沾了一滴血，抹在手上。血液很快渗透皮肤，消失不见。同时，他感觉手掌微微发热，像是被什么东西标记了。
尹大白心里一动。
这血，难道是某种“信物”或者“钥匙”？
葫芦客约在禁地入口见面，又给他这个带血的葫芦，会不会是……需要这血才能进入某个地方？
尹大白越想越觉得可能。
他收起黑色葫芦，心里有了新的计划。
明晚，他不仅要赴约，还要弄清楚葫芦客的目的，丹霞洞天的秘密，以及……高有德死的真相。
夜深了。
尹大白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他要以最佳状态，迎接明晚的挑战。
月光从石缝漏进来，照在他脸上。
平静，但坚定。
他知道前路凶险，知道胜算渺茫。
但他必须去。
为了葫芦，为了未来，也为了……活着。
这一夜，很漫长。
但再漫长的夜，也终会过去。
天，总会亮的。
第七天，终于来了。
清晨，尹大白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上工。废丹房的杂役们还在议论高有德的死，但声音小了许多，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和疏离。
张二柱凑过来，低声说：“大白，你听说没？执法堂昨晚又抓了一个人。”
“谁？”尹大白心里一紧。
“一个外门弟子，姓陈，在藏书楼当值。”张二柱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听说在他住处搜到了木牌，跟高师兄死时身上那块很像。”
木牌？
尹大白眼神一凝：“什么木牌？”
“就是刻着禁字的木牌，背面还有字，好像是……丹霞洞天？”张二柱不太确定地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知道真假。”
尹大白沉默。
高有德的木牌，出现在了别人手里？
是葫芦客做的？还是执法堂在钓鱼？
“那外门弟子现在怎么样了？”他问。
“不知道，被执法堂带走了，再没消息。”张二柱叹气，“大白，你说最近这是怎么了？高师兄死了，葫芦客杀人，现在又抓人，这废丹房，我是一天都不想呆了。”
尹大白拍了拍他肩膀：“别乱想，好好干活。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话是这么说，但尹大白心里清楚，天已经塌了，而他就在这塌下来的天底下。
一整天，尹大白干活时都有些心神不宁。手里的活计机械地进行着，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后山禁地。
子时，只剩下几个时辰了。
傍晚收工时，尹大白找了个借口，说要去后山采点草药治脚伤，他的脚伤早就好了，但这是个不错的理由。
没人怀疑。或者说，没人敢怀疑。高有德的死让每个人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惹祸上身。
尹大白离开废丹房，没有直接去后山，而是绕了个弯，先去了趟洞穴。
他需要最后检查一遍装备。
玄龟盾，血骨剑，赤鳞甲，寒铁飞刀，地听镜，五行珠，葫芦，爆炎符，烟雾弹，软筋散，腐心散。
一件件清点，一件件检查。
然后，他开始做准备。
首先，是服用腐心散的解药。
腐心散是慢性毒药，中毒后三天发作，死状凄惨。尹大白不知道葫芦客会不会用毒，但必须防一手。他在百草堂买腐心散时，顺便买了对应的解药，虽然贵，但值得。
服下解药，又吞了一颗普通的解毒丹，双保险。
接着，是处理那几件粗胚法器。
玄龟盾注入灵力，反复激发防御光膜，直到灵力运转流畅。
血骨剑输入灵气，感受剑身血色纹路的变化，熟悉攻击节奏。
赤鳞甲贴身穿上，注入灵气，让鳞片紧密贴合身体，形成防护。
寒铁飞刀试了试凌空操控，虽然范围只有三丈，但胜在隐蔽、突然。
地听镜也检查了一遍，确保能正常使用。
最后，是符箓和药物。
爆炎符十张，分开放置，方便随时取用。
烟雾弹三颗，挂在腰间。
软筋散一包，藏在袖口暗袋。
腐心散……尹大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上了。这毒太烈，用不好会反噬自身。但他还是倒了一点出来，抹在三把寒铁飞刀的刀尖上。
做完这些，天已经完全黑了。
子时快到了。